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平淡無奇的劍匣,在風雨晃動中出現到展不歌手裡,喚醒杉仁的混沌瑰種,在上一次拔劍後鑲嵌到了神劍之上,想要喚醒杉仁,自然要先拿出劍來。【首發】
而他這劍匣的出現,然後緩緩打開劍匣的動作,落到季雪的眼裡,無疑是驚雷炸響在她耳邊。
“啊!”一聲尖銳至極的恐懼驚叫聲,突然劃破萬籟俱靜的天空,從季雪的嘴裡傳出:“逃,快逃,不,不行,不要拔劍,求求你不要拔劍。”
季雪驚恐的在楚續懷裡拚命掙扎,一心隻想逃命,但又想到那神劍的絕世可怕,頓時又醒悟過來,在那神劍下,恐怕連逃都逃不掉,所以話音一轉,又苦苦哀求展不歌不要拔劍。
她的驚叫讓楚續眉頭高高皺起,似乎是有些厭惡她此時竭斯底裡的醜態,又似乎是被季雪的恐懼感染,讓他也有了一些擔憂。
“拔什麽劍?你說清楚。”楚續抓著季雪胳膊的手用力,大力下讓季雪吃痛,微微回轉了一些神智。
“他有一柄非常可怕的神劍,可能就是你們口中的皇劍,那劍非常可怕,劍出半鞘就能撕碎虛空,引聚九天雷霆,他曾經用那把劍屠殺過百萬人,血水匯聚了一片海。”
季雪的聲音顫抖,其中蘊含著大恐怖。
她的話讓楚續的瞳孔瞬間縮小。
“什麽?皇劍的劍靈難道沒有沉睡?!”楚續吃驚,身形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一下子收回了手中攻出的帝兵。
皇劍,人皇之劍,聖人渴求,其威翻天覆地,其力碎星毀空,如果劍靈真的沒有沉睡,那這裡的所有人都要死。
他楚續等人敢前來襲殺展不歌,是因為聖人曾經說過,皇劍的劍靈早已經沉睡,此刻的皇劍發揮不了一點威能,但當他們到了展不歌面前的時候,竟然有人說劍靈沒有沉睡,皇劍是可以動用的,這,豈不是在害他們?
楚續這樣想著,心中越發感覺害怕,提著帝兵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
下面的展不歌心中冷笑,對於他們此刻的醜態感覺十分可笑,但可笑歸可笑,他今天已是下定決心,定然要殺了這些人的。
藍脈神劍的劍匣緩緩打開,裡面被妖聖之血染紅的神劍,劇烈的顫抖著,透露著一股可怕的嗜血邪念,似乎只要這劍一出來,就要血洗蒼穹般。
透過劍匣的縫隙,楚續一眼看到了那不停顫動的神劍,同時感覺到裡面那如狂潮般洶湧的可怕邪念。(最新章節閱讀請訪問)
嗡,他腦袋一陣顫鳴,恐懼瞬間升騰到心中。
“皇劍在動,它真的沒有沉睡!”
他帝兵一刹那護在胸口,俊逸的臉龐變得蒼白,目光不斷的遊離,看向遠處還在和黑甲人纏鬥的四個同行者,眼中閃過一陣陰冷。
如果他現在跑,把展不歌引到那四個人面前,在那四人還沒有看清情況的前提下,他一定能夠先一步離去,然後留下那四個人為他擋死。
雖然這樣會讓那四個人身死,而且裡面有兩個還是他的親兄弟,但,如果能活命,他楚續是不惜一切代價的。
就在他念頭落下,身形要動的時候,腦海裡念頭突然一轉:“不對,人族皇劍,至高無上,力量至純至潔,乃是最本源的可怕力量,現在怎麽會有那麽強烈的邪念,那血光和邪念,不可能是皇劍的氣息。”
“這不是皇劍!”他突然說道,自問自答中,他自己有了自己的判斷:“也許,這只是一把妖族的強大帝劍,最多和那黑甲人的長矛一樣,是極品帝兵,他想要嚇退我!”
楚續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想法正確,目光也漸漸穩定下來。
他的變化倒是讓展不歌微微有些詫異,沒有看明白這裡面的變故原因,不過不管什麽原因也沒用了,只要他把杉仁喚醒,對方還是死路一條。
嗡。
突然間,天地中傳出一陣陣洶湧的劍意氣息。
轟哢。
氣息出現的刹那,滄海之水爆射出萬丈浪花,三道粗壯的水柱衝天而起,在水柱上面,隱隱站著三個人影。
這突然發生的異變,就像是在一個快要入睡的人耳邊,突然響起了爆炸聲一樣的驚人,讓滄海上的所有人齊齊扭頭看去,就連拿著劍匣的展不歌都扭過頭看去。
在展不歌眼裡,他第一時間看到的是三個人身上裹挾的凌厲劍意,全部都是至高劍意,然後他第二眼注意到的就是三人手中提著的帝兵。
這三個人和楚續他們是同一類人,都是天外來人。
展不歌大腦裡的第一反應便是這個,然後就是冷笑。
“都到齊了也好,一並全殺了。”
他這樣想著,手中的動作便也放緩幾分,等著這些人全部靠近。
然而他的念頭剛剛生成後,他奇怪的發現,楚續的臉色一下子大變,如臨大敵一樣的盯著遠處那三人。
“楚續,狗改不了吃屎,不管到哪裡你也離不開女人。”
一道肆無忌憚的嘲笑傳來,讓楚續的臉上升起大怒。
楚續是帝國皇子,身份何等尊貴,平日裡哪有人敢這樣和他說話,這人的話,對他是一種極大的侮辱。
“周濤,等我將皇劍送到我鴻紫一方聖人手中,得到莫大造化後,你必死無疑。”
楚續的聲音中帶著萬千殺意,那是一種不死不休的殺念。
然後被他喚作周濤的來人只是大笑。
“哈哈哈,你那狗屁鴻紫聖人不及我太上聖人一根手指,更何況,在我面前,你還天真的想要完成那破任務?告訴你,我在,你們就殺不了展……展,喂兄弟,你叫什麽名字。”
那來人說著,突然扭頭朝展不歌問道。
展不歌挑了挑眉頭,他們二人的對話讓他聽出了一點不對的地方,想了想後,這才抬頭仔細打量那被稱作是周濤的人。
只見那周濤面貌倒也俊逸,瀟灑脫塵,引人注目的便是手中一直不停合住、又打開的白玉骨扇,他一身白衣在風中飄動,腳下虛踩著一道劍影,此刻啪的一聲合住手中扇子,端正的眼睛朝展不歌探來。
“我叫展不歌,你又是誰。”展不歌有些拿捏不準對方的立場,手中劍匣依然半開著,隨時準備渡入靈力,喚醒杉仁。
啪,周濤把手裡的扇子一下又打開,搖了搖點頭道:“對對,就是展不歌,我們太上劍宮的聖人曾經說過,讓我們來護你周全的,有我們在,你便沒事,哈哈放心吧,嗯,忘了給你介紹了,我是藏劍帝國的人,他們兩個也是,我叫周濤,他們兩個一個叫周冰,一個叫周炎,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周濤說著,指了指身旁兩邊的兩個人。
被他說道,那兩個人頓時一彎腰,朝著展不歌異常恭敬的道:“見過公子,我等隨周濤皇子前來接引公子。”
展不歌對這兩個人的恭敬表示詫異,這兩個人的實力比之楚續等人並不弱,盡管可能和楚續、周濤的身份有些差距,但萬萬不應該對他這麽恭敬才對,這恭敬是從何而來的?
他哪裡知道,他展不歌雖然還沒有出的外界,但他的名字早已經傳遍八荒,而且,被聖人親自向天下傳音說當為其第九弟子,這等榮幸,不知道被多少人眼紅和畏懼。
除了一些敵對聖人勢力的人外,在太上劍宮一方的人中,展不歌早已經是高高在上的聖人弟子,身份比帝國皇子還要高。
“不客氣。”展不歌回禮。
然後奇怪的看了一眼周濤,聽周濤的意思,他們三個是來幫助自己對抗楚續五人的,但楚續五人一方,每一個的身份似乎都挺不凡的,為什麽,周濤三個人這一方,只有他一個是皇子。
“難不成,那太上劍宮一方的勢力比較小?”他心裡頭不難冒出這樣的想法,畢竟皇子的數量相差這麽多,不多想是不可能的。
當然,這些雜念展不歌只是一晃而過,目光再次看向楚續。
而在他這一個回頭的時候,才發現楚續的臉色已經變得特別難看,臉上不停的閃動著陰冷,還有一抹焦急。
這一某焦急印到展不歌心頭,讓他頓時明白過來。
周濤三個人,能和他們五人敵對這麽長時間還不死,自然有他們的厲害之處,也就是說,周濤三人,最起碼也能擋下楚續一方三個人,而另一邊,黑甲人的實力高絕,一個打四個都不落下風,如果被周濤等人分去兩個,黑甲人一個打兩個,那絕對的壓著他們打,到時候, 陷入困境的就是楚續他們了。
這也就是說,現在的局勢,一下子把有利的一方,轉向了展不歌這邊。
如此一來,讓展不歌松了一口氣,不過手中的劍匣依然沒有合上,還是警惕的拿在手中,雖然局勢看起來是這樣,但他和周濤等人畢竟是第一次見面,又如何能徹底相信他們呢?
而這時候,展不歌還發現場內有一個人的表情非常精彩,那就是季雪。
只見被楚續一直抱在懷裡的季雪,現在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紅,一陣白的,臉上寫滿了灰暗和痛恨。
她萬萬沒有想到,天外九個來人,竟然會分成兩批人,更沒有想到,九人裡,有三個人竟然是幫著展不歌的,還沒有想到的是,展不歌的影響力,竟然已經滲透到了這囚籠之地外面的天地中。
這樣一想,她頓時明白,她的選擇,是錯的,而且是大錯特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