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謊言說得這麽明了,到底是為什麽呢?”韓起還在想,恨不得自己追了出去,抓住上官非問個究竟。
“他一定是從天啟來,我們不可能這麽快的做了大量的煙花炮竹。”韓起腦中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但是,為什麽提到歸黎呢?為什麽會提到袁圭驊,為袁圭驊求情呢?”
“袁圭驊叔父是禮部尚書,為什麽強調這一點。他說謊的目的是什麽呢?”韓起不停的思考,但是都沒有結果,一晚上都沒有睡好,他早早起來,在校場邊上的縣衙中走來走去。
“過年了,恭喜發財,恭喜發財。”一個老人帶著小孩子,老人背著一個背簍,裡面裝著雞蛋,肉餅,外面用布蓋著。小孩子向韓起打著招呼,拱手作揖說。
“軍爺,吃點早餐吧,過年了,這是我們家的一點點心意,將軍不要推辭。”老人說。
小孩說:“昨天晚上,我媽媽和奶奶做了一個晚上的肉餅,可好吃了,大哥吃一點點吧。”
“謝謝老丈了。”韓起接過來說,“然後摸了下小孩子的頭。”
“這就對了,前面那幾個軍爺,怎麽說也不要,說你們將軍交代,不能白吃老百姓的東西,這樣的軍人,到哪裡去找呀。”
“真謝謝老丈了,很好吃。”韓起吃了一口,從口袋中掏出了一角碎銀,塞在小孩子的手中,說:“小家夥,過年了,去買點鞭炮吧。”
“謝謝大哥。”小孩說。
“不能要,不能要,怎麽行呢?”老人急了,連忙對小孩說。
“老丈就別客氣了吧,歸黎神火堂沒有了,現在鞭炮貴著呢。一角銀子根本買不了多少的。”韓起製止了老人,“老丈如果推辭,那就是看不起我們了。”
“哪裡能呢,哪裡能呢?你們又不是正規的部隊,本來就沒有錢,怎麽能這樣呢。”老人喃喃的說。
“老丈別客氣了,您的餅真好吃,謝謝了。”韓起又將餅咬了一口,“告辭了,老丈。”
“您忙,您忙。”老人等韓起走遠了點,對孫子說:“你怎麽這麽不懂事,你跟我回去,我不要你和我一起去勞軍了。”
“不,我要去,我要去看看韓將軍,三爺爺說可以看到韓將軍的,還有方將軍,他們都在一起……”小孩子尊在地上,哭了起來。
一個老人從衙門中走了出來,看著尊在地上哭泣的小孩子,問問情況。
“原來是想看看韓將軍。”老人說,“我剛才就看到了韓將軍,才進去,不對,你們拿著肉餅來勞軍的?剛才韓將軍手中的肉餅,不就是你們家的嗎?”
“啊?是的,一定是的,剛才給我銀子的一定是韓將軍。”小孩子高興的說,連忙擦去了眼淚說,“我看到韓將軍了,一定是韓將軍,我怎麽都沒有認出來呢……”
“老丈,裡面請,外面冷的。”衙門中出來的老人對祖孫兩說,“剛才韓將軍說,有來勞軍的,一定要好好接待,但是,韓將軍說了一條,假如不願意按照等價交換的原則,推辭我們的心意的話,我們也隻好不領情了,幽州老百姓本來就窮,我們是為老百姓服務的軍隊,不能增加老百姓的負擔。”
“這怎麽能行呢,這怎麽行呢。”
“老丈,您就進去吧,剛才韓將軍還和我們誇說您家的餅好吃呢。”
“嘿嘿,我老伴和兒媳婦做的,還算不錯的。”
“你們還看著幹什麽,不知道幫忙呀。”老人對一起出來的兩個士兵說,“幫忙提進去,大家都等著嘗老丈家的餅呢,老丈,一起進去喝一杯吧,小家夥也一起去,韓將軍朋友昨天送來了很多炮竹煙花的,想不想要幾個?”
“想!”小孩非常興奮,整個人都跳了起來。
漸漸的,天已經大亮了,縣衙的大廳中聚集來勞軍的人越來越多,大廳中燒著溫暖的炭火,充盈著溫暖的笑語,孩子們都得到了軍士們為他們發放的炮竹,興奮的走了出去,在校場中放著炮竹。
韓起也暫時放下了心中的困惑,和勞軍的鄉親們聊著天。
“韓將軍。”一個老人對韓起說,“我家距這鎮大約有三十多裡路,就在鎮前面的汶水邊上,汶水今年的冰,結得可厚的,來年,說不定會發大洪水的,這汶水,多少年都沒有治理了,春天化冰時,洪水總是衝垮田地,夏天雨水多時,也常常缺堤,這條河,將軍看能不能治理一下。”
“這個當然的。”韓起說,“等過了年,趁沒有事情,我們要搶在化冰之前治理。”
“今年冬天真冷,河面都冰封了兩個多月了。”老人說,“我們都想治理這條河,官府也治理過無數次,每次,都是向我們收水捐,但是從來就沒有治理好過,說錢不夠。我想我們幽州百姓,子要是汶水邊上的,就是不要錢,也願意去治理這河,缺工的話,我們百姓可以去做。”
“那敢情好,我們軍士,也可以參與汶水的治理。”韓起說。
“要治理汶水麽?”一個半大小子擠了進來說,“對汶水我最了解了,我就是汶水邊上長大的,就是我們牟耘縣一家治理,是沒有用的,假如汶水在玉林決堤了,都會淹到我們牟耘的。我去過玉林,汶水在玉林交匯,哪裡更加容易決堤。我們地勢比玉林低,那玉林後面的地方,都會被淹的,就是幽州城都可能被淹掉。”
“要淹掉這麽多地方,要多大的洪水呀。”一個老人笑著說。
“將軍是從歸黎來的吧,假如要回歸黎的話,現在走的話,還不如從汶水上走呢,汶水上現在可是一馬平川的,估計用快馬的話,有上一天,絕對可以跑到歸黎的。這些天,老有人騎馬從河面上跑來跑去呢。”一個老人說,“從官道到歸黎,一路上山下坡,雖然說近一點,但是花的時間肯定還要多一些。”
上官非是不是在提醒我歸黎會有事情?韓起突然從腦中冒出了這樣的想法。
我真是個豬腦袋!韓起自己責罵自己,上官非一定是被人押過來看虛實的!我真是蠢,人家都這樣明白的告訴我了,最後還說有位姑娘在想念我,我還以為開玩笑,一定是歸黎有事情了。呼延浩和呼延宛如在歸黎,歸黎基本上沒有什麽兵了,怎麽辦呢?
“鄉親們,不好意思,歸黎有事了,我的朋友他們在歸黎,但是歸黎現在沒有兵!”韓起突然站了起來,說:“我得馬上去救援他們。”
鄉親們面面相覷,韓起說:“昨天,我有個朋友被押著過來打探虛實,他才從天啟回來,卻告訴我是從歸黎來的,這些神火堂的煙花,說是歸黎製作的,歸黎現在不可能就生產出這麽多煙花爆竹, 雖然他們想生產,我都沒有注意,這些煙花泥封都幹了,而我才來牟耘才八天,就是他們做了出來,也不可能這麽快,
“那將軍就一路順風吧!”一個老人所。
“集結!”韓起走出大廳,大聲吩咐軍士說。
號聲,從校場響了起來。
“將軍,什麽事情?”一個老人跑了過來。
“老先生,歸黎有敵情。”韓起說。
“可是我們沒有接到消息。”斥候隊說,“我們有海東青,還有雲鷹,都沒有帶來歸黎任何遇上了敵人的消息。”
“和尚可以將天上的雲鷹都控制下來,難道別人就不可以?”韓起說,“假如海東青,雲鷹能代替斥候傳遞消息,那軍中為什麽還要有斥候隊呢?不過,還是相信他一回,趕緊跟項將軍,柳將軍,六皇子,和尚他們送信息,還有,告訴羌人,歸黎有難。”
“新軍和千裡騎士團據守牟耘,沿途布防守,截住敵人退路以及斥候隊,騎兵隊和我一起,馳援歸黎。方紹儒留下和聞老先生一道,負責防護事項。”韓起命令說。
“我們千裡騎士團都是有戰馬的。”聞老先生說,“我知道將軍,一定會將敵人解決在歸黎。不過將軍,這次我們對付的,可能不是羌人吧?”
“是漢唐軍,並州據守的漢唐軍。”韓起如實說出了自己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