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剛要開口,忽然頓住了,轉頭望向小巷的入口處。
隱隱約約的鳴笛聲,汽車和嘈雜而急促的人聲。不到半分鍾的時間就作出了反應,警備員可以說是盡職了——但是這麽一來,自己想要處置這個自稱一方通行的中二病就有點麻煩了。
“姐……姐姐大人!”
有些驚訝地出現在小巷口,黑子一手抓著美琴,一邊走了過來:
“這家夥是誰——”
“一個蠢人。”
為防止黑子說出什麽不適合說的,少女搶先一步封上了話頭,擋在她們面前防止萬一。
美琴敏感地向仰躺在地上的一方通行望了一眼。少女顯然沒有讓她多知道什麽的意思,她也從來沒見過這個少年;然而她的直覺告訴她,這背後一定還有些什麽。
他看起來很慘。臉頰上青一塊紫一塊,嘴唇往外溢著暗紅色的血漬,下巴以一個可疑的角度偏斜著,手肘以下軟趴趴地耷拉在地上,恐怕已經超出了正常彎折的極限,這還僅僅是裸露的地方。
美琴不知道的是,情況比她想象得嚴重得多。通過一系列複雜的人體工學原理,一方通行的大腦受到了嚴重的顱內損傷。大量血管壁破損,血液淤積成塊堵塞了正常流通,主管記憶、語言的區域腦細胞由於強烈的震動和大腦在顱內撞擊而大量死亡。如果是在學園都市之外的地方,即便是現在就開始全力救治,大概也只能堅持幾個小時就可以宣布不治了吧。也只有在這種地方,少女下手才能夠接近毫無顧忌。
“比起那個,過來幫忙——這個魂淡剛剛做了點好事。”
毫不費力地輕輕抬起壓在人們身上的水泥塊,少女轉過頭招呼著兩人。黑子連忙過去,她的空間移動能力可以幫得上忙;沒怎麽訓練過移動非金屬物體的美琴只能默默地看著。
“……剛剛……發生了什麽?”
猶豫了幾秒,她悄悄地對站在身邊的【妹妹】問道。
她本能地意識到,一定有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發生。
“從天而降的怪人阻止了實驗,禦阪不知所措地回答姐姐大人。”
毫無語調起伏地敘述完畢,禦阪妹妹“唰”地把護目鏡拉起來,嚇了美琴一跳。
她稍稍有些慍怒地繼續質問,聲音不自覺地稍稍大了一點:
“到底實驗是什麽啊!就算現在也不肯告訴我嗎?”
“——喂,那邊兩個,有那種時間就快點過來幫忙。”
不滿地打斷了美琴姐妹的交談,少女隨手扔過來一個印著蓮花紋理的小包袱。
“醫用等級的消毒棉和繃帶。肯定不夠,給最嚴重的那些人處理下,保證他們能撐到救護車來——繃帶的綁法你們都會吧?”
“啊,會——”
沒等美琴回答,少女就轉過頭去繼續清理著現場。
如果是平時,美琴多半會覺得少女的禮貌稍稍有些欠缺;不過現在她只能感覺到滿滿的幹練成熟。
稍稍能夠體會到,白井為什麽叫她“姐姐大人”了……
有些不甘心地暫且把眼前和自己極為相似的女孩子一事推後,清理傷口的泥沙、在必要的部位綁住繃帶減緩繼續出血,美琴開始笨手笨腳地乾起護士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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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兩分鍾,所有砸在人們身上的水泥塊、牆壁的殘骸都被少女一一搬開。籲了口氣,她直起身子,點了一下。入目的傷者大概十幾個,大概是恰好輪到休息的日子?總之,傷者出乎意料的少還是讓人高興。
不過,學園都市的警備員效率一向很高,怎麽過了三分鍾還是沒有人……
隱隱疑惑著,少女凝神感應,卻依舊能聽到焦急的呼喊聲和尖銳的警笛聲,距這裡也只有幾百米的距離。投過已經看不出原樣的一側牆壁,甚至能遙遙看到不斷變色的指示燈。
被攔住了?
眉毛一揚,少女就要去查看個究竟,驀地頓住了。
在小巷口,兩個人慢慢地出現。
像是吃定了自己一樣,他們的神情悠閑而自然,腳步踏踏作響。
“你好,佐天淚子……還有那邊的超電磁炮。”
領頭的是個衣著整潔的棕發少年。深色上衣,深藍色牛仔褲。一口叫出了在場兩名LEVEL5以上的戰力,他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一個禮服女孩默默跟在身後。
“我是垣根帝督,學園都市No.2。”
“是你們把警備員攔下的嗎?”
少女皺著眉頭問道,像是對他深深地忌憚。
看起來,這個少年的確很有最終BOSS的風范。
“沒錯……”
垣根帝督露出了反派常見的笑容。
他很有把握。依照常理來說,她們一定會把自己的話聽完。何況對面的人就算再強,也不會輕舉妄動——自己的能力早已超過那個第一位。這次【School】接到回收第一位的委托,想必也是上面知道了第一位的無能;但是自己不會乖乖上交第一位,這個廢物加上自己能力【未元物質】的價值,已經有了和那個人平等對話的資格!
沒錯,自己是——神——
碰!
毫無顧忌地瞬間極速突進,挾著剛猛的衝勁,少女一拳轟在他肚子上。
力量是剛好讓他保持意識的程度。
“咯……咯咯……”
無力地倒在地上,像隻大蝦似的蜷縮著身體,垣根帝督死死捂著受到重擊的胃部,怎麽也想不通為什麽眼前的女孩會毫無征兆地出手。
所有對超能力固化的防禦如同土雞瓦狗一樣被輕易突破,這種速度,連使用能力都來不及……
極度的惡心感,伴隨著一陣陣的頭暈眼花。在毫無防備的情形下被擊中了柔軟的髒器,一絲絲甜腥在他嘴裡泛開,呼吸困難起來。
“放警備員進來,否則就乾掉你。不許耍小花招,否則就乾掉你。不許拖延時間,否則就乾掉你。”
少女抬頭瞥了一眼似乎想幹什麽的禮服女,右腳在垣根帝督的腹部不斷地碾著。他絕對不懷疑,只要自己想要使用能力,自己的內髒就會一起瞬間破裂。
“如果……你繼續攻擊的話,他們……絕對得不到……及時救治——”
垣根帝督扭曲著臉龐。事實上,這也是他僅有能做出的表情,一個人在胃部被重擊之後幾秒面部肌肉本能的極度牽拉。
打量著他如同野獸般的表情,少女像是無聊地笑了起來。
“搞什麽啊——你這個人。”
一腳把掙扎的垣根帝督踹得仰躺過來,居高臨下對著絕望的少年,她毫不留情地宣告。
“我從來不是什麽正義使者。救他們並不是因為他們對我有多重要,或是他們會感激我。只是因為這麽做了我會滿足一點兒罷了。”
彎下腰,憐憫地湊近垣根帝督的眼睛,一片寂靜中,少女低聲說:
“如果你殺了他們,我就打爆你,然後做成個排球。”
“因為你讓我不開心了。”
“……”
令人窒息的平靜過了幾秒。然後,終於領悟到眼前女孩本質的少年絕望地嘶聲大叫。
“放他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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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突破的警備員們已經基本處理好了現場,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他們似乎是得到了什麽命令,並沒有對詭異的情況有什麽多余的好奇心。
也多虧了這一點,在場的幾人沒有受到盤問,倒是省了很多麻煩。
“一方通行被帶走了。”
像是在沉思似的閉著眼睛,少女突兀地平淡敘述。
“不可能——”
這是美琴的第一反應。
轉過頭,原本躺著白發少年的地方已經空空如也。
“不是能力者動的手。”
少女補充了一句。
如果是能力者的話,以自己曾經對AIM擴散力場鑽研的程度,至少也會有一點感覺;也就是說,是魔法或是……一些自己模模糊糊猜到的東西做的。
她沒有說出來的是,如果真的是自己的猜測——那對手的實力要比自己預計得深厚得多。
目光閃爍,少女心下已然有了想法。
“滾吧,下一次見,我會殺掉你。”
連動手的興趣都沒有,少女揮揮手放走了垣根帝督兩人。
不論多少次重複,這個人都會敗北,這已經是注定的了,少女有這樣的自信。
PS:三千字補償,真的真的感謝大家……在下好多了,昨天的事情大家就不要關注了,在下會更加努力寫書的。(鞠躬)
PS2:感謝風翔1023同學的打賞~
昨天兩場比賽,一龍點數負瀟殺狂,李景亮拉斯維加斯UFC首戰告捷。大家可以關注下,都是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