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我知道你想穩扎穩打,步步為營,把勢力打理得和鐵桶一般,固若金湯。可是,你等不起啊!”溫路急迫的說道,神情認真,希望可以說服戰凌。
“我等不起?我等什麽等不起?”戰凌奇怪的問道。
“家主,你若想保持身體機能和保證潛能的不退化,就必須要在三十歲以前突破武師,晉級為武宗;你若想幾百年、上千年的活得更久些就必須起碼要在一百歲以前突破武宗,晉階武聖或者更高。”“假如只是在離城,就靠離城這一點點貧乏的資源,家主你想在三十歲以前晉階武宗非常之困難,你想在一百歲以前晉階為武聖,那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家主,你甘心嗎?”溫路急切的解釋道。
戰凌沉默了,武者之路無止境,越到最後也越是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實力高深莫測,一跺腳天崩地裂,一出聲有若驚雷。爭霸天下,制定規則,生命千年,主宰命運,名留青史,快意恩仇,笑看風雲變幻。這等高規格的人生,人人都羨慕,戰凌豈能不向往?
良久,戰凌開口向溫路問道:“外面的世界大嗎?”
溫路就是外面世界的人,聚龍洞很多人都是,包括煉藥師許良在內原本都是外面世界的人。
“很大很大,如果把外面的世界比作成一張餅,那離城連一粒芝麻都算不上。
“恩,恩。就是那樣的。”一旁的許良在拚命的點頭。
“外面的高手多嗎?”戰凌又問道。
“多,非常之多,沒有親眼見過是無法想象的。那真是武師遍地走,武宗遍地走。”
“在外面,放在離城已經是個響當當的人物的武師階武者到了外面連一點自保的實力都沒有,隨時都有可能被人斬殺。只有武宗才開始堪堪有些自保的實力,武聖開始有一些發言的權力了。”溫路當年就是在外面的世界出生並長大的。
雖然他當時還是一個非常不起眼的角色,沒有可能參與和別人爭奪地盤和勢力,但是好歹是在那些地方呆過那麽多年,沒吃過豬肉還見過豬跑呢。對外面世界的格局多少總會知道一些。
“所以,培養出一些高級武徒出來根本就沒有那個必要。到了外面的世界,武徒根本就不值錢,沒有多大作用,戰鬥時連炮灰都充當不了,養再多都短時間內沒有用,長時間以後有沒有用那只有天知道。”
“那忠心怎麽辦?沒有忠心,我們用武力威脅一批人來幫我們做事,終究是要反咬我們一口的。”戰凌的頭腦懵了,一下子無法從震撼中醒過來。
溫路說的話對他的衝擊力實在是太大了,他沒有想過溫路會騙他。他以前也隱隱約約的聽別人說過外面的世界,可從來沒有想這次這樣被震撼過。
因為溫路告訴了他,他做的一個重大的決定卻是在做無用功。
他以前也曾想過外面的世界會很精彩,卻沒有想過會精彩於斯。
他被震撼得不知所措了,頭腦裡一片茫然和沮喪。
“家主,一個是完全的失敗,一個是只有十分之一的機會成功。為了夢想,我們別無選著,盡管很艱難,卻也只能朝著有十分之一的方向搏一搏。敢拚才會贏!”溫路知道有戲了,立即給戰凌打氣道:“況且,誰說那些人會背叛家主你?聚龍洞的兄弟不是就沒有人會背叛你嗎?你放心,你隻管放手去下決定,至於提高成員間的凝聚力和他們對家主你的忠心,這樣的小事就交給屬下等人來做吧,屬下包你滿意。”
......
任長空、任陽天二人一左一右駕著馬車,緩緩行來,遠遠的看著一個戰家的執法衛在戰家府邸門前焦急的來回踱步,看著馬車駛來,立即迎了上來。
“籲......”馬車裡面載著的是戰凌和絕世美女楊慧。只聽任長空一聲長長的號喚,馬車不多時就停了下來。
這時,任陽天在一旁不滿的嘟嚷道:“大哥,你又和我搶發言權,太不厚道了,你真是愧為我的兄長,我為我有你這麽一個不知道愛護弟弟的哥哥感到憤怒。小心晚上我給你下泄藥,爽死你丫的。”
“嘿嘿。”任長空對於任陽天的抱怨和威脅不為所動,“嘿嘿”笑道:“那我今天吃什麽都會先讓你吃上一半,確定不會有不乾淨再吃。”
“就算是要泄我們也一起泄,到時我們哥兩一起在茅側談談人生、談談理想。再談談風花雪月,最後再談談,瀉藥實在哪裡買的,乍效果這麽好呢?下回買個十斤八斤的放在身上,以備防身之用。......”
“哼,你一個人去茅側裡理想去吧任爺我沒有那等雅興......”
......
“恩?這麽快就到了?”車廂裡的戰凌感覺到馬車停了下來,蹙了蹙眉頭,隨即又展開了眉頭,向著面若冰霜的楊慧嘻笑道:“別理他們,我們再討論幾個葷段子,陶冶情操。”
原來,這緩緩一路,都是戰凌一直在恬不知恥的講長的葷段子、短的黃色笑話這麽過來的。
他決心要看到楊慧臉上不好意思的紅暈,卻總是看到楊慧冷冰冰的酷臉,他很失敗。只是,他怎麽也想不通為什麽楊慧的定力這麽好,面對這麽有含金量的葷段子也居然也能做到無動於衷,和個聾子一樣。
他就不信邪了,正想出了幾個非常給力的段子,居然貌似到家了,讓惱羞成怒的戰凌大為光火。
......
正在這時,突然又有不適時宜的聲音傳來:“屬下第二執法隊三號有事稟告家主。”
戰凌鬱悶的翻了個白眼,感歎自己怎麽就這麽不順,鼻孔朝天,有氣無力的道:“有屁快放。”
“呃、家主,我暫時沒有屁啊?”三號執法衛是丈二的和尚摸不到頭腦,感覺莫名奇妙。家主是啥意思?
“你聽錯了,我是說你有什麽話快說。”戰凌再次被鬱悶到了,懶得跟他解釋,就把屎盆子磕在三號的頭上算了。
“哦。”這此三號明白戰凌的意思,調整了一下狀態,立即換上先前那剛勁的聲音,稟道:“稟告家主,都兩天,戰黎絲毫不肯進食。屬下猜測其可能打算絕食。”
“什麽?絕食?”戰凌愣住了,半響都沒有反應過來。
“哼!”良久,戰凌才重重的冷哼一聲,大聲咆哮道:“別管他,把食物都拿給他,他想死就讓他死去,死了反倒清靜。”
“是、是,家主。”聽著快速遠去的腳步聲,那三號執法衛已經留著滿頭的冷汗,領命而去了。
隻留下剛剛還口上大打出手的任長空、任陽天兩兄弟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
今天這是怎麽了?不太正常啊?這可不像是家主的風格。若家主真有這麽絕情的話,戰家的家主早就是家主了,這離城也早該統一了。
戰凌雖然口上說得絕情,實際上說完就已經目光遊離,心底不停衡量:“讓大哥吃點苦也好,這樣他才會真正長大。”
“恩,才兩天而已,餓不死吧?不是說人可以乾三天、餓七天嗎?兩樣的一般標準都還沒有達到的,應該不會有事的。但是,假如身體有毛病的人也能撐三天、七天什麽的嗎?咦,不對吧?我想這個幹什麽?大哥的身體好著呢。”
“可是、萬一大哥身體有個我不知道的暗疾什麽的,出了意外怎麽辦?那發狂的老娘還不撕了我。不行,我等下得去看看。......”
就在思考的戰凌沒有發現,原本就對他鄙視的楊慧再看向他的眼光,那已經不是打量人的眼光了。
看來經過此番事情之後,大美人楊慧對戰凌的印象更下一層樓,反之、對他的厭惡更上了一層樓。
那戰凌和楊慧之間還有戲嗎?
月老......
“家主。”幾個看守戰黎的執法衛異口同聲的道。
“恩,不用管我,我隨便看看。”戰凌揮散了眾執法衛,穩步向趴在地上面色憔悴,狼狽不堪的戰黎走去。
戰黎有所感應,抬頭看著已經快要到面前來的戰凌,他很鎮定,經過這麽久的孤獨、傷心、絕望、思索、感悟等等,他已經成熟多了。
戰黎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吃力的道:“家主,你來啦?”
“恩,我來看看你死了沒有。”戰凌可是一點也不客氣,出口就要氣死人。
“呵呵,謝謝家主關心,差不多了。”戰黎現在已經很看得開了。
戰黎的眼睛裡面盡管沒有神、沒有栩栩的光芒、沒有傷人的銳利,卻有無盡的滄桑。
這就意味著,戰黎已經看破紅塵、碎了天真,胸有真諦,走向了成熟。
戰凌看著心中滿意點了點頭,無比的欣慰,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你怎麽不進食?”戰凌掃了一眼戰黎面前放著的食物和水,向著戰黎問道。
戰黎不答。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難道說自己沒有臉去吃那些屬於戰家的食物?他覺得可以這麽做, 但是不能這麽說,說出來就顯得太作做了。
這是他戰黎的傲氣。
就算在在他無比狼狽的時候,命運可以折下他的身軀,但無論如何也不能折了他的傲氣!
“吃。”戰凌冷冷的道,語氣一點也不客氣。
戰黎依然故我,表面當戰凌不存在。就是不回答也不吃。
當然,他心裡還是有些緊張的,要他做到心如止水他做不到,因為他不知道他這個弟弟等下會發狂的乾出些什麽事來,心裡沒有底。盡管他已經準備死了,可是真叫他完全忽略戰凌的存在他真的做不到。
他現在是為了傲氣死撐。
“吃!”戰凌又是酷酷的一個字,不過聲音已經抬高了很多了,顯然臭脾氣又上來了。
戰黎還是既不說話也不吃。
“我叫你吃啊!”我們的戰大家主可沒有那麽好的性子,彎身撿起一塊紅燒肉,就死命的往戰黎的嘴裡塞,看著不遠處在看戲的人直直咂舌,真心的感歎:“不愧是大名鼎鼎的戰閻王,做派真的是凶殘無比,看不出一點人性!”......
戰凌一邊七手八腳的把東西往戰黎的嘴裡面塞,一邊猙獰著面目,一副窮凶極惡的模樣,狠狠的道:“吃,快給我吃!你以為你死了就可以解脫了?哼,想得到美。老老實實的給我活著,把欠了家族的都好好的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