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起站在城牆上，看著從城門中來來往往的人流，心裡面升起了一絲絲溫暖。

　　“官府開倉放糧了，可以過一個好年了。”一個老人說。

　　“是呀，多虧了六皇子，六皇子真是菩薩心腸。”另外一個老人帶著小孩，背著糧食從城門中走了出去，“從盤古開天地沒有見過這樣的事情，平白無故的給我們糧食，真的從來沒有見過的事情。”

　　“老丈，我們將軍說了，我們幽州，今後就是我們幽州人的幽州，我們幽州人，要有飯吃，有衣穿，將軍說，幽州之糧足夠養活幽州之民，幽州棉花，足夠幽州人穿，但是幽州人卻要忍寒挨餓，是朝廷不對。”一個守著城門的軍士對老人說，“現在，羌人犯我幽州，我們要不受羌人的欺負，我們就要站起來，和他們戰鬥，我們幽州人的兵，要保護我們自己的老百姓，不是保護天啟城的權貴的。”

　　老人默不作聲，沒有說話，這可是大逆不道的想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個將軍，人確實不錯，但是莫非是要造反的將軍?

　　“六皇子也是這樣說的，六皇子還說，今後假如他做了皇帝，一定讓天下老百姓穿好，吃好，他說，皇帝也該是為老百姓做事情的，而不是老百姓為皇帝做事情。”軍士說。

　　“這個六皇子，也真的是仁慈呀。”老人說，心裡想，能讓這個六皇子當了皇帝就好了，但是嘴巴卻不敢講出來，皇帝家的事情，是老百姓可以講的嗎?

　　“報將軍，”一個軍士到了城牆上，對柳頌秋說，“幽州的兄弟剛才傳話說，幽州有個羌人酒後鬧事，調戲良家婦女，結構被打了，結果幽州羌人守將軍將這些人全部殺了。”

　　“殺了多少人?”韓起問。

　　“一共殺了十二人。”

　　“給我砍十二顆俘虜的頭來，給我皮鞭，我要將呼延浩鞭十二鞭。”韓起走下城牆，一邊走一邊說。

　　“將軍，殺俘虜不妥吧?羌人可沒有漢唐俘虜呀。”石敬堂勸說道。

　　“有何不可！以殺止殺。假如羌人不在乎他們俘虜的性命，我也認了。羌人才兩百余萬人，我想在羌王的頭腦中，他們羌人的命，總比我們值錢。跟我叫個羌人士兵來，記住，找個身體強壯沒有受什麽傷的，我要在他面前殺俘虜，鞭呼延浩，還要他給我送信。”

　　一個羌人的士兵被押了過來，一臉不屈服的樣子，對漢唐士兵說:“你們使用陰謀詭計，算什麽英雄好漢。”

　　韓起看了羌人士兵一眼，說:“假如我犯你羌地，你會什麽辦?”

　　“宰了你！”羌人士兵明明知道眼前的人肯定是漢唐士兵中的大官，但是絲毫不屈服，毫無畏懼的說。

　　“說得好，但是你殺不過我們呢，你會不會投毒，會不會暗殺之類?”

　　“會，只要能殺你，什麽辦法我都會用！”羌人說。

　　“你是英雄，英雄不在乎別人的罵名，為了保護自己同胞，我用什麽手段，都是可以的。假如我犯羌地，我相信你們也會，所以，你們犯我幽州，就要做好被我們不計代價去謀殺的準備，雖然不光明正大，但是，比起自己同胞被殺來，這個不算什麽！”

　　“今天我叫你來，是讓你給我送信。”

　　“休想！”羌人士兵大聲說。

　　“我要你給你們幽州城守將完顏毅以及主將火力其送信，你可以不送，但是，在沒有接到你們回復之前，我每個時辰殺一個羌人。”韓起說。“今天，我要你帶十二顆羌人的頭顱，去送給火力其和幽州城守將。”

　　“帶羌人和呼延將軍！”韓起說。

　　呼延浩和十二個羌人被帶到校場口，韓起看呼延浩的眼神越來越凶，呼延浩也毫不退縮的看著韓起。

　　“呼延浩，我佩服你是一條漢子，”韓起說，“但是今天，我要抽你十二鞭。”

　　“敗軍之將，如何處置隨便你，呼延浩如果皺一下眉頭，就不算羌人。”呼延浩冷冷的說。

　　“我知道你不服氣，我也不要你服氣，我只是想告訴你，幽州之民有何大罪?羌人調戲民女，幽州之民製止有何不可?但是僅僅因為製止，打傷了羌人，你們就不分青紅皂白的殺了幽州十二條人命，與土匪，禽獸何異?”

　　呼延浩不做聲，他知道火力其頒布的百殺令，而抗糧屠城令，是自己參與的。

　　“我們幽州人，並不是你們想屠就屠的，我告訴你們，軍士戰死，我不會說什麽，但是殺我幽州百姓，你殺我一人，我也必殺你一人。昨天，你們屠我十二個同胞，今天，我當著我們幽州父老鄉親的面，還回來。但是呼延浩，同為將軍，我佩服你的硬氣，可再佩服，只要有幽州百姓被屠，我還會這樣做。”

　　韓起舉起馬鞭，狠狠的抽了呼延浩十二鞭，呼延浩硬是一身不吭。

　　“士可殺，不可辱，今天，我殺你們，沒有一點侮辱你們的意思，你們和你們呼延浩將軍一樣，都是硬漢，可是，今天我韓起就要拿你們的頭顱，去警告你們羌人的將軍，告訴他們不容許隨意殺老百姓。”

　　“劊子手，斬！”韓起命令。

　　十二顆頭顱，在劊子手的大刀下飛了下去。

　　“拿筆來，我要用羌人的血，寫封信給火力其和幽州守將。”韓起說。

　　“我來吧。”在一邊看著的蕭凡奇說。

　　“好，我說你寫，就用我的話寫。”韓起說:“狗日的火力其，完顏毅。”

　　“不雅吧，有傷國體。”蕭凡奇說。

　　“還有個屁國體，國體，有人命重要嗎?還是我來。”韓起不耐煩的搶過蕭凡奇手中的筆，信揮筆而就，蕭凡奇一看，覺得也並不是不可以，雖然言語粗鄙，但是不無道理，於理可通。信是這樣寫道:

　　“狗日的火力其、完顏毅:

　　殺老百姓算什麽英雄好漢，戰場上相互殘殺，當兵的就應該有這個準備，但是老百姓，手無寸鐵，殺老百姓算什麽英雄?你有刀，我也有刀，早就警告了你，你殺一個幽州老百姓，我就殺一個羌人俘虜，想要殺人，有本事你去天啟城殺那些大官去，殺我幽州老百姓，你是不是有病?昨天，你殺我十二位幽州百姓，今天，我給你帶來十二顆羌人的頭顱，假如你有興趣比殺人，可以比一比看看，現在歸黎有傷兵近三千，祥雲有你們傷兵近兩萬，夠我殺一陣子，聽說呼延浩是火力其你兄弟，是完顏毅你上司，我特意給他抽了十二馬鞭，收點利息。

　　幽州守備使:韓起”

　　蕭凡奇看罷， 笑了笑。

　　“你拿好信，帶好頭顱，趕快去幽州，從現在起到接到回信為止，每一個時辰，我殺一個俘虜！”

　　呼延浩冷漠的看著韓起，韓起說:“送呼延將軍。”

　　校場口，觀看的老百姓發出山崩海嘯般的歡呼。

　　“韓將軍，將心比心，你不覺得這樣做有點過了。”石敬堂說，“為什麽要每個時辰殺一個羌人呢?”

　　“不過，”韓起說:“我是在賭，我在賭羌王的人格，我相信羌王不是嗜殺之輩，所以我也相信他的手下將軍不是嗜殺之輩，但是很多時候，殺是最能解決問題的，火力其想讓漢唐沒有戰力，最直接辦法就是解決打殘幽州，減少人口，讓幽州不能養漢唐軍隊，軍糧必須從外面運輸過來，那麽，羌地就沒有後患了。但是我是幽州人，我不能讓他這麽乾，我要告訴他，幽州人不是這麽好欺負的，所以，我要每小時殺一人，我這就是告訴他，我和他一樣，他為了羌人，可以不把幽州人當人，我告訴他，我為了幽州人，也可以不把羌人當人，只要他良心未泯，我想從今天開始，可能很少會看到百姓被屠殺的事件了。”

　　“假如是嗜殺之輩呢?”

　　“那我就沒有辦法了，你說，假如他不看重這些俘虜的命，將他們看成負擔，我殺再多，也是沒有辦法制止他殺幽州人的，說不定，他馬上會給我送來一千顆幽州百姓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