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朗寧上帶著消聲器,在這個喧鬧的場合裡,這無疑可以殺人於無形之間。
沒有人敢說話,十多個女子也是臉色僵硬的站在那裡,不知如何是好,張曉磊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行了,大家都是求高興的,沒必要把事情弄的這麽嚴肅。”劉勳將桌面上的啤酒打開,對著那十多名女子說道:“都坐下吧,此事跟你們無關。”
劉勳的話語落下,女人們也是神色不自然的坐了下來,只有李妍一個人還站在那裡。
“過來。”劉勳望著李妍說道,而後便指了指自己身邊的空位,李妍望了一眼劉勳,也是坐到了劉勳旁邊。
“為什麽要做這個?你很缺錢麽?”劉勳望向李妍的眼神中,不夾雜任何的感情。
“這跟你無關吧?”李妍咬著雙唇,她心中的最後一絲尊嚴,使得她不敢直視劉勳的雙眸。
劉勳輕笑一聲,也不再詢問李妍,而是望向張曉磊,說道:“曉磊,你知道麽?”
張曉磊聽到劉勳喊自己,頓時點了點頭,說道:“勳哥,我知道,我聽一個同學說過,好像是她父親得了尿毒症,需要換……”
張曉磊還沒說完,劉勳便冷聲打斷道:“你這同學當的可真夠稱職。”
張曉磊聞言,也是低下了頭,不再說話。
“旭東他當年為你擋了一刀,你現在不報恩也就算了,竟然還在背後拿他當笑料。”
當講到這裡的時候,劉勳拿起一瓶啤酒,‘砰’的一聲,砸在了張曉磊的頭上,繼續說道:“你知道當年那一刀,如果旭東不給你擋,會砍在哪裡麽?你的後腦,人體最致命的地方!如果沒有旭東,那一刀砍下去,你還能坐在這裡麽?”
張曉磊此時頭破血流,鮮血跟玻璃渣混雜在一起,甚是狼狽。
“旭東的事算你無義,那李妍的事呢?你跟李妍也算是同學一場,家裡也都是鄰村,相隔的不遠,她家中有難事,你不幫忙也就算了,你跟她發生關系也就發生關系吧,至於鬧的全世界都知道麽?被家中的長輩們知道,你不丟人麽?”
劉勳說到這裡,‘砰’的一聲,又是一個啤酒瓶砸在了張曉磊的頭上。
“勳……勳哥,別砸了,再砸……兄弟我就完了。”張曉磊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爆炸了,鮮血流到眼睛裡,視線都模糊了起來。
劉勳冷笑一聲,道:“曉磊,旭東的事足以看出你無義,李妍的事也足以看出你無情。”
說到這裡,劉勳指了指自己,緊接著說道:“我知道,我劉勳也不是一個什麽好東西,但跟你相比,我就是上帝!”
“哥,跟他廢什麽話,殺了吧。”劉章俊美的臉龐上不夾雜任何感情,話語落下,左手也是向著桌面上的勃朗寧抓去。
“勳哥……不要。”張曉磊是真害怕了,他很後悔今天為什麽來酒吧,更後悔跟劉勳搭訕,而且還說了那麽多不該說的話。
“劉章你把槍放下,畢竟是鄰村的,念在同學一場,就留他一條狗命吧。”就在劉章準備開槍的刹那,劉勳也是低聲喝道。
“真是髒了我的眼。”劉章將勃朗寧放到大鵬的手中,打開一瓶啤酒便喝了起來,其實他也並不是真要殺張曉磊,
畢竟這裡是濟南,不是S市。 “謝謝勳哥……謝謝勳哥。”張曉磊聽到劉勳這話,頓時麻利的站了起來,喘著粗氣,大聲說道。
劉勳深吸了一口氣,給張曉磊扔了一包紙巾過去,道:“今天我是來陪我兄弟的,不想惹事,擦乾淨,該怎麽玩就怎麽玩吧。”
張曉磊拿起紙巾,便開始擦拭著臉上的血水。
劉勳打開一瓶啤酒遞給李妍,李妍接過,但並沒有說話,劉勳歎出一口氣,輕聲問道:“你需要多少錢?”
李妍並沒有回話,只是倔強的望著一旁,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這樣,總之她害怕劉勳知道自己這個樣子,然後看不起她。
雖然她是有著原因的,但從事這個行業,畢竟不是一件多麽光彩的事,以後怕是嫁人都不好嫁。
“妍妍還差四十萬……”這時一個跟李妍關系不錯的女人,開口說了一句。
劉勳點了點頭,他知道換腎這種手術,手術費並不貴,而是貴在腎源,腎源可遇而不可求,要價高點,也肯定是家裡有難事,不然誰也不願意賣自己的腎。
“曉麗……”李妍顯然還是不想讓劉勳插手她的事,雖然她跟劉勳並沒有任何關系。
劉勳見狀雙眼微眯,一把抓起李妍的長發,而後將其拖到自己身前,李妍此時也是吃痛,輕聲呻吟了一聲,但望向劉勳的眼神,卻依然夾雜著倔強,就猶如六年前,拒絕劉勳時的眼神一樣。
這是一種複雜的眼神,有著倔強、幽怨以及一抹無奈,六年前劉勳不懂這種眼神,但是現在……他卻懂了。
“劉章,大鵬,你倆帶張曉磊跟她們去另一個包間。”劉勳深吸了一口氣,輕聲說道。
劉章跟大鵬相視一眼,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但還是點了點頭,而後離開了包間。
當包間之中只剩劉勳跟李妍兩人的時候,劉勳松開了李妍的頭髮,輕聲說道:“我給你錢,並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你爸跟你媽,當然,如果你想繼續作踐自己,就權當我沒說。”
“你跟……夢兒還聯系麽?”李妍終於對著劉勳說出了第一句話,但問的卻是林夢兒。
“前幾天見過她,她現在已經嫁人,而且已經懷孕了。”劉勳喝了一口啤酒,仿佛在說著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這六年之來,每個人的變化都很大,唯一不變的是你,依然是老樣子。”李妍望著劉勳,歎出一口氣,拿過劉勳手中的啤酒,喝了起來。
“我變了,只是你還沒發現。”劉勳重新打開一瓶啤酒,一邊喝一邊說道。
“變得比以前更霸道了麽?”李妍柳眉一挑,望著劉勳,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
劉勳眼神一陣恍惚,仿佛眼前的李妍,依然是六年前的那人,高傲、清純,一強一笑之間,都撥動劉勳的心弦。
“六年前為什麽拒絕我?”劉勳也是回憶起學生時代的一幕,隨口問道。
李妍將啤酒瓶捧在手中,沉默了片刻後,望著劉勳說道:“誰讓你偷看我上廁所,還拿蛇嚇我的。”
“是因為林夢兒吧?”劉勳並沒有跟李妍在‘偷窺上廁所’這個話題上閑扯,反而直接問道。
劉勳身為世界級的特種兵,也訓練過通過看一個人的眼神,而猜想對方的想法。所以現在他看到李妍的眼神,讀出的不是當年的厭煩,而是幽怨以及無奈。
李妍聽到劉勳這句話,沉默了下來,當年她跟林夢兒的關系很好,但兩人的性格卻不相同,林夢兒屬於那種外向型的,而李妍則屬於內向性格。
劉勳在追林夢兒之前,一次次的調戲李妍,不是偷看她上廁所,就是拿死蛇、死蜈蚣什麽的嚇唬她,當時李妍雖然對劉勳沒什麽好感,但無可厚非的是,劉勳的影子已經印在了她的心裡。
劉勳一次次的追求李妍,李妍也拿不準自己對劉勳的感覺,但就在這時,林夢兒跟她說喜歡劉勳,而礙於自己跟林夢兒的關系,李妍退縮了。
所以她當年拒絕劉勳的眼神,是一種倔強、憤怒、幽怨以及無奈的複雜眼神。
但李妍知道,現在就算說出事實也不過是徒生傷感,她跟劉勳根本就不可能了,就算劉勳接受她,李妍也不可能跟劉勳在一起,不僅僅是因為她的身份已經被很多同學知曉,更多的是,她不想讓這個男人承受流言蜚語。
在李妍的印象中,劉勳是高傲的,不容一絲質疑的目光以及不屑的眼神,她已經不完整了,所以不想自欺欺人。
“你還跟以前一樣,這麽自戀。”李妍瞥了劉勳一眼,將手中的啤酒,塞到劉勳的嘴裡, 笑著說道。
劉勳將酒瓶中的酒飲盡,便向著門外走去,敲了敲劉章包間的門,劉章也是走了出來。
“你這還有多少錢。”劉勳輕聲問道。
“現金還有不到二萬,普通卡裡有一百萬,金卡裡有五千萬。”劉章望著劉勳說道,當說完之後,便緊接著說道:“哥,就為了一個女人你值嗎?現在我們手裡能流動的資金就剩這些了,司徒集團的股份我現在根本就動不了,一百萬!足以做不少事了。”
劉章知道劉勳要錢幹什麽,但他卻認為不值,給村民以及大虎父母的錢,這一點劉章無可厚非,但是給李妍,劉章就感覺不是那麽會事兒了。
以後要想在S市裡徹底立根,金錢是必須的東西,人力、物力等各種東西,都需要資金才能運轉,五千萬?你以為現在還是九零年代啊?在S市這種地方,五千萬連位置好點的別墅都買不起!可想而知,現在劉勳他們已經緊張到了何種地步。
“算哥求你。”劉勳望向劉章輕笑著說道,劉章聞言,歎出一口氣,從錢包中拿出一張工行卡遞給劉勳,笑罵道:“攤上你這麽一個哥,弟弟認栽了。”
“臭小子。”劉勳拍了一下劉章的肩膀,便向著自己的包間走去,劉章也是搖了搖頭,進入了包間。
劉勳用錢,劉章不會有二話,但劉勳卻用在一個女人身上,劉章就感覺有些不值了,而劉勳話已經說到那份上了,劉章也沒辦法不給,所以只能暗地裡一聲苦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