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夥還沒死……”
似乎是感覺到神裂的情緒有些低落,少女興味索然地踢了踢地上的雙腿。
天使這種東西果然是不能夠用常理揣度的啊。假如把神撕成兩塊,會出現兩個神還是一個神呢?上半截神和下半截神,哪一個是真的神呢?如果是擁有腦袋的那部分為神明的話,把大腦切成兩塊或者更多塊呢?答案是統統不知道。不過少女也沒有興趣做實驗,盡管她已經完成了第一步——把一個天使撕成兩半。
“兩塊肉重新合在一起的時候神之力就會復活。我們要確保的就是:在神淨那邊搞定之前,保證這兩塊肉是分開的。否則,滅世的火雨恐怕下一秒就會降臨。”
生硬地解釋完畢,少女緊緊閉上了嘴巴。萃香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有上來搭話。
容易看出來她的心緒不寧。
(似乎佐天是因為情緒暴走出手太狠有點後悔?)
神裂不善言談交際,也沒辦法確定自己猜得對不對。
“淚子,剛剛發生了什麽……”
神之力已經沒有威脅,咲夜緩緩地從高空降落下來。不知為何,她本能地感覺少女有些變化,說不清。
“我很好呀!”
愣了愣,少女臉上露出了若無其事的笑容。
“……就是在水底下感覺很憋氣,然後就爆種秒殺掉這家夥了……現在看看我自己還真是可怕,啊哈哈。”
“是這樣啊,那就好。”
咲夜抬頭看了少女一眼。
氣氛稍稍有些怪異。兩人相熟不是一兩天,說話一時間乾巴巴的很容易感覺出來。
“——我們去找神淨。我不了解魔法,不過那個魔法陣還在積攢所謂的魔力吧?現在帶著這兩塊肉過去的話,以我們的手段應該可以在一分鍾之內破壞魔法陣的,刀夜大叔怎麽看也不會是能夠擋住我們的魔法師。”
順帶一提,剛剛和神之力的戰鬥說起來複雜,也只是一兩分鍾內發生的事情。動作太過敏捷,就連這兩分鍾也幾乎全部被僵持佔滿。
像是刻意地選擇了空當,少女作出了決定,第一個轉身離開,手中氣構成的透明口袋裝了還在滴血的雙腿,在少女大腿邊一晃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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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墜落即將結束。隔了小半個地球的英國清教大本營裡,這時候正是白天,一如既往的好天氣。
花園裡,一位金發麗人似乎很是專心地坐著讀著書,身後很有人妻感覺的少女侍立撐著洋傘。寧靜而美麗的畫面。
“紫,汝的書拿倒了。”
另一位金發麗人走近,輕輕巧巧地把書抽走,轉了一個方向。
“蘿拉,給我留一點面子呀。——這書,正著倒著都能看。”
沒有計較蘿拉奇怪的日文語法,貌似不好意思地捂著臉,八雲紫卻沒有半點實在的緊張之色。
在書遮蔽的地方,一道黑色裂縫大大張開,裡面像是過電影似的放著地球另一邊發生的事情。值得一提的是黑色裂縫上面還綁著紫色蝴蝶結……
“我翻開這書一查,這書沒有作者。歪歪斜斜的每頁都沒寫什麽有趣的東西。我橫豎睡不著,一直看了兩天兩夜,才從字縫裡看出字來,滿本都是兩個字是‘撕人’!”
“那部作品的作者會很傷心哦,汝作為不知道多少年前的長輩居然充滿惡意地用典。”
蘿拉毫不留情地吐槽,八雲紫笑著搖搖頭。
“要一起來嗎?”
“不了,這一次且容咱家在這裡觀望。”
“那,我的隙間就不關了。”
起身整了整衣裙,八雲紫踏進了隙間。從裂縫裡隱隱約約可以看見,另一道隙間打開,一個穿著藍白相間淺色和服,戴著幽靈標識藍色花苞帽的粉發少女從裡面走了出來,身後跟著一個腰挎日本刀的貧乳女孩和一個麻薯……
立於高空之上,八雲紫凝視著剛剛隨手拉出來的隙間。這裡是日本,少女等人剛剛離去的海灘之上。
隙間鏈接的地方是上條當麻的家。能清楚地看見天使墜落的魔法陣,以及毫無所覺正在破陣的土禦門。
身邊是大大小小的隙間。每一道隙間都代表一個幻想鄉的居民。她們這樣支持著八雲紫,同時也將要享受到成果——
三、二、一。
無聲地計數,八雲紫驀然露出極為燦爛嫵媚的笑容,手指指向高空的明月。
天使墜落的魔法陣損壞,天使回到天上,人類的外表和本質回歸……就是現在的一瞬間。
首先——永遠與須臾的境界!
將這一瞬間無限拉長,八雲紫就能夠從容地做些事情。不過,由於不同世界的原因還是有諸多限制……很快,限制就會減弱了。
然後——此方與彼方的境界。
將幻想鄉的居民和蘿拉·斯圖亞特早就準備好的人類在魔法中的地位互換。
接著——內在與外部的境界!
讓每一個幻想鄉的居民完全代替這些人類在這個世界【概念】上的地位……也就是,暫時性地變成這個世界“登記在冊”的生命。
以幻想鄉的力量,這種事情本來是絕無可能的。但是,天使墜落提供了機會——它已經把五十億人類的位格全盤打亂,八雲紫只需要像剛才那樣在重新歸位的時候偷梁換柱。打個比方,原本黑戶絕無可能獲得正常的社會證明,但是一場地震或洪水打亂了戶籍記錄,黑戶就可以趁機渾水摸魚,想辦法冒名頂替。
她成功了。
輕呼一口氣,八雲紫解除了永遠與須臾的境界。
然後,時間開始流動——
【此世】的概念,一瞬間像是大山一般踏踏實實地灌輸到每一個幻想鄉居民的靈魂裡面。好像少了些什麽,多了些什麽,不過早就知道如此的她們渾不在意。
只要能夠合法地存在,就是第一步……
“幽幽子,我成功了哦。”
“真好,紫。”
……
“……你這家夥真是不要命啊。”
右手虛按在土禦門頭頂輸送元氣,少女真心實意地吐槽。
這家夥自從在學園都市開發超能力之後就喪失了自由使用魔法的資格。為了拆除天使墜落的魔法陣,居然不顧身體崩壞的危險強行使用魔法……
神淨,真是好運啊。
不知為何少女生出了這樣毫無關系的想法。
“咱是知道你和大姐頭都會活著回來才敢這麽做的喵~不過你居然把天使碎屍以後帶回來還真是嚇了我一大跳喵,太可怕了喵~”
全身都綁著繃帶的土禦門伸出大拇指,露出一口白牙——好像日本大叔都有這種奇怪的習性。
少女的氣是萬用的,在緊急醫療補充生命力上是一個好選擇。而神裂是【聖人】,也就是擁有與神相似的【聖痕】的教徒。她祈禱後的清水會變成聖水,也有緊急醫療的附帶作用。
據神裂所言,天草式有很多治療術式,只是她並不精於此道,只能和少女一行人返回學園都市,交給那位叫冥土追魂的醫生診治。說起來,咲夜和萃香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找都找不到。
(神淨那家夥,當時抱著我大腿不放哭著喊著要救土禦門……真是的,我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嗎?)
少女回想起剛剛的情景就面部抽搐。
“喏,你的命至少能撐到回學園都市……不要隨便亂動,要不然身體裡面的傷都會加重的,我可不是專業的醫生!……現在就等神裂的聖水了——這話說得怎麽這麽別扭呢。”
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土禦門聊著天, 少女心不在焉地等著。
“不過,你和神淨的關系真好啊。”
“呃?”
“能夠為他冒死掉的風險……”
“世界毀滅我也逃不掉啦,拜托。”
少女沒有接話,很是專心地開始研究旁邊廉價木製家具的紋理。
(如果有一天我掛掉了,除了家人以外哪些朋友會傷心呢?)
還沒等少女開始思考這個中二少年常見的問題,神裂就把她製作的一桶聖水提了進來。
……
“多謝啦,醫生。”
“你們怎麽總是三天兩頭地送瀕死的病人來……”
面色古怪地瞟了少女一眼,冥土追魂在病歷單上刷刷幾筆簽了字。
土禦門已經入院,沒有生命危險。直到現在,幾人才徹底放下心來。
“那個……雖然很唐突。”
像是想起了什麽——不,更像是“憋了很久的話”那種感覺,神裂面色通紅地對著少女鞠躬。
要說什麽啊?借錢?道歉?還是我的牛仔褲差評被倫敦的女店主看到了,要求收回去?
“能……請你和我再打一場嗎!”
等等……什麽情況?
PS:遠目……近3000字聊表歉意,加更拖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