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注定孤獨一生。
陳臨看著李學斌的臉,不知道怎麽地心裡就冒出來這麽一句。
眼前這位小針仙,說實話樣貌家世,妥妥的都是個高等級的高富帥,跟尋常開個奔馳寶馬裝逼的那種,完全不是一個摸樣。
但誰知道眼前這一位,居然比絲還絲。
為了學個東西,連女人都不要了。
但李學斌見陳臨一臉古怪,還以為是不答應了,差點就舉手發誓了:“真的,我知道她喜歡你,不過……我也還是蠻有競爭力的是不是?”
陳臨這會兒,當真是不知道該怎麽辯駁才好了,但他有不敢否認,要說他和林班長之間的關系清純如水,那他自己第一個就不相信了。
這會兒只能是哭笑不得的看著李學斌:“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喊人吧,我不動手,不動手,待會你來了一起,好不好?”
“當真?”
“真的!”陳臨算是給這位爺打敗了,差點也舉手發誓了。
“那你等著,我馬上就去找人!”李學斌想想,見陳臨的表現還算是比較靠譜的,立馬也是奔了出去找人。
陳臨看著李學斌的身影離去,不禁是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小針仙,實在是有點逗的可愛。
他轉身瞧了瞧躺在床上的江老,老人並沒有太多的痛苦之色,只是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中。
臉上的笑意退去,陳臨微有歉意的對江老輕聲道:“對不起了江老,不過今天,一定讓您健健康康的站起來!”
江家人集合的速度還是很快的,一來是沒有什麽女眷,不用化妝。
二來是江老畢竟軍旅出身,對子女的要求還是很嚴格的,雖說過了這麽多年,但對於家訓還是沒忘記,起床刷牙洗臉的速度那是極快。
在正堂裡見到陳臨的當口,
大家臉上雖然微微的有些尷尬,不過都還是很熱情。
“陳醫生,早!”
“早!”
陳臨也皮笑肉不笑的跟他們回應,唯獨一個跟陳臨調笑的是秦百合。
“你可讓我們等了好久,小針仙都推崇的人,怎樣,想到辦法了沒有?”
“秦姨放心,今天肯定是能解決的。”陳臨看著秦百合,倒也沒敢在這種場合跟她兩強嘴,反倒是很老實的笑道。
“那就好。”秦百合笑眯眯的道:“別讓老爺子失望。”
一群人集合後,陳臨也沒什麽好說的,只是見都不說話了,便領著一群人進了房間裡邊。
江老的房間很大,站下這麽六七號人也不是問題。
“對於老爺子的病情,大家應該都比較了解了,他這是中了一種罕見的毒,正常情況下想要解開的話難度很大,不過昨晚我想了想,要想治療的話,需要有一位實驗者。”陳臨看了看江家諸人,淡淡的開口了。
“實驗者?”
“沒錯,就是要做一下實驗,江老所中的毒素,我知道的情況只是它由七種毒素構成,但要解開它,我還需要去詳細的了解這七種毒素到底是來自於何處。”陳臨很篤定的道。
“那你的意思是……找個人下毒?”江家人還在回味陳臨所說話裡的意思時候,李學斌卻已經想明白了。
他這話一出來,頓時讓江家諸人一片錯愕!
解毒就是解毒,但誰聽說過,解毒之前,還得先找個人下毒的?
但陳臨對江家諸人臉上的表情卻是在把握之中,他也沒有多做解釋,只是裝聾作啞的道:“沒錯,江老的血液中,就含有這種毒素,我用特殊的方法將其稀釋後,由實驗者服下,同時我會根據病理的反應,找出針對的解藥,這其中會有一定的危險性。”
“這……是不是太胡鬧了?”一陣寂靜後,江元洪終於是忍不住皺著眉開口了。
然而面對這位曾經把自己送下公安局的上將,陳臨卻並沒有太多的客氣:“那江先生以為如何,對這種毒素,我們現在也沒有任何的解決方案,昨天顧醫生也將江老的血樣拿去化驗了吧,要是那邊有結果的話,事情或許就簡單了。”
“可是……萬一你找不出來的話,那……”江元洪被陳臨給嗆住了,這當口江元軍也不得不站出來替大哥說話了。
陳臨板起臉,轉身淡淡道:“這是現在唯一的解決辦法了,只要找個實驗者出來,我有九成自信能找到相應的毒素構成!”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在房間裡邊的江家人,雖說都才是剛剛起床,不過就好像已經被冷水潑了一臉一般,半句話都不敢說。
他們希望江老活,但誰又敢賭上這種幾率?
沒有了江老,他們活的或許沒有以前那麽滋潤,但好歹是活著啊!
況且此時的操作者,是陳臨這位跟江家有著一些不太明朗關系的家夥,這讓江家的兄弟幾人,頓時就啞火了。
誰都不肯先開口,而此時秦百合看向了陳臨那頭,微微的眯了眯眼後,突然笑道:“陳臨,你有幾分把握?”
終於有人開口了,陳臨此時臉上卻是露出了淡淡的笑意,他轉身看著秦百合,笑笑道:“九成把握,不過中間可能會有一些小小的痛苦。”
“那……我來吧。”秦百合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對陳臨笑笑道。
………………
江老的房間熱鬧了一陣後,轉瞬間又被清空了下去。
在陳臨的強烈要求下,江家其他人等,都是退出了房間,唯獨留下了秦百合和陳臨自己,至於李學斌,那是他非得要留下來的。
那扇厚重大門被李學斌關上後,陳臨一直板著的臉,也是漸漸的松了下來。
他看著秦百合,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而秦百合似乎跟他心有靈犀似的,也淡淡笑看著他。
一旁的李學斌本來還擺著一張正經的臉色,此時瞧瞧這兩人的臉色,突然也是笑了起來。
“你真奸詐!”李學斌盯著陳臨,搖了搖頭笑道。
“秦姨肯定不這麽想。”陳臨笑眯眯的盯著李學斌:“你不會說出去吧?”
“說什麽?”李學斌翻著眼睛道:“我就是打了回醬油,有什麽需要我說的麽?”
秦百合捂著嘴咯咯笑了起來,她瞧向陳臨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略微的讚賞:“你怎麽知道站出來的一定會是我?”
“其實是他們也無所謂。”陳臨臉上帶著一絲詭譎笑意,只不過我會讓他們吃點苦頭的。
“學斌說的沒錯,你確實很奸詐。”秦百合臉上也帶上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只不過這笑容裡邊,明顯是讚賞多余諷刺。
其實一大早,陳臨就沒打算要找出一個什麽亂七八糟的實驗者來,至於江老所中七葉蠱的解法,他說的沒錯,確實是要用破解構成的方式,但這個破解者,只有他自己才行。
在陳文遠的記憶中,用這種方式解除過不少的七葉蠱,而陳臨昨夜觀摩了一夜,也算是有了一些獨特的心得。
盤瓠心是百蠱之王,同時也是一條有了靈性的靈蟲,作為盤瓠心之主,陳臨本身就是百蠱不侵的奇妙體質。
不論是皇苗的大祭司,還是黃千秋下蠱,都沒有對陳臨構成什麽實質性的威脅,而這更低端一點的七葉蠱,自然更不是問題,最關鍵的一點,若是陳臨自己吞了江老的毒血,盤瓠心自由感應,解除這七葉蠱,也是毫無壓力的一件事。
只不過大清早被盤瓠心罵了一頓之後,陳臨心裡也是微微的有些膈應。
自己遭了那麽大的罪,憑啥讓江家那些亂七八糟的後人收獲好處?
所以陳臨就玩了這麽一出把戲,故意讓秦百合湊過來,然後自己給偷偷的解決掉,這樣子江老醒過來之後,能得到更大好處的,定然是秦百合無疑。
對陳臨來說,江家唯一能夠依仗的,除了江老之外,也只有自己這位便宜丈母娘了。
這麽做雖說是騙人,不過陳老爺也不再是當初的那個他了,是以他寧可早上道個歉,也要給秦百合找這麽一回機會。
不好意思的撓頭笑了笑,陳臨也是微微有些歉意的道:“好了,我們也不必耽誤時間了,江老早一些醒過來,終歸是有好處的。”
用自己手中的醫術做這麽一件看上去有點邪惡的事情,陳臨自己心裡,其實也是頗有歉意的。
而這種歉意,只能是轉化為更加細心的為病人治療。
他臉色一正,李學斌那頭也是進入了狀態,兩位年輕中醫同時進入狀態,當下也是沒有更多的語言交流。
陳臨為主,李學斌為輔,很快便將纏在江老足部的紗布解開。
“刀。 ”陳臨一伸手,李學斌便迅速的遞上了一把手術刀。
而陳臨沒有絲毫猶豫的將江老足部消毒後割開一條小口子,裡邊一團帶著惡臭的黑色血液便湧了出來。
陳臨手中的燒杯在下邊接著,差不多夠了五十毫升,當下便是淡淡對李學斌道:“止血!”
話音剛落,李學斌手中銀針和紗布,便是同時的扎向了不同的位置。
而陳臨看著小針仙同學這瀟灑的動作,卻是微微有些苦笑的盯著那一團烏黑發臭的血液。
咬著牙,陳臨一仰頭,直接是將這血液給吞了下去!
一邊吞著這不知道是什麽味兒的血液,陳臨一邊拿幽怨的眼神,盯著秦百合。
憑啥遭罪的是自己,得好處的卻是她捏。
到頭來還是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