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武也發現了錢進身影,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雖然他對師父有著極大信心,雖然他聽說過先天強者威能巨大,有著種種不可思議的神妙能力,仿若近乎無敵的存在。
可他畢竟沒到先天,師父面對的又是十幾個槍手,能不能安然他真心沒太大把握。畢竟現代熱武器才是主流,武道已經沒落,先天之下他已經有太多同事曾倒在槍下。
李恆定又急又怒,但不管如何,錢進都不能出事,他剛想大喊提醒,話到嘴邊卻看到了震驚一幕。
錢進如閑庭信步走在槍林彈雨中,來往子彈都似乎長了眼一樣,都刻意避開了他。先是兩,三個槍手對著他不斷‘射’擊,接著越來越多槍手注意到他,把槍口聚集過去。
然而錢進卻恍若未覺,依然負手前行,對子彈槍手視而不見,仍不緊不慢走著。所過之處,附近的槍手如見鬼般,驚恐萬分的尖叫著連滾帶爬逃離,甚至都忽視了環境,遮掩物也不再找,直‘挺’‘挺’猛跑。
陳武,李恆定這邊已經呆滯了,‘射’擊也忘了,木然的望著那道身影,腦中無比凌‘亂’。
這是什麽情況?毀三觀啊有木有?
當錢進穿過槍手陣地,被從後面‘射’擊,眾人才終於看出端倪。
無數子彈‘射’在錢進背上,穿透衣‘褲’,留下密密麻麻破‘洞’,卻無一絲血跡流出。以他們武者的眼力,自然能看清錢進衣‘褲’內並沒任何防護,直接就是白皙的肌膚,甚至肌‘肉’也不算發達。
可子彈打在上面卻齊齊失去了動力,隨著他前行掉落一地。
‘咕嘟’七位特勤組‘精’英戰士狠狠咽了咽口水。
“刀槍不入?”
“金剛不壞?”
幾聲猜測的驚呼驟然響起,陳武三人眼中狂熱,渾身‘激’動得發抖,必須‘激’動啊!這麽牛*的人物很快就要成為他們真正師父了。哪怕自己等人僅僅成為記名弟子,未來成就也遠遠不是現在能比的,如今毫無名份的情況下,他們就得傳一套頂尖功法。
那記名弟子呢?能學到的東西必然更牛*!他們似乎已經看到自己未來威風八面吊炸天,天下,萬人景仰。
李恆定腦中就糾結多了,哪怕不用內視他都能知道,自己的腸子都悔成了青‘色’。
狗眼已瞎,痛失天大機緣,一個牛*到極點的師父,就這樣被自己錯過了。
驀然,他感覺到三道無比怨念的目光聚集到身上,他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自己那三位屬下,自己的一個錯誤決定,讓他們也失去了機緣。
李恆定心中苦笑,這完全不合常理,若非親眼所見,誰又能想得到有這種妖孽?
原來,人家敢在槍林彈雨中行走,不是腦殘了,而是地球已經無法阻止了。
槍械在人家眼裡,就和玩具差不多!
前方的尖叫越來越多,十幾個槍手沒一會全扔下槍驚懼而逃了。錢進雖沒找他們麻煩,但他們心中的恐懼非但沒減輕,反而越來越強。
更重要的是,他們槍裡沒子彈了。
此時並非做足準備的戰鬥,而是忽然受到襲擊,且和平年代下,誰也沒想過會有大規模槍戰。所以他們攜帶的只有一個槍內彈匣,一個備用彈匣。
沒了子彈,手槍就是廢鐵,沒有絲毫安全感。
若是平時,縱然沒子彈他們也敢持刀奮力一搏。可遇上這連槍都傷不了的怪物,尼瑪,這還怎麽搏?
“上,乾掉他們,不用留手!”陳武現在很冷靜,師父牛*榮焉與共,驕傲在心裡,沒必要和外人一樣吃驚。
“是!”連斌,魏剛二人也很快回過神,振奮的衝出掩體瘋狂‘射’擊。
他們沒警察那麽多顧忌,沒什麽不反抗不殺的原則,只要認定有危害目標,都有擊殺權利。
三人的行為讓李恆定也反應過來,顧不得羨慕嫉妒恨,急忙招呼手下三人跟上。
隻片刻,逃跑的十幾個槍手就被殺戮殆盡,一行七人快速追上錢進,眼中滿是高山仰止。
李恆定幾人態度已經完全變了,敬畏之余還微微有些哆嗦,想到之前的輕視就是陣陣後怕。當面冒犯先天強者,錢進就是把他們拍死,上面也絕不會說半句話。
好在跟了一陣,高人似乎沒有追究的意思,讓他們稍稍松了口氣。可放下擔心的同時,心裡又湧出無窮悔意,做為最‘精’英的第一小隊,他們在很多時候,都有著優先選擇權,這次來接受高人指點也不例外。
可惜,當初他和二小隊都推掉了,他們根本不相信,一個偏僻派出所的年輕副所長,能有什麽厲害本事?雖說抓到阮岐,可那又如何?他們三個小隊長都能穩壓阮岐一籌。何況對付武者,並非只有武功,派出所,槍械也是不缺。
他們自以為推掉了件掉身份的破事,還曾嘲笑陳武身為第三小隊的悲催,沒有選擇權,被*無奈接下任務。
可誰知……
李恆定不由瞥了眼陳武,正好陳武也看過來,那是種何等可惡的表情?那得瑟,那戲謔,那嘲‘弄’,他恨不得一槍把這魂淡斃了。
偏這狗日的還要裝傻充愣,故意氣自己,賣‘弄’似的得意洋洋脫下外衣跑上去,道:“師父,您衣服破了,不如先換上弟子這件吧?”
師父?弟子?李恆定四人稍稍一怔,隨後一股磅礴的妒意洶湧噴發,幾乎要化為實質從眼中‘射’出來。
無數草泥馬,法克魷從腦‘門’踏過。
這狗日的居然拜師了?這怎麽可能?這怎麽可以?這不是真的!大隊長不是說過有輪換的機會麽?高人怎麽會收他們為徒?怎麽會看得上陳武這幾個魂淡?要收也該收他們一小隊才是!
他們懷著最後的期望,緊張看著錢進的反應。同時,陳武三人也十分緊張,忐忑不安的等待裁決。
“嗯!”錢進輕應了聲,接過陳武遞來的外套換上,把滿是破‘洞’的衣服隨手扔回給他拿著。
李恆定四人仿佛聽到了心臟破碎的聲音,臉‘色’灰敗,如死了親爹一樣。陳武三人欣喜若狂,滿心都是強烈的快意和興奮,讓他們差點沒吼出來。
師父不是想叫就有資格叫的,哪怕前輩高人教授了再多東西,只要不點頭,後輩就沒資格稱呼師父,也沒資格以弟子自居。
因為在歷來江湖中,師徒關系是很重要,很緊密的。師父的含義就是如師如父,很多情況下都親如父子,這種關系自然極難建立。前輩高人收徒時,往往都要不斷考查,認可後才會收徒,畢竟誰也不想收個人品低下的反骨崽。
在他們特勤組總部也有一些老怪物,下面之人也不時有幸得到指點。但這些得到指點的人,大多都沒資格稱呼師父,只有極少數幾個人品,資質極佳的幸運兒,才得以真正拜師。
而如今,錢進這一聲‘嗯’雖然簡單,卻包含了無數讓他們羨慕的含義。其中最重要一點,就是認可了陳武幾人為弟子。次重要一點,則是師徒關系建立,陳武幾人從此納入了錢進這位先天大高人的庇護范圍。
還有其它種種好處,想想就讓李恆定幾人抓狂。
這時,陳武顯擺似的把破爛衣服穿在身上,衝李恆定擠了擠眼,扯扯衣角,仿佛穿的是金光閃閃的黃金戰甲。
李恆定臉都綠了,姆指重重壓在手槍保險上,打開,關上,打開,關上,隨後一把扭過頭不再看這魂淡,生怕自己會忍不住,真給他來一發。
陳武如吃了人參果般,渾身‘毛’孔舒張,心裡爽得不行。李恆定以前做為一隊隊長,實力,排名都比自己高半籌,沒事老喜歡挪揄自己,讓他很憋屈。現在什麽都找回來了,心裡那叫一個舒坦,怎就一個爽字了得?
其實兩人並不知道,錢進這位大高人別看剛才很拉風,可心裡卻十分鬱悶。
他本打算是徒手接子彈,無損通過,但很快發現,人巫圓滿的反應力根本不夠,一兩把槍還行,多了就跟不上,最後只能硬抗。
全身衣‘褲’上下,除了他刻意護住的‘腿’間重要位置,其它全是破‘洞’,讓他大感沒面子。幸好‘小兄弟’處保護得好,否則也穿‘洞’,那就沒臉見人了。
而且他還發現一點,人巫圓滿的巫力根本無法離體外放,似乎還沒有傳說中的先天真氣神妙。他實在有些沒‘弄’明白,人巫圓滿相當於武者什麽境界,可論實際戰鬥力他自覺不會遜於先天。
一身破爛讓他穿得很不爽,陳武懂事的來換衣服,他立馬就換了,要不是時間,地點不對,他還想把‘褲’子也給換掉。
至於他那聲‘師父’,若之前他肯定不會同意。現在看他那麽懂事的份上,自己也承諾過事後收他們為記名弟子,也就提前應了下來。當然,要是事情最後不能完美解決,照樣把這幾個家夥踢掉……
小區中心一棟別墅內,六個中年男子臉‘色’‘陰’沉的聚在廳裡,不時側耳傾聽外面的槍聲。隨著槍聲越來越近,他們眼底也不時掠過一絲慌‘亂’。
他們正是苗雲寨派來項家坐鎮的武者,兩個後天后期,四個後天中期,這種實力人員安排,就是為了針對特勤組。
滇南的特勤組,只有大隊長曾國棟是後天后期,其它人員全是後天中期,他們多出一個後期,完全能應付一切突發情況。
可惜,這一切情況不包括軍隊上‘門’,軍隊的飆悍和裝備遠不是警察能比的,他們只要敢‘露’頭,絕對會被打成篩子。
他們怎麽也想不到事情會那麽突然,一點風聲都沒有,也沒調派一個警察,直接派軍隊出手,而且還是大白天。使他們的一切布置,收買的眼線全都廢了,最重要的是,項家父子還在外面,他們想救都沒辦法。
沒有風聲前,他們不可能二十四小時保護項家父子。因為他們是主子,高貴的苗雲寨武者,而項家只是他們養的一條狗。關健時候保護一下狗可以,但卻沒有主子長期給狗當保鏢的道理。
“大哥,是拚還是走,快拿主意吧!”一個矮壯漢子按耐不住,焦慮說道。
另一個面容有些相似的漢子,神‘色’變幻不定,片刻咬牙道:“走!項家父子不在,我等沒必要和軍隊硬拚。出去後立刻和寨裡聯系,讓寨裡派人來支援!”
“是,大哥!”矮壯漢子和其它四人齊齊松了口氣,他們還真擔心和軍隊硬碰,那可要九死一生了。
六人動作極快,拿定主意立刻從別墅偏‘門’下到車庫,來到車庫雜物間,在一面牆上有規律的拍了幾下,牆體竟詭異上升,六人一閃而入,牆體很快又落下,仿佛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這便是小區裡一個隱蔽逃生通道,這種逃生通道,中心每棟別墅下都有。至於被特工發現那兩個都在外面,給手下逃生之用,但那兩個通道出口卻和別墅下位置完全相反,為的就是以防事態緊急時,讓手下去吸引注意,自己能安然逃脫。
六人現在很無奈,整個小區的通迅都被屏蔽了,即無法聯系項家人,也不無向寨裡匯報,硬拚又沒有勝算,似乎除了逃跑再無其它選擇。
六人剛入通道不久,別墅大‘門’就被暴力踹開。
錢進神識一掃,頓時皺起了眉,道:“別墅裡沒人,你確定是這棟?”
李恆定恭敬道:“錢所,情報上確實是這棟沒錯。”
“師父,沙上發還有殘留熱量,他們應該剛走沒多久。”陳武在廳裡查看了一會,很快匯報道。
李恆定臉‘色’大變,道:“錢所,這棟別墅四周空曠,以時間來算,他們要是出逃,我們肯定能看見,想來這棟別墅下肯定有逃生通道。我立刻帶人下去找,可不能讓這些人逃了。”他說完焦急就想離開,這次行動的主要目標就是苗雲寨六個武者,要是人跑了,任務就完全失敗了。
陳武一聽,也急忙想帶人下去查找入口。
“不必了,我自有辦法。”錢進搖搖頭阻止了他們,慢慢找要找到什麽時候?做為逃生通道想來入口肯定很隱蔽,等找到人都不知跑到哪了。
說著心念一動,一隻微小的蟲子忽然從他發梢裡飛出,在沙發上轉了兩圈,隨後快速向偏‘門’飛去。
“跟上!”錢進眼睛一亮,低喝一聲率先跑了過去,噬血蠱果然有用。
“蠱蟲!”李恆定吃驚的怪叫一聲,驚疑不定的看著錢進背影,他怎麽都沒想到這位年輕高人居然也有蠱蟲,難不成他也是苗巫之人?
陳武倒是淡定多了,之前他就得知了師父乃是苗巫六大寨之一的大長老,有蠱蟲也是理所當然。瞥了眼大驚小怪的同事,一臉淡然的快步跟了上去。
李恆定這才回過神,苦笑一聲跟上,似乎在西南冒出個苗巫高手,確實不必奇怪。
一行人跟著噬血蠱很快來到車庫雜物間,蠱蟲在一面牆上不停打轉,似乎想要過去。
眾人瞬間就明白,逃生通道入口應該就在這了,果然夠隱蔽的,要是人為來查,還真不知要找到什麽時候。
錢進懶得找開關,他做事向來喜歡簡單粗暴,抬‘腿’就是一腳。
‘砰’一聲巨響,整棟別墅都產生了搖晃,雜物間天頂和周圍牆不斷有石屑掉落,可那面入口的牆卻僅僅凹下個深深的腳印,並沒破碎。
“咦?”錢進不免有些吃驚,剛才那腳雖隻用了一半力量,可就是一般鋼板也該穿透了。
要知道,那天意志爆發時,大巫‘精’血和先天乙木‘精’華,已經把他‘肉’身推到了人巫圓滿的頂峰。雖說巫力仍是剛生不久,離頂峰還有些遙遠,突破更是不知何時,但‘肉’身力量可是實打實的。
若剛突破‘肉’身力量是百萬斤,那頂峰就是九百萬斤以上,這還是古算法。按現今來算就是一千四百四十萬斤,相當於的七千兩百噸的恐怖巨力,就是一半也有三千六百噸,且還是匯聚在一條‘纖細’的‘腿’上,那就更誇張了。
可居然連面牆都踹不破,這就讓他驚奇了。
但現在追人要緊,他也沒時間多想,調集八成力量又是一腳,總算把牆踹開了。但牆體也僅是變形,並沒破碎痕跡,讓他又是有些驚歎。
“我先走一步!”跨進通道, 留下一句話便飛速消失,對方已經先走一會,帶著陳武幾人很可能會追不上。
陳武三人緊跟入內,李恆定剛想跟上又頓住了,對手下兩人道:“你們留在這裡,等其它人到來。”說完才進入通道。
被留下的兩人臉‘色’一垮,他們也想追去,在高人面前表現一下,現在被留下,表現的機會就沒了。
一人看著隊長的背影消失,怨念又冒了出來,要不是隊長把大好機緣拱手相讓,現在拜高人為師的人就是自己四人了,想著憤憤踢了變形牆體一腳。
“哎喲……”頓時慘叫一聲,抱著腳直吸氣,這才想到這面牆似乎很牛*。
另一人驚奇的上前查看,這是什麽牆這麽硬?剛才高人那腳連地都震了,居然沒踹開。用手掃開牆面的牆漆粉末,以所學知識細細辨認了一片刻,頓時倒吸了口涼氣。
“我次奧!項家還真舍得下血本,一扇逃生通道‘門’,用的居然是能防戰斧導彈的特種超合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