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令劉勳不解的是,李夢瑤為何會幫自己言說?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她隻是陳夢溪的朋友而已,陳夢溪都還沒說話,她為何會幫自己?
劉勳可以細膩的觀察每一點,他發現了,當李夢瑤知道他的姓名之後,便產生了變化,雖然劉勳與李夢瑤相處的不長,但也足以看出這種微妙的變化。
此時程天林怒極反笑,也不反駁,不是他不想反駁,而是心有忌憚,李夢瑤的後台他自然也知曉,民不跟官鬥這個道理他也懂,更何況還是軍區的人。
富二代永遠都比不了官二代,這也是這個社會的至理,軍人骨子裡的護犢心理,可是人人皆知的。
“好,抱歉,我剛才言語過激了。”程天林是個懂得隱忍的人,知道何時該進,何時該退。正因為如此,劉勳才不搭理他,也是不想給自己惹上一個沒必要的麻煩。
程天林再次客套了一番,而後便跟那兩個女子一起離開了商場,待到程天林離開,李夢瑤也是暗自搖頭輕歎。
她到現在也不知道劉勳到底是不是那個人,但她卻不能賭,所以她抱著‘錯殺三千,也絕不放過一個’的心理行事,如果劉勳真是那人,她是絕對不準許他人對其不敬的。
“走吧。”陳夢溪臉色有些牽強,顯然還在為方才的事揪心,她在想,是不是待到明天的飯局之後,自己就該跟劉勳撇清關系?這樣以後就算有人說類似先前的話,也跟她無關了。
陳夢溪在害怕,她害怕自己跟劉勳的關系有一天會被眾人皆知,同樣她的自尊也很強,她是不會允許自己跟一個民工的消息,登上各界名流的飯後笑談。
經過這麽一鬧,三人也不再言語,每個人心中都有著各自的想法,而劉勳是想盡早的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當然這並不是因為他怕事,而是不想惹事。
劉勳隨便的挑選了一件阿瑪尼西裝,準備應付明天的飯局,而陳夢溪也是草草結帳,想趕緊離開這裡,因為她覺得她需要安靜。
“抱歉先生,麻煩您親自試穿一下,也好給我們留下一些寶貴的意見,以便我們向總部反饋。”但就在三人準備離開的時候,售衣員的話語卻使得三人一頓。
“當然,如果先生不便的話……”售衣員看到三人的表情,旋即露出一個職業微笑,但她還沒說完,劉勳便打斷道:“如果這可以幫到你,我很樂意。”
“那麻煩先生了,先生這邊請。”在這高級商場裡,每件衣服的售出以及客戶的反饋,皆是一筆收入,所以售衣員自然要爭取每個機會。
“那好吧。”這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劉勳一般不會拒絕,便獨自向著換衣間走去。
“真是不知道丟人兩字怎麽寫。”陳夢溪此時有些生氣,但也不好發火,隻能狠狠跺了跺腳,跟李夢瑤在一旁等待著。
待到劉勳換完西裝,出來之後,無論是售衣員還是李夢瑤都是為之一振,身穿西裝的劉勳,竟然不自然的散發著一股懾人的氣息,仿佛就是那天生的貴族一般。
當然,美中不足的是西裝裡的軍裝襯衣,陳夢溪雖然也是有些詫異,但正在氣頭上,也並不說什麽。
“真是一個精神的小夥,小麗,你去把那件黑色襯衣拿來。”說話的是這座店的老板,
是一個三十余歲的女人,雖然年已三十,但風韻猶存。 劉勳見狀,搖頭一笑,還未說話,陳夢溪那不耐煩的話語便已經傳了過來:“不必了,他沒必要穿這襯衣。”
陳夢溪不是差這點錢,而是一秒也不想在這個地方待了,所以才如此說道。
“沒事,這件襯衣就當是我送給這位兄弟的。”女子親自將襯衣接過,而後遞向劉勳,劉勳聳了聳肩,將襯衣脫下,而後將軍裝還給李夢瑤。
但就在劉勳剛將襯衣脫下的刹那,身上的疤痕卻使得在場眾人臉色齊變,那年已三十的女店主更是無意識的舔了一下嘴唇。
在她這個年紀的意識當中,什麽才是真正的男人?吸引她們的,不再是那些長相俊美的少年,而是滿身疤痕,充滿故事的神秘男人。
胸口一塊塊肌肉如蟄龍沉眠一般,腹部六塊腹肌清晰顯現,但在那西褲覆蓋之下,第七第八塊腹肌,也是隱稀可見。
身上那坑窪狀的疤痕,刀傷以及各種傷痕,使得周圍的路人也是暗自怎舌,此時李夢瑤瞳孔收縮,眼神定格在劉勳後背處一個坑窪狀疤痕上。
這一刹那的震撼,也在劉勳將襯衣穿上的瞬間而消失,但此時每個望向劉勳的人,眼神中都露出一絲凝重,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才能擁有如此的疤痕?他們雖然不知道,但他們卻知曉,此人絕非凡庸之輩。
李夢瑤深吸了一口氣,旋即快步走到劉勳身前,從包中拿出一張卡,而後遞給售衣員,望著女店主說道:“不好意思,錢還是照付吧,畢竟大家陌路相識。”
“可我的話已經說出去了,這位小姐,難道你想讓我出爾反爾不成?”女店主輕聲一笑,望向李夢瑤。
如果說方才的劉勳隻是初步吸引女店主,那麽現在的劉勳,便足以徹底令女店主瘋狂,她是一個早年喪夫的女人,年已至此,可想而知劉勳這種男人對她的吸引力,那就比如一個傾國傾城的絕色美人,對男人的吸引力一樣。
李夢瑤嫣然一笑,無比強勢的說道:“如果你不想有不必要的麻煩,我奉勸你還是趕緊刷卡,這個男人,根本就不需要你的施舍,而且……你也不配。”
李夢瑤的話語落下,女子臉色一變,卻笑而不語,因為她雖然不知曉李夢瑤是何人,但從方才程天林都不敢招惹李夢瑤來看,這個人她也惹不起。
“大姐,我也不是一個貪小便宜的人,你還是將錢收了吧。”劉勳此時也是輕聲說道,雖然他不解李夢瑤的反應為何會如此激烈,但也不好過問。
“那好吧,小麗,刷卡。”
女店主依然面帶微笑,待到售衣員將卡刷完之後,劉勳三人也是離開。
此時陳夢溪心中也是充滿了疑惑,自己這閨蜜到底怎麽了?怎麽如此向著劉勳?而且這反應似乎也太激烈了一點吧?就好像劉勳是她男朋友一樣。
如此想著,陳夢溪便將李夢瑤拉到一邊,輕聲問道:“你怎麽了?腦子進水了?為他說話也就算了,竟然還用你自己的錢給他買襯衣,那件襯衣得花去你半年的津貼吧?”
李夢瑤聽聞此言,莞爾一笑,旋即拉起陳夢溪的雙手,絕美的容顏上浮現一抹猶豫,片刻後輕聲問道:“夢溪,你跟他隻是合同關系對吧?”
“對啊,怎麽了?你不會是……”陳夢溪點了點頭,緊接著臉上露出一副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一樣的表情。
“恩。”李夢瑤點頭,臉頰浮現一抹嬌羞,陳夢溪見狀,頓時搖頭不止,道:“天啊,夢瑤你不是認真的吧?他可隻是一個民工,你怎麽可能跟他……”
李夢瑤輕咬朱唇,卻不言語,當她看到劉勳身後那道疤痕的時候,她就已經確定了自己的推測,劉勳……便是自己等待了三年的那人。
“既然你跟他沒關系,那我可要插手了。”李夢瑤瞥了一眼劉勳,向著李夢瑤說道。
“隨便你吧,戀愛自由!等明天飯局完後,他跟我就再沒一點關系了。”陳夢溪輕笑著說道,但不知為何,當她說出劉勳跟自己再沒一點關系之後,心中竟然有些失落。
“那好,晚上我就不去迪廳了,我哥哥回來了,我得回家趟。”雖然心中已經確定,但李夢瑤還是要回家詢問自己的哥哥,劉勳到底是不是那個人。
“啊……晚上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還是安穩的睡一覺,想下明天怎麽應付我爸吧。”陳夢溪知道李騰偉幾月都不回家一次,現在好不容易回次家,自己自然不能拉著李夢瑤陪自己了。
將陳夢溪跟劉勳送回酒店,而後李夢瑤便向著軍區而去,大約一個多小時之後,此時天色已深。
李夢瑤打開房門,前方沙發上正坐著一個青年,青年的眸光清澈,面容清秀但卻不怒自威。
青年正是李騰偉,嶄新的軍裝肩膀處,掛著顯眼的中校正團軍銜,正微笑著望向門外。
“哥……”李夢瑤輕笑著向李騰偉走去,李騰偉輕笑一聲,繼而說道:“說吧,這次因為什麽事才叫我回來的?”
“難道沒事就不能叫你回家啊?”李夢瑤聽到這話,頓時不樂意了。
“行了,我問過爸了,爸都不知道我這次回來的事,不是你這小丫頭有事,還能有誰?”李騰偉雖然身為南京軍區的團長,但對這個妹妹,他是沒有一點辦法。
“哥,你看看這人是不是那個人?出生日為一九八九,零八二四。”李夢瑤吐了吐舌頭,而後將偷偷拍下劉勳照片的手機遞給李騰偉。
“誰啊?還那個人?那個人是哪個人啊?”李騰偉搖頭一笑,旋即接過手機,但就在他剛看到照片的刹那,卻神色大變,正色低喝道:“你在哪看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