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燒麥店出來,林秋韻讓陳臨先上車。
陳臨本來還想跟她一塊走走,培養培養感情,不過林秋韻語氣很堅決:“你是不是又想幹什麽壞事?”
可憐的陳臨直接被懷疑了動機,當然沒臉繼續留下來糾纏,隻能嘿嘿笑著先上車。
而林秋韻看陳臨坐的車走遠,嘴角卻露出了一絲笑容,撥通了電話:“喂,過來接我吧。”
電話對面應了一聲就掛掉,而林秋韻卻在街上蹦蹦跳跳的走著,顯然心情不錯。
不到三分鍾時間,一輛大紅色的奧迪Q7刹在林秋韻面前,車還沒停穩,上邊就衝下來個頭髮亂的跟稻草似的男人。
這人約莫二十三四,拋開頭上那一撮稻草似的頭髮不提,五官都長得極為俊俏。
但眼袋深重,如果陳臨在這,多半要下個酒色過度的診斷。
男人一下車,就衝林秋韻喊道:“我靠,怎麽就你一個,還有個人呢?!”
“林平,你要再敢說髒話,我抽你信不信?”林秋韻翻了個白眼,對自己這個名義上的弟弟很不感冒。
叫林平的男人脾氣倒好,對林秋韻乾笑道:“姐,我哪敢呢,對了,那人呢?”
他很不依不饒的又問了一次。
“你管這麽多幹嘛?”林秋韻也很不客氣的又橫了他一眼。
林平卻苦笑道:“姐,你知道麽,聽到你說今晚跟男人一起吃飯,我都快高興瘋了!這不,你短信一來,連老孫他們的party都不開了,直奔這來,但你讓我在這等了一個多點,人呢?”
“我跟人吃飯你高興什麽?”林秋韻坐上車,舒服的擺了個仰八叉。
之前給林平發短信,正好是在水晶餐廳裡碰上麻煩那會。
但後來讓林秋韻有點詫異的是,陳臨居然自己解決了麻煩。
林秋韻蜷了蜷身子,想起陳臨在水晶餐廳裡的表現,居然反常的覺得有點帥!
不過這念頭一蹦出來,林秋韻立馬又翻滾著身子補上一句:“惡心!”
Q7車身空間不算大,但林秋韻身材纖細,後排又隻有她一個,這姿勢倒是擺的聽寬敞。
而林平看著林秋韻在車裡翻滾,好像還在念叨著一些奇怪的詞,臉上的衰樣都要哭出來了:“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家的規矩,你不找個男朋友,我敢帶女人回家麽?”
“我管你的?”林秋韻眯著眼睛,不看林平一眼。
林平也乾笑了一聲,坐進駕駛室。
這規矩確實是林家幾代以來的規矩了,林平雖然跟林秋韻不是一個娘,但好賴都姓林,這規矩他還是得守。
但林秋韻老早就在家放下話來,自己不畢業堅決不結婚!
所以林平從十六歲萌發性衝動起,就一直在盼著這個姐姐畢業。
但誰想到林秋韻這個不靠譜的姐姐,居然無聊的放棄美國的大學不念,非要自己考一個。考一個也就算了,還他娘學的是醫學,本來就比別人長,後邊還要讀研究生!
更讓他絕望是,林秋韻平時連個走的近一點的男人也沒有。
這還怎麽玩?不過林平仔細想想,以前家裡給林秋韻安排相親之後,
自己這姐姐的臉都跟冰塊似的。 今天居然還罵了自己幾句,貌似心情不錯的樣子?
旁敲側擊一下!林平心裡打起了算盤。
“喂,人怎麽樣?”發動車子,林平很小聲的問了一句。
這回林秋韻倒是沒橫著眉毛訓林平,而是有點迷茫的道:“怎麽說呢,我感覺這人有點怪!”
“哪怪了?”林平打蛇隨棍上,眼神都從路上轉移到後視鏡裡了。
他要看清楚自己這個姐姐的表情,好來確定一下她奇怪的思路。
“你管這麽多幹嘛?”
“我不是為了你的終身大事嘛?”
“算了,我決定三十歲出家!”
林平被嚇的縮了腦袋。
林秋韻躺在車上眯著眼,時不時的撅起那張誘人的小嘴,嘴角露出了一絲有些怪的笑意。
林平從後視鏡裡捕捉到了這抹古怪的笑意,接著他也呵呵的傻笑起來。
“這事有門,改天我得找到那哥們兒,讓他好好泡妞!”
………………
次日清晨,中醫婦科的診室裡。李老難得的露出了一絲嚴肅的表情:“陳臨,你考慮清楚了沒有?”
“嗯,我想清楚了。”陳臨很堅決的點了點頭。
他一大早起來,就直接往醫院趕了。
前腳剛到醫院,李老後腳也到了。
兩人都不是拖拉的性格,見面直接就說起了關於陳臨轉移科室的事。
醫院給的有兩份文件,一份是陳臨的輪科調換書,另外一份是委派病人的意見書。
文件上都乾乾淨淨,找不出一絲一毫的問題。
陳臨是中海中醫大附屬二院的實習醫生,而實習醫生都有一個輪科的講究。
所謂的輪科,也就是一個醫生在正式上崗之前,幾乎每個科室都要走到,這周是呼吸內科,下周就是消化內科,這回給陳臨輪換的科室,是中西醫結合科。
這其中的門道,要不是昨晚林秋韻給自己提醒過,恐怕陳臨都是一頭霧水――自己是李老的學生,這事整個醫院都知道,也沒人對陳臨一直在婦科實習有什麽意見,怎麽風向突然就轉了?
“你要是想不去,我可以幫你攔下來。”李老平靜的說了一句。
陳臨心裡湧起一股暖意,李老在醫院裡,從來沒聽說幫誰走過後門,但為了自己,卻就做出了這種選擇。
師恩難報!
但沒有絲毫猶豫,陳臨仍舊是堅定的搖了搖頭:“老師,我還是去吧。“
李老滿臉疑惑的看著陳臨,這件事他已經從玉靈出聽說了,也知道是暗中有人在跟陳臨過不去。
而陳臨卻微笑道:“我不是因為衝動才做出的決定,而是我覺得,在這件事情上邊我不能退讓,也不應該退讓。他們讓我去做的事情,是治病救人,又不是去跳火坑,那為什麽我不能去?”
李老眼中亮起一抹讚賞。
陳臨一口氣接著說下去:“何況我跟老師學習了這麽長時間,也應該檢驗成果了!就算我知道是有人在背後陰我又怎麽樣?我治好了不就行了!”
陳臨臉上湧起了一股自信的笑容,確實,在李老手下學習了這麽長時間,更有奇妙的盤瓠心輔助,自己現在若是連一個疑難雜症都束手無策,那自己還學什麽醫?
李老見陳臨語氣堅定,沉默一陣吼,站起身來拍了拍陳臨的肩膀,溫和的笑道:“年輕人就該有這樣的銳氣,先去看看病人吧,這份病歷我已經幫你整理過了。”
陳臨接過病歷,隻覺得沉甸甸的,他也沒想到,李老昨晚得知了消息,竟然還抽時間幫自己整理了病歷。
而李老卻沒說什麽,隻是慈祥的幫陳臨扯了扯衣領道:“行了,看看病歷就去吧,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