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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宋朝》第55章 他鄉故知
  這南門大街,要說最負盛名的,當屬南食店,內中多售江南菜色,在這北國之地,也算是獨樹一幟,美味不凡。再者,城內江南客商極多,故而店中生意可見一斑。

  韋雲飛帶著呂賢與二郎悠悠行至南食店門前。二郎聽了呂賢的話,緊緊抱著那副畫卷,生怕被歹人覬覦。呂賢打量了一番南食店,見此店門前用長條木及各種花樣重疊,扎成結彩的牌樓模樣,上面掛著宰好的成片豬羊,竟有二三十頭之多,門面窗戶處,以彩帛裝飾,顯得多了幾份貴氣。

  還未進門,就見四五個凶神惡煞的夥計將一個二十七八歲的郎君轟出了店外,韋雲飛輕巧的站在一邊,拽了一把呂賢的袖子,呂賢這才躲了過去,感激的對韋雲飛笑了笑,後者微笑著點了點頭,示意他看看再說。

  只見那位郎君被幾個夥計轟出了店外,便被一把推翻在地上,這位郎君滿臉不服氣,站了起來,對著那幾個夥計罵了起來:“你們這幫惡仆,怎的?是要店大欺客嗎?我不過說了幾句你家賣下酒的廚子(廚師)做的菜少了幾分味道,你們便這般對我,大家夥與我評評理,此事是誰理虧?”

  此時門外站著的多是要入店吃飯的人,也分不清楚到底是出了何事,但是聽那位郎君的一面之詞,卻也覺著是這南食店的不對,客人只是叨念幾句菜做的不好,就被如此惡相相對,這哪裡是經商之道?一時間,店外圍著的人開始你一言我一語的聲討起這幫行凶的夥計。

  此時食店的掌櫃走了出來,見眾人都為那位郎君說理,一時氣急,對著那郎君破口大罵道:“你這廝三番五次到此鬧事,挑三揀四的不說,還淨誹謗我店,怎還敢說是我店大欺客?”

  那位郎君面對四五個夥計也面不改色,大聲喝問道:“你開店,我花錢在此吃飯,飯菜做得不合咱的胃口,還說不得了?”

  此時圍觀的人是越來越多,眼見這掌櫃的也未將此事說清道明,還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眾人難免以為這位郎君可能是口刁了一些,說了幾句不滿之詞,竟然被人打了出去。更何況此時那位郎君明顯處於劣勢,自然博得眾人同情,一時間,圍觀的人又討論開來,口中之詞,卻多是對食店不利。

  “都圍在此處作甚?不知此處是天子腳下嗎?”隨著一聲粗獷的吼聲,人群自動分出一條路來,幾個身著湛藍官服,頭戴四方黑紗高帽的人,挎刀而來。韋雲飛悄悄在呂賢耳邊道:“這是巡街的軍輔。”

  原本還一臉凶意的夥計,見到這一行人,頓時失了之前的氣勢,忍不住想往後退。那位郎君見到軍輔到來,面露得意之色,上前理直氣壯的與他們說道:“幾位公差大哥,這南食店店大欺客,還請幾位公差大哥與我做主。”

  那掌櫃的見到這些軍輔,心中也暗叫不妙,趕緊上前作揖道:“幾位差爺莫要聽那廝亂言,我南食店何來欺客一說?都是那廝無故生事,擾了咱家的生意,這才將他趕了出來。”

  領頭的那位軍輔,面色陰沉道:“我等弟兄隻管巡街,不管你家店內之事,我且問你們,是誰先動的手?”

  那郎君連忙委屈的回道:“是他們,四五個膀大腰圓的夥計將我給轟打了出來,眾目睽睽,在下不敢說謊。”

  那掌櫃的一聽這話,頓時急了,一口咬定是對方先滋事,他們這才將此人“請”出了食店。一時間雙方當著領頭的軍輔吵吵開來,聽得那軍輔面色越來越黑。

  此時,一個穿著還算得體的路人站了出來,與那軍輔做了個輯道:“公差大哥,小的卻是親眼看到南食店的夥計如何對這位郎君老拳相向的,粗魯之極,小的乃是舊曹門街下馬劉家藥鋪的大學徒,姓張行三,願為這位郎君作保。”說完,還扭頭與看熱鬧的人大聲說道:“大家夥來也說個公道話吧。”

  那名軍輔聽見有人願意為那位郎君作保,心中已經信了那位郎君七分,又朝眾人正色道:“還有誰願意為他作保?”

  那名郎君眼見形勢對他越來越好,自然是連連朝眾人拱手,此時他忽就看到懷中抱著畫卷的二郎,卻是將目光看向了二郎身前的呂賢,行了個禮道:“這位郎君想必也目睹了適才發生的事情,可願為在下做個保,以懲治惡商?”

  呂賢此時心中有些忐忑,忍不住腹議道:我跟你非親非故的,幹嘛要給你做保呀?那些看熱鬧的人也真是的,好好看你們的熱鬧就是了,充什麽大個兒?

  此時眾人的目光落在呂賢身上,就連那幾個軍輔也是看向了呂賢,呂賢心道:保人要不要上堂?要是去了可真叫一個麻煩。不過這麽多人眾口一詞,他還能怎麽說?隻好與那幾個軍輔拱手道:“我也願意作保。”說完,心中更是忐忑不安,不自覺的望向韋雲飛,後者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有些無聊的在轉動著手上的翠玉扳指。

  那軍輔見呂賢表態,接著陸續又有三五人願意作保,便對南食店的掌櫃說道:“你還有何話可說?是要與這位郎君道歉,還是與本差走一趟?”

  那掌櫃的見形勢比人強,隻得服軟,有氣無力的說道:“小的知錯了,小的這就與這位郎君道歉。”說完,鄭重的與那位郎君行了個大禮。

  “爾等老實一點,不要生事,免得去吃那牢飯。”這些話,卻是軍輔對那幾名夥計說的,嚇得後者連連點頭作揖,看得眾人又是一陣叫好。

  軍輔們走後,店前圍觀的人也做鳥獸狀,慢慢離去。呂賢見自己出言作保,卻並沒被帶回衙門大堂,心中一松,不過看了看店門口有氣無力的掌櫃,心道:這回得罪了掌櫃,怕是無緣再去吃南食店了。

  此時那位郎君面色得意,南食店掌櫃惡狠狠的看了一眼那位郎君,領著夥計們進了門。那位郎君對著他的身影輕蔑道:“叫你還敢欺客,哼。”說完,便笑著與給他作保的人一一行禮,等到了呂賢這邊,那位郎君卻是多看了兩眼,出乎意料的上前說道:“在下河東陳定陳新宇,多謝這位郎君方才仗義執言。”

  呂賢趕緊回禮,笑了笑道:“在下呂賢呂思齊,新宇兄客氣了。”此時二郎抱著畫卷,聽到對方的話,用胳膊肘輕輕碰了一下呂賢的後腰,輕聲說道:“呂兄弟,你不是也是河東人氏嗎?何不打聽一番?興許能找到宗族。”

  呂賢撇了撇嘴,心中埋怨二郎道:“老子那是誆你們的,你還當真了。”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二郎這話雖然壓低了聲音,但是陳新宇卻離二郎不足半米,二郎的話全數落在他的耳中,於是便激動的與呂賢說道:“想不到呂郎君也是河東人氏,這可當真是緣分,呂郎君今日出手助我,竟又是在下的鄉黨,真應了汪大學士之言,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實乃人生幸事,前方不遠便是咱河東會館,走,今日定要給小弟面子,由小弟做東,招待呂郎君。”

  說完,陳新宇拽著呂賢就要走,呂賢一時有些慌張,不知如何是好,回頭望向韋雲飛,後者只是笑盈盈的看著他道:“呂郎君能在京城遇到鄉黨,實屬幸事,河東會館,在下卻不便前往,正巧在下手頭還有些瑣事要處理,就不打擾二位敘舊了,再會。”說完,韋雲飛笑意離去,不自覺的,食指撚動了一下拇指上的翠玉扳指……

  PS:請諸位看官給些推薦吧,善齋在此謝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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