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動,便不會這麽痛。”劉勳手中夾著一根香煙,麻木的望著天花板。
一想起自己在那兩個東瀛忍者面前,猶如一個嬰兒一般無力,劉勳的眼神中便浮現一抹自嘲。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個世界永遠都不會是世人看到的那麽簡單。
至霸無情!永遠都不要對一個人或物動情,這是生靈的軟肋,擁有情感的致命弱點。
深吸了一口氣,劉勳將手中的煙頭扔掉,五年的軍旅生涯造就了他強大的心志,司徒穎的死雖然對他打擊很大,但還不至於將其擊潰。
走到洗手間,洗漱了一下,便拿起剃須刀準備將胡渣剃掉。
但就在這時,劉勳的雙眼卻是微眯了下來,因為房間裡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一個人,而且看樣子,好像已經待了很長時間。
“你怎麽了?全身上下這麽多缺點!如果這次我是來暗殺你的話,你已經死了。”
這是一個極為普通的青年,普通的身高,普通的相貌以及普通的穿著,但卻說著不普通的話。
“可你不是來殺我的,也正如你所說,如果你是來殺我的,我現在已經死了。”劉勳放下手中的剃須刀,望向這個不速之客。
青年聳了聳肩,朝著劉勳一笑,旋即說道:“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雲中笑!這次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程國立你應該認識,現在他準備對你出手了。”
“程國立?”劉勳聞言,眉頭微皺,程國立是程天林的父親,跟自己也有著一面之緣,死了兒子,父親來尋仇這也屬於常事。
本來這件事不會這麽麻煩的,但因為司徒穎的事,劉勳也是將程天林的事給疏漏了,現在一想起,這件事的確不容小覷,畢竟任誰死了兒子,都會瘋狂的!而人一旦瘋狂起來,是沒有理智的。
而自己讓大鵬跟嶽旭東將程天林綁到海邊別墅,程天林生性多疑,他的別墅中肯定有監控,這事被程國立知道,也算合情合理。
“你為什麽告訴我?”但令劉勳不解的是,這個名叫雲中笑的人,為什麽告訴自己這些。
雲中笑輕笑一聲,道:“我這人恩怨分明,你剛到S市的時候沒有為難我三個手下,現在就當替他們還一個人情吧。”
聽到雲中笑這麽說,劉勳也是點了點頭,心中也是明了,開口問道:“你是殺手組織的人?”
雲中笑點了點頭,並沒有言語。
劉勳見狀,望向雲中笑的眼神中夾雜了一抹凝重,什麽是最頂級的殺手?不是一身殺氣驚天動地,也不是暗殺手段天下無敵。
而是大隱隱於市!跟一個普通人沒什麽兩樣,就算在人群中你都不會多看他一眼,他卻可以隨時要你的命!
這便是世界上最頂級的殺手!
“雖然我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麽事,但從目前來看顯然這件事對你的影響很大!別的我也不多說了,小心程國立!我走了。”雲中笑說完便想著屋外走去。
待到雲中笑離開,劉勳也是望向鏡子中的自己,冷笑一聲,道:“雖然此事是我殺你兒子在先,但也是你兒子咎由自取!而我卻不能死,所以只能讓你消失了。”
與此同時,劉章帶著換好衣服的顧傾城跟王藝璿來到了劉勳的別墅門前,
而雲中笑也是剛走出大門。 “你好帥哥,你好美女。”雲中笑對著劉章三人微笑著打了一個招呼,便頭也不回的向著一邊走去。
“……”顧傾城跟王藝璿有些無語,劉章卻眉頭皺起,望著雲中笑的背影沉思了下來,他並不認識雲中笑,但他卻在想,為什麽雲中笑從劉勳這裡出來。
“這裡便是他家麽?我們現在進去嗎?”顧傾城換了一身緊身的黑色牛仔褲,白色帆布鞋,上身是白色T恤跟上衣,黑白搭配,盡顯明媚。
聽到顧傾城的話語,劉章的目光也是從雲中笑身上移開,望著顧傾城輕聲說道:“你自己進去吧,該說什麽話你自己把量,我跟藝璿在門外等著。”
“好吧。”顧傾城將手中的包遞到王藝璿手中,旋即向著別墅走去,心中也是有些小緊張起來。
劉勳此時正躺在床頭,從床底拿出一把軍刺跟帶著消聲器的勃朗寧,帶在身上之後,拿出手機剛準備給大鵬、嶽旭東他倆打電話,但門外傳來的腳步聲,卻使得他眼神一凌。
“腳步輕柔、無力,應該是一個女人。”劉勳依在房門牆根,雲中笑說過,程國立現在會對他下手,所以劉勳不得不防,左手握著衣袖中的軍刺把手,右手手指觸碰著衣袖中的勃朗寧。
只要一確定是敵人,軍刺會在瞬間割破這人的咽喉,而勃朗寧則是為了防備敵人有著增援以及其他同夥。
顧傾城無比緊張的走向房間,望著周圍密密麻麻的煙頭以及凌亂的物品黛眉微皺。
“你好,請問這裡是……”但就在她剛剛踏入房間,話還沒說完的時候,一張有力的手掌突然捂住了她的嘴,而後一把軍刺瞬間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軍刺宛如一道流光,向著她的咽喉割來,顧傾城此時連聲音都發不出,瞬間便失去了思考能力,她只知道,她要死了……
軍刺離顧傾城咽喉只有兩毫米的時候突然停下,劉勳此時望著顧傾城,瞳孔收縮,手中的軍刺也是跌落在了地上,發出一聲輕響。
“穎兒……”劉勳眼神中帶著驚愕,心中也是徹底亂了下來,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樣的心情,就好比一下跌落到了萬丈懸崖,又一下飛到了九天之上,兩者的落差實在太大!
顧傾城此時也是從恐懼中清醒過來,死亡剛才離她是那麽的近,她只是一個學生,什麽時候碰到過這樣的場面?就算看過,那也只是在電影中看到過。
不知什麽時候,顧傾城的額頭已經布滿了汗珠,她知道這是冷汗,如果不是因為自己跟司徒穎長的相像的話,她知道,現在的她已經是一具屍體……
“我就知道我三爺爺肯定有辦法救你!”劉勳不知道眼前這個女人是顧傾城,而不是司徒穎,所以他只能認為是三爺爺救了司徒穎。
一把將顧傾城抱入懷中,因為興奮過度的原因,劉勳那強大的力度使得顧傾城黛眉皺起。
“你怎麽這麽調皮?也不知道給我打個電話說聲,不知道我多傷心,多著急嗎?”劉勳眼角流出一行淚水,一會笑,一會哭,雙手捧著顧傾城的頭,便向著薄唇吻了下去。
“嗚……”當劉勳舌尖觸碰到顧傾城的香舌時, 顧傾城也是反應了過來,雙手用力的推著劉勳,發出了掙扎。
但她的力量,怎麽可能掙脫的了劉勳?但顧傾城畢竟不是司徒穎,她對劉勳也沒到那種愛的地步,現在兩人就相當於陌生人,但一想起自己的初吻竟然被一個陌生人奪去,顧傾城的掙扎也是越來越激烈。
房間內的聲響,使得劉章跟王藝璿也是眉頭皺起,兩人也是向著房間走來,當看到劉勳正抱著顧傾城親吻的時候,兩人也是愣在了那裡。
劉章暗罵一聲,拍了一下劉勳的肩膀,劉勳看到是劉章,也是松開了顧傾城,望著劉章高興的說道:“看,三爺爺把她救活了!我就知道,穎兒肯定不會離開我的。”
“……”劉章望著劉勳高興的樣子,也是沉默了下來,劉勳見狀神色微愣,也是隱約間察覺到了不對。
“哥,她不是司徒穎,她叫顧傾城,是複旦大學的學生,只是跟司徒穎長得像而已……”劉章望了一眼驚慌的顧傾城,歎出一口氣,便不再言語。
劉勳聽到這句話,也是沉默了下來,的確,如果是司徒穎的話,她不會掙扎,也不可能為了製造驚喜而讓自己擔心,因為司徒穎根本就舍不得劉勳受到一絲的傷害。
劉勳此時感覺自己胸口發悶,感覺有一口氣好像提不上來,他的情緒落差太大了,先是失落、無助,而後是欣喜、激動,最後……
“噗……”一口鮮血從劉勳口中噴出,他的身體也是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