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什麽?”王辰皺著小眉頭走了過來,語氣生硬。
雖然王辰的面龐依舊稚嫩,但卻沒有半點往日的熱情。圓圓的眼睛中閃亮著不加掩飾的厭惡。
“呃、”出乎意料的結果讓戰凌洋溢的笑容瞬間僵硬了,臉上頓時露出了錯愕的神情。
“怎麽呢?”心中咯噔一下,冷靜下來,戰凌淡淡的問道。
他已經猜到點什麽了。
大概是王家的家主讓王辰長大了吧。
果然,只見王辰面不該色的回答道:“我父親說你玩物喪志,是個廢物,叫我不要跟你玩在一起。我已經長大了,以後再也不會和你這個敗家子玩了。因為我不是敗家子。”
長大了!
呵呵,難道在大家族中長大的標志就是變得無情,變得唯利是圖嗎?
戰凌沉默了,心中苦澀泛濫。
他早就想過會有這麽一天,因此一直隻是把王辰當半個朋友,為的就是在這一天來臨時痛苦會少一些。
隻是沒有想要這一天會來得這麽早,也沒有想到就算是半個朋友也能帶來巨大的傷!
“玩物喪志,玩物喪志!呵呵,這估計是大多數人對我的評價吧。”戰凌在心中自嘲一笑。
戰凌沒有幹什麽殺人放火,奸、淫擄虐的勾當,平時乾得最多的也就是揮霍錢財,所以離城人民對戰凌的惡感也隻能止步於“玩物喪志”。
“操,你這個小傻鳥,敢誣蔑老大是敗家子,鷹爺告訴你,老大是個偉人,是比所有人都偉大的偉人。老子今天就把話放在這,以後你再敢對老大出言不遜,老子就打斷你的狗腿。隻要你舍得死,老子就舍得埋......”戰凌沒有說話,鳥兒電閃卻立馬就發飆了,訓的王辰滿臉脹紅。
奶奶的,老鷹不發威,你當老子是病鳥啊?
“嗯......?”戰凌斜了電閃一眼。
“你說,你說,老大你最大,你老人家說,鳥鳥不說了。呵呵。”感受到戰凌的目光,威風凜凜的電閃縮了縮鳥頭,一下子就焉了。
跟了戰凌這麽久了,自然知道戰凌這是認真了,並且也不喜歡它在此時聒噪,它自然是不敢再開口了。
“你真是這樣認為的?”戰凌苦笑一聲,落寞的問道。
他知道,這份還沒來得及茂盛的友誼今天注定是要枯萎了。
一席話的朋友,一句話的仇敵。一份情的培養需要無數的共同話語,而一份情的破壞僅僅隻要一句尖銳的話就夠了。
有時太過偏激的話成為傷痛,傷痛變成句點。從此兩個人的距離比陌生人更為遙遠。
更何況現在已經不只是話語偏激的問題i了,而是兩人的心出現了堪比鴻溝的距離。
一世人生,豈能所有的朋友都能陪你走過百年。既然情誼淪陷了那麽就忘記吧!就讓彼此成為過客!
人生、沒有了一個人,其實並不會不同。戰凌在心中勸慰了自己一番。
“哼,你每天因為這不吃的酒菜都要浪費多少錢?!浪費是可恥的。戰家有你真是戰家的悲哀,世界有你真是世界的恥辱!”王辰掃了房中那桌絲毫都沒有動的山珍海味,冷哼一聲,道。
“呵呵,這也是你父親教你說的吧?”戰凌微笑著,若有所指的說道。
聞言,王辰臉上出現了一絲緊張和慌亂,口不擇言色厲內荏的道:“要你管。”
“其實凌少每天也沒有浪費什麽。”不知什麽時候“天上人間”的店小二頭領--蕭曉已經來了戰凌的身後,這時候向前走了一步,來到王辰對面,幫戰凌解釋道。
“哼,蕭曉,你休得幫戰凌說謊話。你不就是看上了他的錢嘛,待他比待你父親還恭敬。”王辰對於蕭曉的行為很是不屑,所以也就毫不留情揭穿了他。
的確,蕭曉對戰凌比對自己老子還要恭敬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實。隻是這種恭敬是金錢能買的到的嗎?
要知道蕭曉的是性子是很桀驁不馴的,並且他傲也是有他傲的本錢的。
二十四歲的二級武師,這是離城沒有多少人能比得上的。
就算是離城四大家族各家明面上的第一高手也不過是實力六七級武師左右的武者,隻比現在的蕭曉高了四五級而已,至於以後,。哼哼,這可就難說了。
至少那些所謂的高手在蕭曉這個年齡可沒有人達到了二級武師這一級別。
這也是蕭曉經常對別人不客氣,但是卻沒有人敢在天上人間酒吧鬧事的原因之一。
就算是是不知在離城盤踞了不知多少年的離城四大世家也不敢貿然和剛來離城僅僅半年有余的新貴天上人間酒吧撕破臉皮,鬧翻。
“呵呵,我可沒有說謊。凌少真得沒有浪費,這可是大實話。”蕭曉一攤雙手,做出一副無辜的樣子,然後又笑容可掬的解釋道:“每次凌少吃不完的剩酒剩菜,本人又把它們上給你們。真的一點都沒有浪費。而且也就是說你很可能經常能榮幸的吃到凌少的剩酒剩菜。......呵呵,感到光容吧?”
蕭曉玩味的望著王辰,一副大有深意的模樣,隻是他這是的笑容有一點點欠揍。
“你、你無恥!”王辰哪經歷過這種場面,一個招架不住,心中的委屈立馬狂襲而來,眼看就要哭出來了,他結巴的罵了蕭曉一句,就調過身頭也不回的蹣跚逃離而去,估計回去非要要哭上一場不可。
王辰離去,蕭曉盯著王辰離去的身影,也收斂了笑容,眼中閃過一絲滲人的厲芒,一時間殺機無限。不過瞬即又恢復了正常。
這是王辰不知道的,而戰凌也沒有看到!
“呵呵,凌少別把這些庸人的話進心裡去,他們這些白癡怎麽能看得到你的不凡啊。等有一天他們開始琢磨你了,那時他們隻能仰望你了。”蕭曉點頭哈腰,做出了一副十足的熱情店小二的模樣。
“你也不用開導我,這種打擊我早就見多了,司空見慣也見怪不怪了。那還會往心裡去庸人自擾啊?不過,呵呵,你這家夥還是不積口德啊!一點兒也不知委婉一點,就知道遭人怨恨。”戰凌搖了搖頭,道。
“呵呵,讓凌少見笑了,我平生最不想積的就是口德了。”蕭曉無所謂的道:“那玩意又不能當飯吃。”
“不過他還小啊?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是無辜的。”顯然戰凌不能一下斷了感情,不想對王辰太殘酷。
“在我面前,人人平等,不分年齡大小,也沒有老弱病殘。”
“再說,沒有人是無辜的。這個理念還是凌少你教導的呢,我隻是奉命行事而已。嘻嘻。”蕭曉還是一副恭敬的模樣,不過語氣卻是玩味居多。
“哈哈,你這個家夥就是歪理多。”戰凌被蕭曉逗的樂了。
“過獎過獎,這主要是凌少教導得好。”
“沒有你往日對我的孜孜不倦的教誨,就沒有我今日燦爛的輝煌。”蕭曉面不改色的謙虛道。
“得,我還沒有說你胖了,你就給我喘上了。”戰凌岔開了這個沒有營養的話題,道:“去去去、反正閑來無事,你把那個一直往這邊看的二胡先生拉過來,拉個小曲。”
“有危險啊!這個二胡先生不簡單。”蕭曉順著戰凌所指看去,見到一個看上去和普通的二胡先生沒什麽兩樣,就是眼睛比很多人都有神許多的面生的二胡先生,皺了皺眉頭露出了一絲遲疑之色。
“沒事,這是天上人間,人多口雜,是個想活的人都知道不要在這裡下手,所以暫時還沒有危險。”
“哼,他若簡單我還不叫他呢。就是不簡單的人有真本事。”
“嗯。”蕭曉想了下,覺得有道理,就朝二胡先生喊道:“拉二胡的,你過來。”
“哦,來了。”來了。”二胡先生應了一聲,三步並做兩步就趕了過來。
“公子,要聽什麽小曲?”二胡先生倒有些眼光, 趕了過來,看也不看蕭曉一眼,就直接向戰凌請示道。
“你這老頭子,我見你身體好得很啊。也沒有腿殘、或眼瞎什麽的啊?”戰凌並沒有馬上回答二胡先生,而是拋出了另一個話題。
“呃、”二胡先生顯然沒有想到戰凌會刁難他,愣了一下,恭敬的回答道:“托公子鴻福,小老兒身體還健全,身子骨也還硬朗。”
“我見其他的拉二胡的不是眼瞎就是腿殘,為什麽就你這麽健全呢?”其實拉二胡的也有很多健全的完人,隻是戰凌在沒事找事而已,所以他就自動把那些健全的忽略了。
“呵呵,隻不過都是為了活下去而賺錢糊口而已,與身體的殘疾與否沒有太大的關系。。”二胡先生泰然自若道:“同一個目的,有很多條路,小老兒隻不過和很多身體有缺陷的殘疾人選擇了同一條路而已。”
“是嘛,隻怕你和他們選擇的不是同一條路啊。”戰凌若有深意的道。
“什麽意思?””二胡先生露出錯愕的神情。
“沒什麽意思。”好話隻說三分。戰凌不想再繼續說下去了,問道:“對了,別人拉二胡的都是還帶著一個漂亮的唱小曲的小姑娘。你怎麽沒有帶呢?”
“呃、”二胡先生顯然跟不上戰凌的跳躍性思維,心中想好的話都用不上了,尷尬的道:“公子說笑了,小老兒隻是賣藝的,又不是靠小姑娘賣笑的。不沾染那些皮肉類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