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多鍾,陳臨在醫院門口等到了蘇昕的車。
她開過來的是一輛警車,拉下車窗時蘇昕那個有點放光的色狼眼神,讓陳臨很沒安全感。
或者說蘇昕這女人本身就給他一種很大的危機感。
女流氓他不是沒見過,白芷歸辦公室那邊就有一大堆,但他娘的女流氓成了警察,這就有點讓人頭疼了。
更關鍵的一點是——陳臨覺得自己打不過她。
蘇昕吃過飯便回去警局了,而後邊跟玉靈隨口聊天中,陳臨得知了一個很讓他驚訝的消息。
蘇昕居然是從特種部隊回來的,好像在全軍比武中還得過一個不錯的名次。
這不是標準的母暴龍麽?
“上車。”陳臨還在糾結,蘇昕壞笑著對他勾了勾指頭。
“嗯。”想了想,陳臨選擇了比較安穩的後排,但拉了拉門,竟然發現打不開。
抬頭一看,蘇昕正盯著他笑呢。
“坐前排,怎麽,怕老娘真把你按倒了?”蘇昕口無遮攔道。
陳臨苦笑一聲,只能按照她的指示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坐上車後,他很緊張的往車門那邊靠了靠。
蘇昕察覺到他這個動作,嘿嘿笑道:“沒想到咱們小靈兒居然好這一口,難怪之前那些男人,她一個都看不上呢。”
陳臨無奈苦笑,不過蘇昕這種大大咧咧的樣子,卻催生了他心裡的另一種想法。
一直以來,陳臨對玉靈的過往都知之甚少,雖然生活在一個屋簷下邊,但她就像是畫中人一樣,你看的見,但什麽都不知道。
蘇昕看上去口無遮攔的,對玉靈的過去貌似也有一定的了解,自己何不從這裡打開個突破口?
有這麽個打算,陳臨和她之間的對話,也多了些積極,笑了笑道:“我和玉老師只是很普通的關系罷了。”
“騙誰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小子住在靈兒家裡,前幾天她生日時候承認的男朋友,就是你吧。本來我以為是隨便找個的個幌子,不過中午瞧她那緊張樣,多半是八九不離十了。”蘇昕翻了翻白眼,很不客氣的刺激了他一句:“男人要勇於承擔責任,怎麽,泡到了咱們靈兒,還不想認帳了?”
“……”陳臨搖了搖頭,嘗試著去轉移話題:“好吧,你和玉老師是高中同學,對她應該很了解吧?”
蘇昕見陳臨不反駁,很奔放的一腳踩了油門,車子竟然傳來了一股強大的推背感,他有點蛋疼的道:“又怎麽了?”
“老娘高興不行啊,小靈兒終於找著男人了,我為她慶祝慶祝。”蘇昕卻絲毫沒半點覺悟,在這條路上她已經超速了。
陳臨覺得自己的神經實在有點跟不上蘇昕,有句話怎麽說來著?
神經病人思路廣,腦殘兒童歡樂多。
蘇昕貌似很難界定在這兩者裡邊,或者是兩者的特性她都有?
不過車飆了一陣,蘇昕卻對陳臨壞笑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麽了,不過你想從我這得到點消息,不付出點代價怎麽可能?”
“什麽代價?”陳臨硬著頭皮道,跟面前這位彪悍的女人交易,有種跟惡魔在談條件的即視感。
蘇昕眯眼笑道:“我說了你就答應?”
陳臨頓時住嘴,他沒有往火坑裡跳的習慣。
…………
陳臨這邊已經吃完了飯,但吳永剛那邊還沒到結束的時候。
桌上除了吳永剛和李青之外,還有兩個光頭男人。
這兩光頭男人坐在那,就給人一種很明顯的感覺——肯定不是好人。
膀闊腰圓,但卻不顯笨重,加上這兩人接近一米九的高度,給人一種很強的壓迫感。
“乾。”左眼旁有道疤痕的光頭對李青舉杯。
李青心裡一苦,但臉上仍舊堆笑的舉杯。
光頭碰杯後,一口直接把整杯白酒給幹了,李青見狀也只能一起。
“強哥好酒量!”吞下去那杯酒後,李青主動誇讚道。
叫強哥的光頭卻不屑一顧的道:“這算什麽好酒量,我們兩兄弟吃飯,沒一斤酒那都不算吃過飯!兩位老板,有什麽交代明說就行,只要價錢合適,什麽活兒我們都做!”
吳永剛在桌上呵呵笑了笑,示意李青去談,畢竟他還是個文化人,跟這種地痞流氓說事,他心裡也有點排斥。
李青自然明白吳永剛的意思,笑了笑道:“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只不過最近有個小子得罪了我,所以……”
“一條胳膊三萬,一條腿五萬,要是直接弄死,一口價二十萬。”強哥對這種事似乎駕輕就熟,眉頭都沒皺一下。好像他說的根本不是人命,而是去超市買兩隻豬蹄一樣。
李青一聽也微微愣了愣,他心裡想著老板無非是要給陳臨一個教訓, 好讓他老實一點,但誰想這兩人一開口不是胳膊就是腿,連命都出來了。
這下他就沒法子做決定了,只能把朝吳永剛那邊看了過去。
而吳永剛卻沒絲毫猶豫:“直接弄死,給三十萬,這件事跟我沒任何關系,要是明天早上之前就弄死,五十萬!”
“爽快!”強哥杯子一舉,又滿滿的倒了一杯:“既然這麽說,那我跟我兄弟,很快就能搞定了。兩位老板等我電話就行了。”
說完,這兩人沒沒拖泥帶水,直接就出了包間門。
見這兩人來去如風的,李青有點傻眼了。
過了片刻後才有點戰戰兢兢的開口道:“院長,真的直接弄死?……”
吳永剛卻冷笑一聲:“有些事不用你去操心,你先出去把帳結了,今天的帳單小心點,別拿去醫院報銷了,萬一被查出來我就不好過了。”
李青吞了口唾沫,點了點頭出門去了。
而吳永剛在空包間裡,摸出點話撥通後很客氣的道:“已經辦妥了,但那兩個家夥真的靠譜麽?”
“一個小家夥的命而已,能拿走算是幫你出氣,拿不到也沒什麽打緊的,只要他老實一點,不會再往上鬧就行了。不過我說玉家那女人,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在這種事上邊,竟然也想把我拉下水?”
聽著電話裡的人發牢騷,吳永剛也笑了笑附和道:“老板算無遺策,玉家那女人能頂個什麽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