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生女兒身,假如我是個男人,像我這麽聰明的,肯定是大將,王侯。”呼延宛如有點醉了。
“可是你不是男兒,不過你也可以生個大將王侯。”和尚釋冉說。
“哪裡來的野和尚!打出去!”小丫頭說,“一個和尚,還喝酒吃肉的,什麽野和尚。”
“方丈說我不是野和尚,我有魔心,是魔,但是我覺得我是佛,佛魔一念間。”和尚慎重的說,
“你真不該做和尚。”柳頌秋說。
“阿彌陀佛!小和尚生下來就是和尚,周圍的人全部是和尚,我不做和尚,誰做和尚呢?”
“人家是名將世家,你可出自和尚世家。”韓起說。
“六皇子,天啟你是回不了了,準備何去何往呢?”柳頌秋說。
“天下之大,無安身處呀。”白慎喝了一口酒,歎息說。
“不如隨小和尚出家算了。”小丫頭說。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大誑語,白施主身藏佛心,韓施主心如明鏡,柳施主歷盡紅塵,都有佛像呀,都隨小僧出家吧,佛門定然因各位而光大!”
“野和尚,你胃口也太大了吧,見了什麽人都想要人出家。”
“佛度天下可度之人,像女施主這樣的,小僧不敢度啊。”
“我怎麽了?”
“施主乃天下第一頑劣,度了施主,即可成佛。”小和尚說,“小僧不想成佛,隻想在紅塵中修行。”
“你就想當花和尚!”小丫頭說。
已經是中午時分了,室內非常溫暖,溫暖的讓人忘記是冬天。
“我決定不去祥雲了。”柳頌秋說,“對於將軍來說,有什麽比戰死沙場再好的歸宿呢?”
“我也不想去見我爹爹了。”小丫頭說,“已經快十五年沒有見了,晚點見有有什麽呢?”
“小和尚生性慈悲,見不得死人,隻喜歡美人。前面在打仗,我也不去了。”小和尚說。
“小和尚,你不是說正好要去祥雲鎮拜訪下師叔嗎?”小丫頭問。
“那是借口,”小和尚面不變色的說,“我是看你下山了才想到出來的,我得守著你,師叔老了,有什麽好看的,小丫頭才好看。”
“我真的有那麽好看嗎?”
“真的!”小和尚說。
“那為什麽偏偏有的人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呢?”
“因為你是個小丫頭片子,那人沒有慧眼,看不出你將來會是個大美人。”
“你有慧眼嗎?”
“當然有。”
“那你看看那個心事重重的男人能不能當上皇帝?”
“當不上!”
“為什麽?”
“因為你是要當皇后娘娘的,他是你舅舅,所以這個男人當皇帝是沒有希望了。”
“你怎麽知道我要當皇后娘娘?”
“因為我有慧眼。”和尚說,“皇帝天下什麽好處都佔盡了,天下哪裡有這麽公平的事情,所以老天一定會讓他娶一個母老虎加母夜叉。”
“你剛才還說我會是個大美人。”小丫頭給和尚光頭上敲了一記。
“和尚對美的觀點與人不同,你看,和尚認為光頭最美,和尚的慧眼中,看到的美人一定和和尚一樣,是個光頭。”
“你這個該死的小和尚!”小丫頭說,“看來一定要吧水雲庵的師姐們給你挑上兩個才對。”
白慎看著打打鬧鬧的小丫頭和小和尚,沒有做聲。
“去羌地!”韓起說,“有了這個小丫頭做保鏢,羌地沒有危險,並且,你現在是漢唐的庶人了,漢唐和你有什麽關系呢?我也想去羌地看看。”
白慎沒有說話。
“六皇子要去羌地,呼延宏影願意為向導。”門外,一個鐵塔般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六皇子菩薩心腸,呼延宏影佩服,想不到竟然在此遇見,齊人當為六皇子立生祠。”
“戰事因白玠而起,白玠當平息這場戰事,還幽州百姓安寧。”白慎說。
“我們不會放棄幽州,羌地苦寒,不產糧食,然人口眾多,無幽州,羌人無糧。”呼延宏影直接說,“六皇子可憐百姓,讓出幽州,天下安寧。”
“我不是皇帝。”白玠說,“幽州歷來為漢唐疆域。”
“然幽州之名苦漢唐久矣。幽州之民,無負漢唐,漢唐精兵,多出於幽州,然漢唐何德於幽州?強征暴典,幽州之卒,戰死沙場,而孤兒寡母,無人照料,幽州司空見慣,幽州之民苦漢唐久矣。”
白玠無言以對,韓起說,“哪來的迂腐先生?漢唐雖然不怎麽樣,羌人又能怎麽樣呢?是不是過來打下糧草,難道羌人比漢唐好了很多?幽州男人就喜歡打仗,打仗多好,死了就死了,不死發個橫財,難道不好?你又不是幽州人,管什麽幽州事情,我們幽州人就喜歡漢唐不行?假如想六皇子去羌地也行,只有一個辦法,你就是先殺了我們,然後殺了六皇子,把他的屍體運過去。”韓起一邊說,一邊抽出腰刀。
“羌人無幽州不能生存,幽州戰士無羌地馬不能成軍,唉,為什麽還要打仗呀,為什麽不以糧換馬呢?”柳頌秋說。
“這些人,怎麽說翻臉就翻臉,比小丫頭變臉還快?”小和尚自言自語說。
“星辰武士的食指是不會向大拇指動刀的。”呼延宏影說。
“食指?什麽是食指?”小丫頭問。
“當你握刀的時候,你會發現,大拇指前面還有食指。”呼延宏影說。
“小叔叔,你今天怎麽了?怎麽能說出這麽有文縐縐的話?”小丫頭說。
“是因為有人叫我這樣說。”
“誰?”
“我大哥,你爹,羌地的王,呼延宇津。”大漢說。
“爹!”小丫頭衝出了屋外。
屋外,站著一個中年人,一身素服,右手已經沒有了,眼睛也少了一隻,可是一身儒雅之氣讓人覺得他並不比正常人少了什麽。
“我要回羌地。”羌王見了他們說,“傷心之地,不遠多留。”
“很多時候,我發現我自己其實就是別人的棋子,雖然我是羌地的王,但是我所做的,別人都計算好了。”羌王說。
“秋兒,”羌王對柳頌秋說,“隨我去羌地吧。”
這一刻的羌王,就像一個老人,心死了的老人。
“四叔,”柳頌秋說,完全不覺得站在面前的是自己的殺父仇人,“將軍有將軍的死法,幾年從商,在商言商,以己身博天下蒼生,我想這生意還是不錯的。”
“天下苦戰亂久矣,但願二哥能走好。”
“母親告訴我,父親臨走前,和幽先生談了一晚。”
“唉!”羌王長歎一聲。
“我已經決定和六皇子共進退。”柳頌秋說。
“那好吧,你們保重。”羌王說,“不願相見,不忍相見,還是不得不見,秋兒,你多保重。”
羌王拉著自己的女兒說,“宛如,你呢?阿娘可想你得緊,你18了,母子可以想見了。你師傅還好吧?“
“我也想隨頌秋哥哥一起。”呼延宛如說。
“那我走了!”羌王好像一刻也不願意再留,呼延宏影跟著羌王走了出去,回頭說,“記住,我是食指,接引使要我告訴你們當你們決心橫掃天下的時候,食指就會出現。”
“橫掃天下?那一天真的很值得期待呀。”韓起想。“不過,看樣子應該比較困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