看著胡學文從安全通道獨自離開,禮堂裡的學生們又開始竊竊私語起來。剛才因為視角的關系,那顆水晶球完全被胡學文的身形給遮住了,底下的學生們除了一點點光亮外什麽都看不到。
“喂,你說他們剛才到底表演什麽了?時間那麽短,好像連半分鍾都不到吧?”
“你問我我哪兒知道,要不你直接問胡校長去?”
“嘿,依我所見,胡校長剛才應該是見證了一次神奇的預言。”
“預言?瞎扯吧!”
“這你們就不懂了!台上的是誰你們知道麽?那可是魔女大人,暗星理事會的四大理事之一,她最擅長的就是預言術了!”
“原來如此,難怪還要帶個水晶球。不過你怎麽知道那麽多?”
“嘿嘿,兄弟我就是神秘學系的,今年大三,多多指教,多多指教……”
……
類似的猜測在禮堂各處響起,除了站在安全通道口,始終冷眼旁觀的兩人。
“拿天賦能力取悅這些凡人,真是浪費時間。”李憑風聽著耳中傳來的各種議論聲,不屑的笑容在臉上掛起。
西裝男子比他更不屑,淡淡地斜睨了李憑風一眼,似笑非笑的說道:“有本事,一會兒你當著她的面說。”
李憑風一滯,臉色有些難看。想開口反駁些什麽,卻終究憋悶的咽了回去。
“不過誰又能想到,區區一顆地星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這滿天星象,比我們想象的更複雜呢。”西裝男子又點了一根煙,瞥了眼李憑風還有些不爽的臉色,突然笑了起來,說道:“我現在就是想知道,我們的魔女大人,究竟能不能給我們這群人算一卦。”
“不可能。”李憑風想也不想地搖頭說道:“畢竟只是一顆散星,給那些凡人算算還行,怎麽可能看透我們?”
“呵呵。”西裝男子緩緩吐出一口煙,繚繞的煙氣讓他的臉一時有些看不清:“也許吧……”
……
宣玉籌若有所覺的抬頭向安全通道處看了一眼,隨即又淡淡的低下頭,對面前的男生吩咐道:“把手放在上面,然後選擇,前還是後。”
男生看起來有些緊張,又好像是被對方華麗神秘的造型給震懾住了,結結巴巴的問道:“前,前後是什麽,什麽意思?”
宣玉籌沒有回答,只是語氣平淡的再問了次:“選擇,前還是後。”
“前,前吧。”
輕輕點頭,在女孩兒不知名的操縱下,面前的水晶球再次泛起朦朧的光芒,頓時吸引了對面男生的視線。
一會兒後……
“結,結束了?”男生有些莫名的撓了撓腦袋,疑惑道:“這些事什麽啊?還有,我剛才看胡校長看了有二十多秒,為什麽我才五秒?”
“你是校長麽?”
“呃……”
男生滿臉鬱悶的下台了,他也沒回座位,而是在先前排隊等待的地方站定,顯然是在等其他人。
宣玉籌的表演很快,除了胡學文那次用時稍長外,其他幾個學生加起來都不滿半分鍾。不一會兒,四個被選出的學生又聚集在一起,互相交流著各自的感觀。
“先選個前後,然後就給你看一段五秒的視頻。你們知道這是什麽意思麽?”
“不知道哎,不過那水晶球竟然還能放視頻,一開始真把我嚇了一跳呢。對了,你們都看到什麽了?”
“我的是個將軍在前線拚殺,不過被個小兵一槍戳死了。”
“我看到一個女人,穿得滿華麗的,然後喝了杯酒就死了。”
“你們怎麽都看到有人死了?我就看到一個小孩兒,白白胖胖的。”
“咦,你們看到的都是人嗎?為什麽我只看到一頭豬?”
……
不理那些學生回去後有怎樣的猜測,也不理那些從他們口中得知表演內容的人會有怎樣的聯想,宣玉籌在最後一位學生離開的下一刻就捧起面前的水晶球,徑自往樂天所在那側的後台通道口走去。
“你剛才到底表演什麽了?我們這裡都看不清。”見宣玉籌靠近,樂天笑著問道。
那些台下的學生可能會以為是參演的學生遮住了水晶球導致他們看不見表演,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即便站在樂天的位置從側面看過去,其實也只能看見水晶球上散發出的朦朧光芒。至於內裡究竟是什麽內容,卻是半點也看不見的。
“一點小把戲而已。”宣玉籌隨口敷衍,眼角瞥見站在邊緣處的元坤,藏在鬥篷下的俏臉突然一愕。默默心算下,女孩兒的臉頓時古怪起來。她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湊近樂天低聲道:“到你上場了,記住,一會兒離那個人遠點。”
“為什麽?”樂天奇怪地問道。
“兩頰無光,天庭犯衝,他一會兒可能要倒霉。你離遠些別被牽連到了。”
我靠,才剛做手腳你就能看出來?要不要這麽神?!
樂天心頭一顫,臉上卻是不動聲色,擺出一副誠懇受教的表情道:“行,我聽你的,呆會兒肯定離他遠遠的!”
宣玉籌點點頭,不再多說。
另一邊,趙馨雅和元坤已經再次站到了舞台上,只是此時的趙馨雅看起來臉色不太好,雖然勉強讓自己保持著微笑,但任何一個有心人都能從她的眼神裡看出明顯的惱怒和不滿。
元坤倒是滿面春風,一上來就用極富煽動性的語調問道:“剛才神秘學系的表演,大家滿不滿意啊?”
“不滿意!”幾乎清一色的高喊,讓坐在前排的校領導和所有神秘學系的學生臉色都難看了起來。
當然不滿意了!不讓廣大師生看到表演過程不說,就連最後從參演學生嘴裡問出來的東西也讓人完全摸不著頭腦。莫名其妙的選擇加上一段莫名其妙的視頻,就算是忽悠人也太不專業了吧?
聽見台下整齊的回答,元坤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嘴上卻說道:“我們都知道,神秘學系之前並沒有參與過任何全校性活動。為了這四年一次的登台,他們可是做了精心的準備。剛才的《時空》雖然令人意外,但也確實神秘異常,其中的內涵和寓意,或許只有那幾位參與了表演的同學才能領悟到。”
神秘異常?還只有參與表演的同學能領悟?
學生們齊齊撇嘴,隻覺這主持人洗地洗得很沒水平。被他這麽一說,原本只是抱著無所謂態度的學生都開始覺得神秘學系太不把今天晚會當回事,不把東珠大學廣大師生當回事了。
元坤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眼見坐在第一排的幾個領導已經有些不滿的看過來,他也不再多說,直接道:“不過我們知道,大部分同學肯定還沒有過癮。幸好今晚神秘學系一共準備了兩個節目,下面我們就請第二組同學上台,相信他們的表演一定不會讓大家失望!”
但願吧……
台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大部分學生有了先入為主的觀念,都對神秘學系接下來的那個節目不怎麽看好。只是心底對“神秘學”名頭的隱約期待,讓他們還能堅持著看下去而不是直接離場。
樂天臉色平靜的看著舞台上的男主持賣力地黑著神秘學。他一點都不奇怪,事實上在宣玉籌表演的時候,對方就一直拉著趙馨雅嘀咕著什麽。從趙馨雅抗拒的姿態來看,顯然不是什麽好事兒。
他到現在都不知道元坤為什麽從一開始就對自己的專業有所針對,但那些都不重要了。雖然沒看懂,但他相信宣玉籌剛才的表演絕對有其神奇在裡面,只是觀眾們無法理解而已。既然如此,就讓自己帶給他們一些更直觀的表演吧。
他已經打定了主意,如果一會兒葉沁文的表演不能成功,那自己就親自出馬,反正舞台上那個蹦躂正歡的家夥已經被下了“種”,正好用來做道具……
“該我們上了。”想明白後,樂天回頭對看起來有些緊張的葉沁文招呼道:“文文,你可是對我說過要相信你的哦。”
葉沁文聞言一愕,突然展顏一笑,重重地點點頭道:“嗯!”
桌椅道具已經有人幫忙搬到舞台上,樂天和葉沁文就直接從通道口走上前台。不知是出於什麽目的,元坤在報幕完畢後並沒有像之前一樣返回後台,而是繼續站在台上面帶微笑的看著樂天走近。
趙馨雅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沒有說話,這已經是她能做到的極限了。身為一個從小地方出來、家境貧困的學生,她無比的珍惜現在的工作。雖然只是實習,但以她的能力還是有很大機會能轉正的。也正因為如此,才讓她沒有太多的勇氣去反抗元坤這個地頭蛇的要求。對此,她能給樂天的也只有一個歉意的眼神。
不想助紂為虐卻又無力反抗現實,逃避就成了大多數人的選擇。這位學姐沒有跟著元坤來上幾句就已經算給自己面子了,樂天對此很理解。不過,這樣的人在樂天眼裡,至多也就只能做到普通朋友的程度了,反倒不如脾氣上來就不管不顧的林娉婷更得他好感。
不等元坤開口說話,樂天就直接拿起給他準備的話筒,面向觀眾席大聲說道:“首先,我要說一句。剛才宣師姐的表演很精彩,你們不滿意,只是因為你們不懂。”
嘩!
觀眾席,再次沸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