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效用這話講了一半,蘇定天也沒聽明白個什麽意思,見門自己開了,不耐煩的與李效用說道:“李家小後生,莫要耽誤咱家的大事。”說完,就金刀鐵馬的跨進了門,似乎根本不懼什麽埋伏暗器。
李效用站在原地苦笑了一下,見蘇府的家丁也跟著蘇定天魚貫而入,李效用無奈的搖了搖頭,也帶著人跟了進去。
這幾個匪徒竄入這處宅子不過一盞茶的功夫,蘇定天進去的時候,院子裡卻頗為詭異。只見這幾個匪徒個個都是鼻青臉腫,哭喪著臉跪在地上,脖子上架著明晃晃的樸刀,拿刀的刀手也個個都是凶神惡煞的表情,似乎與這些賊人有著不共戴天之仇一般。
匪徒老大剛想稍稍轉頭,看看是誰進來了,結果腰上便迎來了狠狠的一腳,疼得那匪徒老大呲牙咧嘴,竟然也不敢出聲。那刀手冷哼了一聲,心中不滿道:媽的,老子怎麽就不知道趁亂在自己胳膊上劃道口子,還能平白再拿十貫錢……
這一幕看得蘇定天不禁驚訝:這是哪家的家丁,竟然比我蘇定天的人還要凶狠?
既然這些匪徒都已經被控制住了,剩下的就是董縣尉他們的事情了,董縣尉見匪徒首領被生擒活捉,總算是松了口氣,這要報上去,定是大功一件呀。也不用李效用的家丁幫忙,他親自指揮著那些廂兵將這些匪徒給綁了,又與蘇定天李效用等人一一道謝,便先行一步,押送匪徒回縣衙。
蘇定天見呂賢與薛衙內齊肩站在不遠處的正屋前面,就一路笑著走上前去,顯擺的說道:“呂家後生莫怕,匪徒已被咱家給殺盡了,哈哈,今日真是爽快。”
此時危險已經解除,呂賢心中也無之前的懼意了,聽到蘇定天這句話,忍不住翻白眼,心中腹議道:明明是薛胖子的人給搞定的好不好?但呂賢嘴上可不敢這麽說,只能賠笑拱手道:“蘇伯父當真是勇猛無敵,堪比七進七出的白馬將軍趙子龍了。”
這通馬屁拍的蘇定天相當舒服,面上得意之色更濃,忍不住就要當眾耍一套刀法以盡興了,幸虧薛平丘及時說道:“蘇伯父怎會到此?”
蘇定天咧著嘴大笑了一聲,然後意味深長的看著呂賢笑道:“咱家這也是受人之托,不得不來呀。”隨後便是一臉不屑的指了指正被董縣尉押送著的匪徒道:“就這幾個毛賊,哪裡值得咱家專門跑一趟。”
薛平丘與呂賢一聽,紛紛尷尬的笑了笑,這受人之托,除了蘇芩兒,還能有誰請得動蘇定天?
“蘇伯父奮勇殺敵,應是口渴了吧,請到屋內飲一杯茶水解解渴。”呂賢見場面有些尷尬,趕緊轉移了話題。
蘇定天將大刀交給身後跟著的家丁,衝呂賢揮手示意免了,有些急切的說道:“茶水還是免了,你既已無虞,就隨咱家走一趟吧。”
呂賢莫名其妙的看了看蘇定天,又看了看薛平丘,後者只是站在一邊苦笑,呂賢滿腹疑團,心道:你又不是辦案的公差,我隨你去哪?
蘇定天見呂賢愣在原地,臉上露出不悅之色,一把拽過呂賢的袖子,沒大沒小的在他耳邊嘀咕道:“快隨咱家走一趟,咱家的閨女可是擔心你擔心的緊呢,你要再不過府,嘿嘿,咱家閨女他娘可就要帶人殺上門來了,到時候別說咱家沒提醒你。”說完,還“恐嚇”似的朝呂賢露出他那鋥亮的大門牙,腥風所至,呂賢頓感後脊梁直冒冷汗。
呂賢無奈,隻得點頭,聽到蘇芩兒竟然擔心自己,心中也是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蘇定天是頭老虎,捋毛你得順著,要是敢逆了他的意思,保不齊他就敢當場把你給綁了帶走。
蘇定天見呂賢答應,心中不禁得意道:真是麻煩,早點讓咱家出面,什麽事兒不都解決了嘛,真是的。
解決了呂賢,蘇定天又朝薛平丘笑著說道:“薛家小子,上次你送過去的那盒貓兒石頭,你伯母喜歡的緊,讓咱家好好謝謝你,今日高興,咱家要設宴款待於你,怎麽樣,也隨咱家走一趟吧?”
薛平丘心中有些尷尬,見蘇定天與呂賢剛才動作親昵,不免有些垂頭喪氣,覺著蘇定天必定是滿意呂賢這個乘龍快婿,他去了算怎麽回事,怕見了蘇芩兒,也會讓對方不舒服。打定主意,薛平丘趕緊跟蘇定天推辭道:“伯父好意,小侄心領了,小侄還要……”
“嗯?!”
“小侄安排一下家丁,立刻就過去。”
蘇定天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一手拽著呂賢,跟薛平丘笑道:“那咱家就在府上等著你,莫要咱家久等了。”說完,拉著一臉無奈呂賢大步的出了宅門……
其實此時已經沒有李效用什麽事情了, 只需帶著家丁回府,等著衙門通知去領賞錢就好了,但他卻站在宅門處,絲毫沒有要離去的意思。
蘇定天拽著呂賢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李效用與呂賢的眼神不經意間碰撞,呂賢見他一身披甲,想到此人可能便是官兵,眼中充滿謝意的與他點頭,李效用雖有些措手不及,也笑了一下,算是回應。看著呂賢的背影,李效用心中思索道:便是此人嗎?
此時李府上,李少之在自己的臥房裡來回踱步,面色焦急,心道:也不知道正遠是否收到我的口信?若是收到,以他的能力,平匪自是手到擒來,驅策一些毛賊也應是不難,再說我又與他調了府上二十個看家護院的家丁,應是更有把握才是。想到此處,李少之獰笑的看著燭光,自言自語道:看你一個死人如何與我爭?哈哈……
周撫明滿面愁容,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隻得焦慮不安的在堂上走來走去,不知局勢是否已經控制住了,此時已快天亮,若是再無消息,隻得去征調鄉勇了。幸好此時董縣尉帶著人,壓著五六個狼狽的匪徒而來。
董縣尉添油加醋的將剿匪過程與周撫明說了一番,周撫明這才定下心來,癱坐在官椅之上,長舒了口氣,得知匪首已經被擒,心中更是高興,心道此事總算是可以善了,他這官帽也保住了,然後厭惡的看了一眼地上跪著的匪徒,命人先押送大牢,待天亮再“好好”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