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完主角的內心吧...嗯...以這大劍世界中...那名為‘真實’的殘酷...)
空曠的河灘上,兩具同樣纖細高挑的女性身軀緊緊地糾纏在一起,一樣的金色長發和白色服飾使得她們好似彼此糾纏的倒影,但是仔細看就能夠發現,被壓在下面的那一方分明是處於被強迫的境地。
粗暴地揉弄著身下女性的胸部,處於上方‘強迫者’地位的金發女性仿佛一頭貪婪的獵食者肆意地舔舐吮吸著對方的櫻唇,但是她的銀眸卻沒有絲毫情欲,而是帶著一種報復性的冰冷。
“啾~~”
一直到自己幾乎無法呼吸之後,樂然才從莉奇緹身上抬起頭,兩人的嘴唇之間甚至還拉出了長長的一條銀絲,而被壓在下方的莉奇緹則是帶著憤怒和羞恥的神色拚命咬著牙關,這對於她而言應該是一次前所未有的侵犯,以至於現在她仍然處於不可置信的羞怒之中。
“知道了嗎?這就是因為口舌而要受的懲罰。”
看著自己身下的莉奇緹,樂然下意識地伸手將自己頸邊的一縷金發撥到耳朵後面去,而她帶著戲謔的話語則是讓莉奇緹的眼中多了一份羞怒,恨恨地看著樂然,她咬著牙開了口:“你也夠了吧!可以放開我了嗎?”
“好啊...不過我勸你最好冷靜一下,因為手腳而要受的懲罰,可是比口舌還要嚴重。”
感覺到了莉奇緹身上沸騰的妖氣,樂然詭異地一笑,繼而懶洋洋地從莉奇緹的身上離開。而果然不出她所料,剛一恢復自由的莉奇緹瞬間便含恨拔出了自己背後的大劍,繼而閃電般地劈向了和她近在咫尺的樂然!
錚鏘~!
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遽然暴起,單手持劍的樂然微微冷笑,而莉奇緹的快劍赫然就被截停在她的面前,雖然這其中包含了諸多因素,使得莉奇緹的速度遠不如以前,但是這卻仍然也說明了一個事實,那就是現在的樂然已經可以接住她的快劍了!
“呵!能夠接住我出其不意的一劍!你這也叫保存實力嗎?這樣子的你和我,足以取下前NO.3的首級了!”
不過,莉奇緹卻似乎根本沒有在意這一點,而是仍然冷笑著將話題扯回到了阿西雅身上,不得不說她這樣子的行為令樂然頓時皺眉。
“那又怎樣?尊敬的NO.1打算將我的行為上報組織,然後把我也當做叛逆者對待嗎?”
冷哼了一聲,樂然猛一抖手蕩開莉奇緹的大劍,繼而從地上站了起來,雖然剛才是為了報復莉奇緹,但身體接觸帶來的感覺仍然讓她的身體本能地有些蠢動。
“你!哼!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和我一起討伐掉前NO.3!這樣子我就可以既往不咎!”
從地上坐起身來,掩住自己胸口的莉奇緹狠狠地瞪著樂然:“你應該知道!我們的身份是大劍!而不是覺醒者或者妖魔!對那兩者的同情都是最愚不可及的行為!”
莉奇緹的話語讓樂然感到一陣煩躁,對方這種說教和命令的語氣口吻讓她本能地厭惡,而且對阿西雅的那絲不忍也讓她此刻十分不願聽到這些話,所以她冷冷地開了口:“哦?是嗎?那麽莉奇緹前輩你有什麽好辦法嗎?可以讓我們近距離接近探測能力出眾的前NO.3,對方是眼,這一點你應該比我還清楚。”
“哼,對妖氣的出色感知有時候的確是有利的工具,但也會因此而犯下無法彌補的錯誤!”
咬著牙從自己背後的劍架裡取出一個小紙包,莉奇緹緊盯著樂然,盡管她的臉上還帶著一絲羞怒的紅暈,但仍然繼續說:“這是消除妖氣的秘藥,我們其中一人吃下去隱蔽起自己的妖氣,另外一個人充當誘餌將前NO.3吸引出來,唯一的問題...”
是角色的問題嗎?是充當誘餌擔負最直接的欺騙,還是充當暗殺者承擔最根本的背叛麽?
樂然敏銳地覺察到了莉奇緹話語裡的潛意思,但是正因為如此,才讓她內心的怒火愈加熾烈:她不願意面對阿西雅!被對方依戀的那種感覺,正是她所拒絕體會的悲傷,因為她所厭惡的,正是失去的感覺!即便是阿西雅被別人處決都可以,但是唯獨她不願去參與這件事情!
“夠了!!”
終於忍無可忍地怒吼了起來,樂然狠狠一掌將莉奇緹遞到自己面前的秘藥遠遠打飛,而後者則是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尖叫,繼而不顧一切地隨著秘藥跌落的方向撲了出去,仿佛是為了挽救自己最為重要的東西。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做?”
慌亂地將秘藥從地面上撿起來,莉奇緹憤怒地看著眼前的樂然,她的表情參雜著憤怒和不解,語氣也流露著徹頭徹尾的質問:“你是組織的戰士!!為什麽要幫一個該死的覺醒者?!你瘋了嗎?”
“瘋掉的人是你才對吧?!”
看著眼前的莉奇緹,樂然也終於覺察到了這位NO.1的異常,她在自己面前展現出的行為和話語,幾乎全是為了殺死阿西雅而做出的努力,甚至在被自己做出那種類似於強X的事情後,也仍然咬著牙壓下心裡的恥辱轉而力圖讓自己和她合作。
這樣子對待覺醒者的執著殺意,幾乎就像是原著中的奧菲莉亞,只不過後者的作風已經完全瘋狂。而莉奇緹的行為,卻依然流露著對組織同伴的保護,而且,似乎堅信著只要身為一名組織戰士便應該和妖魔以及覺醒者以死相搏的天職。
而這,讓樂然無法理解,也讓樂然感到難以溝通。
“我們是組織的戰士!應當做的難道不是用盡任何手段斬殺妖魔和覺醒者嗎?我哪裡瘋了?”
緊緊地抱著那小包秘藥,莉奇緹左臂上的傷口再次滲出了紅色的鮮血,顯然被阿西雅劃傷的地方依然沒有愈合。而她質問樂然的話語,則是讓後者的銀眸微微收縮。
“...到底,為了什麽...讓你非要這麽做?”
下意識地看著眼前的莉奇緹,樂然突然感到了對方身上那絲平時深藏在高傲外表下的脆弱,這位NO.1的戰士,似乎是近乎恐慌和強迫一樣地促使著自身斬殺妖魔和覺醒者的行為,哪怕是犧牲尊嚴、丟棄高傲也要做到這些。
所以,在明知自己孤身一人無法擊敗阿西雅的時候,莉奇緹才能夠壓下樂然對她的羞辱,轉而丟下高傲和尊嚴近乎卑微地想要讓兩人合作。
想明白這些的樂然,也終於清醒過來:莉奇緹從一開始就沒有嘲笑她的打算,只是一門心思地為了斬殺已經身為覺醒者的阿西雅。但可惜的是,因為樂然和阿西雅之間那若有若無卻無法釋懷的關系,卻令樂然將莉奇緹的話語和行為都看成了挑釁。
“因為我是戰士!!我是守護人類斬殺妖魔的戰士!!這個理由還不夠嗎?”
坐在地上,莉奇緹的銀眸裡卻閃爍起了相同顏色的水光,但是此刻她的怒吼,卻讓樂然陡然感到一陣仿佛來自心底的刺痛感,也讓她整個人怔怔地停了下來。
一直以來...
在現實中的世界裡,人人都已經背棄了自己的信仰...
金錢可以改變和收購的東西越來越多...
官員和政.府滿口謊言...政.客和商人一樣買賣民眾...
生活在那個物欲橫流的時代...
早就不知道還能夠相信誰...
也早就沒有了對所謂童話和英雄的信任...
但是...
在這個一直以來都認為是虛幻的世界裡...
一個甚至自己只是將她當做NPC的人物...
卻是在用自己孱弱纖細的雙肩承擔背負著這所謂‘英雄’的重擔嗎?
是那樣子簡單卻似乎理所當然的一句話...
卻讓自己再次找回了幼時因為童話裡英雄的悲運結局...
而傷心流淚的感覺嗎...
“就因為你是戰士...所以...你就要拋棄自己的一切...這算什麽...你是英雄嗎...人們只是將你看成和妖魔一樣的東西啊...”
感受著內心那種似乎要將自己整個人都貫穿的刺痛感,樂然看著眼前的莉奇緹,而她的銀眸,卻猶如蓄滿水的苦泉一樣洶湧地流下了兩行淚水,和眼眸顏色相同的淚水順著她的臉頰肆意流下,繼而在地面上摔碎成為再難聚攏的碎片。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裡斬殺過一次妖魔後,她便再也沒有落淚過...獨自一人的痛苦孤獨不曾做到...和妖魔搏殺時的傷痕累累不曾做到...被代理人和組織無情利用的時候也沒有落淚...
只因為她的內心仍然固執地認為:自己是堅強的男兒,寧願流血也不能夠流淚...
但是今天,因為如此突兀簡單的一句:因為我是戰士...我是斬殺妖魔守護人類的戰士...
樂然落淚了...
似乎一切先入為主的理念都被強行地驅除,在這一刻她所感覺到的,只有這些大劍戰士們那因為這樣簡單的一個念頭,而將自身的生命,乃至作為‘人’的資格都賭上戰鬥的悲傷...
啪嗒...
跪倒在地面上,樂然伸手將自己面前的莉奇緹緊緊抱進懷裡,眼淚已經止不住的她,只是喃喃地吐出了三個字...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