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死了!”城牆上的六皇子悲傷的說。“半時辰前還在城內,現在說沒就沒了。”
“是我害死了將軍。”六皇子難過的想。
“突圍!”悲傷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六皇子下了決心,說,“從北門突圍!”
“早叫你突圍你不突圍,現在突圍,想找死是不是?早先突圍,羌人兵力都在戒備防止將軍突圍呀,你六皇子隻是小魚,殺了將軍,還怕抓不到你六皇子,你現在突圍,不就是告訴別人,你六皇子沒有出現在戰場上,在城裡面?”韓起還在生氣六皇子為什麽放過羌王。
六皇子沉默了一會兒很認真的說:“現在,你就是飛鷹衛隊長,希望你能保住飛鷹衛軍士的生命。”
“嘿嘿,我就是隊長了?”韓起被這突然的任命打擊得暈頭轉向,“我就是隊長了?人家瞎子都當了五年兵才當上隊長的,我不比瞎子還厲害?”
“韓起,”六皇子說,“現在,你就是飛鷹衛的隊長,原來隊長車飛羽已經隨將軍血戰去了,飛鷹衛是羽林軍的精兌,我現在任命你為飛鷹衛的生死,就靠你了。”
“我還沒有準備好呢。”韓起說,“不過好像比你強那麽一點點,飛鷹衛交給你,那我們真的都會死在這裡。”
“我相信你。”白慎說,“你知道我來叫白d,為什麽叫白慎了呢?”
“不知道。”
“父皇和義父總覺得我做事不夠慎重,考慮不夠周全,所以這次戍邊,將我名字改為白慎,提醒我做事要慎重。其實,我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很慎重。覺得做的都是唯一的辦法。”
韓起有點不相信的看著六皇子。
“上次放鐵入羌,遇上你,還有什麽好辦法救濟齊國百勝?這次我不想征戰羌地,除了放走羌王,我還有什麽別的辦法?就算你殺了羌王,我看明白了,就算你殺了羌王也趕不走羌人的,羌人在羌王的製約下還不殘暴,假如殺了羌王,幽州十年都恢復不過元氣來。”
白慎挺直了胸膛說:“你說過,我們是兄弟,這次,我將自己的命交給你,我覺得交給自己沒有交給你那麽有把握,現在開始,我就是你手下的一員軍士,不是六皇子,隻是,我覺得我還沒有活夠,還有好多事情要去做。”
“好吧,說不定你將來還是皇帝,自己有一員當皇帝的軍士,想想都威武呀!”韓起說,“六皇子,你放心,你不會送命的,我們都不會送命的,羌王可是你的姐夫呀。”韓起有點怪怪的說。
“但是我不會投降羌王,漢唐的皇子,可以戰死,不會投降。”白慎被韓起的話嚇到了。
“不會讓你投降,我們會突圍的,放心!瞎子當上隊長都二十四了,我比瞎子都厲害,會把你送在這裡?”
議事廳中,六皇子宣布了這條命令。
“項隊長,”韓起裝模作樣的對隊副項先月說,“聽說您最會打仗了,尤其是防守,號稱穩如磐石,滴水不漏。”
“天下人誤讚。”
“像你這樣的人,為什麽死心塌地的在羽林軍這口小池塘中呢?”
“白將軍,皇上有恩於我,六皇子仁慈,我不覺得有什麽。”項先月誠懇的說。
“那麽,我讓你守這祥雲鎮,你可以守多久?”
“尚有精兵兩千,團練四千,民夫三萬,箭羽十萬支,可守五日無虞。”項先月說,“五日後,城必破。”
“你覺得我們該守城嗎?”
“守城待援,是最好的選擇。”項先月如實說出他的想法。
“六皇子不能受辱。”韓起說,“所以,不守城!”
“隊長三思,突圍實難辦到。”項先月說。
“不是突圍,是投降。”韓起說。
“六皇子不能投降!漢唐皇子,可以戰死,不可投降。”項先月斷然否定了韓起的說法。
“不是六皇子投降,是你投降。”韓起解釋說,“羌王未必不知道你,方鼎一戰,天下聞名,像羌王這樣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你。”
“屬下可以戰死,不投降!”項先月覺得這個年輕的隊長有點胡鬧,老想著投降,但是礙於六皇子的命令,不便發作。
“為了六皇子不投降,你必須委屈自己投降!”韓起說,“你也看到了羌王和柳將軍的關系,你是柳將軍的屬下,難道不想收柳將軍的屍骨嗎?”
“戰死沙場,軍人本分,本人願意追隨柳將軍戰死沙場,投降萬萬做不到。”項先月平靜而又認真的說。
“這個榆木腦袋,怪不得隻能守城。”韓起心裡想,“項隊長,六皇子事關國體,不能受辱,你我個人的榮譽算什麽呢?你可向羌人投降,條件是允許收柳將軍屍骨回天啟,你投降,我們選出200可靠的勇士,埋伏在馬坊中,到了晚上,我們到處防火,燒軍糧,然後騎馬出城就是的,晚上,看我們出城,他們肯定不會來追的,一方面,他們要彈壓亂民,安置傷兵,另一方面,我們突圍的方向是幽州,我敢肯定,他們在沿途上肯定伏下重病,等著殺突圍的士兵。所以,隻要項隊長願意投降,六皇子就是安全的。”
“你怎麽帶領六皇子突圍?”項隊長很不放心的說。
“我不會去幽州,我去胡林,在途中換上羌人的衣服,然後去羌地,轉代縣,西澤等地,等待突圍時機。相信我,我肯定會將六皇子帶出幽州。”韓起說。
“好吧。”
城下的廝殺聲漸漸的平息了下來,羌人總算消滅了漢唐部隊,漢唐的潰兵向幽州逃去,羌人也不追擊,圍著祥雲鎮作攻城準備。
“天黑前攻下祥雲鎮,在城中安頓傷兵。”羌王吩咐說。“然後,他會自己的帳中,誰也不敢打擾這個心情非常低落的王。
“大王。”良久,花不刺在帳外說:“漢唐軍願意投降,條件是允許他們收柳將軍骸骨還天啟城。但是火力其將軍沒有答應,準備攻城,說漢唐軍多詐,不可信。”
“讓他們投降吧,傳火力其來吧。”
火力其聽到傳喚,趕到羌王的帳內。
“火力其,讓他們投降吧,以你的手段,不用害怕彈壓不住城內百姓,這一仗,漢唐也無力抵抗我們羌人了。”
“漢唐人多詐,我怕他們有詐。”
“收了他們的武器,馬匹,讓他們收拾柳將軍骸骨,派幾輛車出去,即刻出城回天啟吧,到了天啟城,再給他們一些馬匹,讓他們回幽州城吧。守城將軍叫什麽名字?”
“項先月。”火力其說。
“項先月得守城精髓,不許投降, 勢必死守,攻城會有困難,當初方鼎一戰,兩千人對齊國騎兵3萬,守四日後全軍而退,天下名將,有幾人能做到呢?召他過來,我想見見他。”
“羌王有請項先月將軍。”城牆下的羌人對著城頭大呼說。
“突圍有望了。”韓起說,“我還真當心羌王心情不好不管事了,這幫羌人,把自己的命都不當命,恨不得把我們都殺了。項隊長,委屈你了。”
“項隊長小心。”六皇子說。
“你現在就出城,一個人去,你是安全的,羌王不會辱你。六皇子,也委屈你躲起來吧,躲在馬廄中,看著敵人過來過往卻不能做聲,不怎麽英雄,但是為了不受辱是沒有辦法的,別當自己是皇子就可以了。”韓起說。
項先月從城牆上放下一根繩子,下了城牆,心裡非常憋屈:又不是不能一戰,還沒有戰就投降了,這算哪門子道理?自己雖然隻是隊長,但是在漢唐的軍中,是有威望的,並且連羌人都呼自己為將軍,方鼎一仗,有幾個名將能做到呢?自己算是個名將,可是卻是個還沒有打就投降了的名將,真叫人憋屈呀。但是他知道,韓起說的是對的,無論如何,自己都要去賭一把了。
“司馬向南把我歸於名將,為我作了傳,今天過後,司馬的信譽可能都沒有了吧?可能這些將軍們都會以上《名將錄》為恥吧?不知道今天我投降的事情,讓司馬向南知道,會不會氣得燒掉自己的《名將錄》?”項先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