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進是誰?”羅萬裡一怔,眾人的反應讓他知道誤會了馮連海,但也湧出更大的疑‘惑’。
那青年似乎名頭不小,城南區這些人幾乎無人不識。可詭異的是,這種人物居然當面會沒人認得出來,難道除了馮連海,其它人都沒見過?但沒見過又哪來這麽大名氣?
眾人相視一眼,一人苦笑道:“羅董,這位錢少是我們城南區新崛起不久,如今是城南區下面所屬南通派出所副所長。”
體制內就如漏風的篩子,狄榮父子倒台在城南算得上不小的大事,這些人自然會關注,錢進這位始作湧者也落入了他們眼中。
但也僅僅是關注一下,遠達不到重視的地步,畢竟他們和馮連海這種黑漂白對警察特別敏感不同。他們都是正經生意,產業又不在南通,自然沒必要多關注一個小所長,僅僅了解一下就夠了。
狄榮父子倒台,他們也不覺和錢進有多大關系,那是林副市長的手段。無論當時林副市長是巧合到來,還是趙田武請來,都和錢進關系不大,最多也就他叔叔和林副市長‘交’好罷了。誰都不會相信,堂堂常務副市長會一直關照錢進,能出手一次就已是天大恩情,這還是看在趙田武面子上。
正是這種認識,眾人自然不會去詳細調查錢進資料,沒見過面也屬正常。
“只是副所長?”羅萬裡眉頭一挑,眼中掠過一絲不解,副所長對普通百姓和小商戶來說,確實是大人物,可別說自己,就是身周這些人也都是身家不小,地位不差,又怎會如此重視?
另一人解釋道:“羅董,錢少雖是副所長,但其叔叔卻是市局的趙田武局長。”
羅萬裡稍稍恍然,原來是天明市警察局一把手的侄子,這倒也算個人物,至少在城南區這一畝三分地,也算個不可招惹的存在。
但很快他就搖了搖頭,心裡有些不以為然,趙田武侄子在城南雖是人物,可在他眼裡就不夠看了,就是他叔叔也是平等相待。
畢竟趙田武權勢雖不小,但也僅僅是局長,沒能兼任常委,這就注定無法成為天明市真正有決策權的頂尖大佬。而他表兄則是常委副市長,雖說排名較為靠後,但也是實打實的常委之一,地位,級別,權力都遠不是趙田武能比的。
雖然僅僅只差半級,和一個名頭,實際卻如天壑。
有了這層關系,加上自己龐大身家,絲毫不用怵趙田武,除非他能更進一步兼任常委,那時才有讓自己仰視的資格。
“年少輕狂,太衝動了,這次招惹了項成豪,怕是他叔叔都保不住他。”知道了錢進背景,羅萬裡頓時失去了興趣,淡淡說道。
“羅董,那倒未必!”馮連海卻是忽然笑道。
“哦?馮老板莫非還知道些什麽?”羅萬裡詫異的看著他,項家有多可怕,馮連海應該知道,但他仍敢說這話,顯然是有一定把握。
“呵呵!”馮連海沒有直接回答,輕笑一聲,環顧眾人一眼道:“不知可有人認出錢少身邊的‘女’子?”
眾人一怔,不太明白馮連海的意思,怎麽又和那‘女’人扯上關系?但他們都是‘精’明之人,知道馮連海不會無的放矢,立刻細細回憶起來。
那位‘女’子見到的第一感覺就是驚‘豔’,第二感覺就是‘性’感,曲線玲瓏尤為‘誘’人,做為男人大部份心思都放在這位絕世美人的姿‘色’上,至於其它一時還真沒注意。
但那‘女’人真的很漂亮,就是現在回憶起來仍有些‘迷’醉。羅萬裡也不例外,心底一片火熱,他有錢有勢,見過玩過的美‘女’不少,但卻無一人能比得上。
當時要不是馮連海的表現,他都準備上前結識,現在想想倒有幾分後悔。
原來只是趙田武的侄子,用手段強搶不行,畢竟趙田武是官,在官本位的華國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威。他雖不怕趙田武,但也不敢主動招惹,否則理虧下,趙田武發起狠來,他表兄都未必會保他。
所有官員無話矛盾如何,哪怕是死敵,都有一條共同維護的規矩,官本位權威!
不過,雖是如此,但以他的身家,地位,和一個二代侄子‘公平競爭’未必會輸,要是那個‘女’人自己轉投懷抱,那趙田武也不能說什麽。
羅萬裡眼中閃過一抹*‘欲’,或放還有機會,離開後就去試試,反正那錢進招惹了項家活不了久,那麽漂亮的‘女’人要是搭進去太可惜了。
忽然,身邊傳來一個大聲驚呼,把他嚇了一跳,也把他從美妙幻想中拉了出來,讓他不免有些惱怒,不悅道:“大呼小叫什麽?”
那人訕訕笑道:“那個,羅董,我是想到那‘女’人身份了。”
“哦?”羅萬裡眼睛一亮,他剛還在想著上哪去找那‘女’人,也顧不上追究剛才的事,急切問道:“快說,那位美‘女’是誰?”語氣間帶了幾分渴望。
那人一愣,沒想到羅萬裡會這麽心急,瞥了他神‘色’頓時恍然,對方的神‘色’太熟悉了,是個男人都懂。不過心裡卻生出幾分同情,那‘女’人豈是你能染指的?不說那‘女’人的身份和脾氣,就是錢大少的‘性’子也不會甘休。以剛才毫不猶豫對項成豪動手的情況來看,打殘你估計絕對做得出來。
“咳!”他乾咳一聲,心裡想法不敢表‘露’出來,畢竟羅萬裡比他強大多了,正‘色’道:“羅董,那位‘女’子也是警察,姓秦名韻,曾在城南分局做刑警,現在聽說調到了南通派出所,和錢少是同事。”
“秦韻麽?果然人如其名,韻味‘迷’人。”羅萬裡‘露’出別樣的笑容讚賞道,知道身份和工作地方就方便了,他正想多問一些關於美人的信息,忽然發現氣氛有些不對,身周城南區這些商人,包括馮連海在內都在用一種詭異的目光看著自己。
“怎,怎麽了?”羅萬裡被看得心裡發‘毛’,湧出一絲不安。
“咳,羅董有所不知,那秦韻雖然漂亮,但‘性’子嫉惡如仇,十分火爆。從入職分局以來,被她打傷打殘的犯人不知凡幾,就是被她廢掉的也有不少,純就一頭……”說到這他忽然住嘴,抹了把額頭,似乎說多了,萬一傳到那‘女’人耳裡,頓時冒出一身冷汗。
羅萬裡神‘色’一僵,尤其是對方說到‘廢掉’時,那不斷瞥向自己*某部位的目光,更是讓他感到某部位陣陣發涼,條件反‘射’夾了夾‘腿’。
小心環視了身周眾人一眼,都是一副悻悻讚同的神情,頓時他冷汗也冒出來了。
我次奧,原來是頭母暴龍!似乎應該重新考慮一下了,母暴龍再漂亮,可也不是什麽人都能消受得起的。
這時另一人接口道:“羅董,非但如此,那秦韻的背景也極大,否則以她這幾年的行為早被開除了。”
“她也有大背景?”羅萬裡驚道,但想想似乎也合理,敢把犯人打殘,沒背景怎麽行?
“不錯,相較而言,她的來頭比錢少更大。錢少只是市局趙局的侄子,秦韻卻是省廳秦廳長的千金。”
“嘶!”
羅萬裡倒吸了口涼氣,尼瑪,這美‘女’居然是個公主黨,廳級大老的千金。而且據他所知,她背後的秦家很不簡單,除省廳一把手秦永祥外,還有位京城退下來的重量級老爺子。
此時他心底那點後悔已經徹底消散了,重新變成濃濃的慶幸。這種身份高貴的千金,又豈是錢能砸倒的?甚至連惹都不能惹,隻年齡差距和自己已婚兩個問題,就足以讓秦家把他滅了。
“咳咳,原來是秦廳長千金,難怪那麽高貴漂亮。啊!對了,這又和錢進有什麽關系?就算他們是同事,秦家也未必會幫他出面吧?”羅萬裡終於想到了正事,乾咳兩聲把話題拉了回來,不良念頭他是絕不敢再想了。
其它人也有些不解,他們對錢進關注不多,不由把目光投向馮連海,畢竟話題是他挑起的。
馮連海淡淡一笑,輕聲道:“錢少和秦小姐已經走在了一起,如今是男‘女’朋友。”
“什麽?”羅萬裡和所有人都吃了一驚,兩人居然走到了一塊?這就不得了了。
錢進背後是市局一把手,秦韻背後則是省廳一把手,省市兩級大佬若是聯姻,那可是強強聯合。在警務系統這塊,不說一手遮天,也是有著極大的話語權,勢力驚人。
“原來如此!難怪錢進敢和項家叫板,若是這樣就說得通了。”羅萬裡恍然,有這種背景確實沒必要怕項家,項家再強終歸是‘混’黑出身,面對警察有著天然劣勢。
若僅是市一級,項家還能憑絕對實力碾壓,可面對整個滇南警務系統,怕也要退避三分。
“原來是這樣!”其它人紛紛松了口氣,項家給他們的壓力太大,尤其是拍到地皮的,總覺得有些燙手。
但有了錢進這層關系,壓力就小多了,只要錢進抗得住,他們暫時就是安全的。
羅萬裡卻是沒那麽樂觀,輕歎道:“錢進還是太衝動了,縱然他不怕項家,也不該把項成豪‘腿’打斷,還讓人帶走。若只是尋常衝突,項家或許還會顧忌,可如今又豈會甘休?明著報復或許不敢,但……”
眾人不由一驚,也想到了問題。項家可是‘混’黑出身,做為心狠手辣,不擇手段,一但惹上就如瘋狗一樣‘亂’咬。這次錢進可把項家得罪狠了,就算有顧忌又哪會算了?
錢進的死活他們不在意,可錢進一死,項家就會重新進軍城南,他們又豈能有好日子過?特別是拍賣地皮的人,手腳一陣冰涼,項家卷土重來,首當其衝要找上的,就是他們。
“這,這如何是好?要不我們提醒一下錢少?”
“有用麽?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是啊,防得了一時,又哪能防得了一世?總會有松懈的時候。”
眾人心中憂慮,議論紛紛,拍到地皮的人心中都在後悔,早知就不該貪這點利益,要是被項家盯上不死也要脫層皮。他們有些人甚至已經開始考慮,要不要把地皮主動給項家送去?還是再觀望些時候,等他們來了再給?說不定錢少福大命大呢?
商人不缺乏冒險‘精’神,尤其在利益面前,別說賭一把,就是殺人放火也大有人乾。
“對了羅董,馮某有一事不明,不知可否請教一下?”這時馮連海突然開口道。
羅萬裡奇怪看了他一眼,道:“馮老板請說?”
“呵呵,馮某只是有些好奇,以羅董和項家的眼光,怎會看上城南這片窮地方?”馮連海疑‘惑’道。
其它人也反應過來,紛紛看向羅萬裡,之前還沒想到,馮連海一提他們也醒悟過來。
天明雖是省城,但也非處處發達繁華。由於地理位置原因,城中心不用說,城北面向蜀川,人流巨大,也是‘門’戶,所以為重點發展區域。東西兩面為擴散區域,且東面面向黔桂兩省,成了第二大發展區域。
這三塊區域寸土寸金,向來是大集團重視之地。
城西面向攀枝‘花’,也是公路,鐵路運輸的重要進出‘門’戶,所以也得到大力發展,縱然比不上那三塊,也差得不太遠。
相較之下,城南這寒磣多了,幾乎是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窮鄉僻壤。若非這裡也是省城之地,若非還有條出國旅遊路線,怕是會更慘。
這種窮地方的地皮,對中小型公司來說,或許是塊‘肥’‘肉’。可對省市級大集團來說,卻是比‘雞’肋強不了多少。
這如這次拍賣,近十塊地皮總價不過三億出頭,開發出來也不過四,五億,總共不過一,兩億利潤。還要各方打點,‘交’稅等等,實際利潤就更少了,在那在塊富饒區域隨便一塊地利潤就能高上近倍。
何況窮地方還有風險,比如住宅小區樓盤難賣,商城鋪住難租等等不利因素,對大集團來說根本不劃算。
可現在不但羅萬裡來了,就是項家這條眼裡隻盯著巨額利益的瘋狗也跑來了,那就有些詭異了。
羅萬裡心裡權衡了片刻,輕笑道:“這也沒什麽奇怪的,就是我不說,用不了多久你們也會知道。呵呵,上頭有人提出三缺一不太好看,城市要平衡發展……”說到這停住了。
眾人都是眼睛一亮,‘露’出狂喜之‘色’,平衡發展?那豈不是說城南也要迎來大發展了?難怪羅萬裡和項家等人要跑來城南買地,這就說得通了。
只要有了意向,哪怕還沒定下,僅僅傳出風聲,城南地價必然‘噌噌’上漲,手上有地的人全都能大賺一筆。
眾人心裡火熱起來,誰都明白,發達的機會到了。那些拍下地皮的人,喜悅過後又是哭喪起來,知道消息前把地皮給項家都十分‘肉’疼,如今要大漲,心裡簡直要滴血,送不送的問題又重新陷入糾結。
馮連海產業不少,這次也拍到了一塊地,本來倒是還看上一塊,就是錢進買去了永昌飯店,永昌之所以那快被拿出來拍賣,就是他聯合一些人在背後推手。可如今被錢進看上,再給他個膽也不敢要了。
哪怕現在得到消息,他也沒後悔。同樣是黑漂白,但和背後有苗雲寨支持的項家不同,他沒強大後台,全憑謹慎,深深知道什麽人能惹,什麽人不能惹,顯然錢進在他心裡就屬於後者。
只是他現在又多了幾分疑‘惑’,羅萬裡怎會那麽大方?把這麽重要的消息公開出來?若是隱瞞,暗中收購地皮,等消息完全傳出,豈不是能獲得更大利益?
羅萬裡暗暗觀查著眾人反應,心裡也是無奈,由於表兄的關系他才能提前得到消息,若是可以他當然不會公開,悶聲發大財才是王道。
但項家就如座大山,重重壓在心頭,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這次拍賣他一塊地也沒要,這前不知錢進身份,不敢要。如今知道了也擔心錢進抗不住,現在吃得越多,以後就吐得越多,他自己根本頂不住項家壓力。
所以才把消息放出來,一是想用巨大利益讓城南商人聯合起來對抗項家,人多了項家也要顧忌影響。二來就算城南商人沒膽子, 可消息傳開後,必然有更多人湧進城南,把這趟水攪渾,他才能從中取利。
雖然利益會減少很多,但至於少必擔心項家針對。
他正想著時,手機忽然響了,羅萬裡皺了皺眉,誰會在這時來電話?掏出一看竟是表兄,他最大的依仗莫瑞霖副市長。
他急忙壓了壓手,讓眾人安靜下來,這才小心接通電話:“表哥?”
表哥?他一開口,不少人都知道是誰了,紛紛‘露’出羨慕嫉妒之‘色’。有一位常委副市長親戚,經商可要順利多了,不可否認羅萬裡確實有能力,但要是沒有莫瑞霖,他身家至少減半。
“萬裡,出大事了!項家倒了!”莫瑞霖的聲音很快傳來,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激’動和興奮。
“什麽?項家倒了?”羅萬裡差點沒跳起來,失態的大聲叫道。
而他的話卻如驚雷,把在場所有人都震得有些暈眩,‘露’出茫然又不可思議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