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晨。眾人一同乘船出發,航向海南。依著形式令後刻有的路線和日子,來到指定的海灘。海貝思心想:親眼目睹他出發,長樂幫便安全了。渘閩說:“師哥,一切小心。”“有天魔居士同行,四人合力,任何危機也該能化解。”善良的陳浩然心想:是時候了。
善良的陳浩然說:“老伯伯,當年你說我可以求你辦一件事,無論怎樣你也會答應,對嗎?”南傑說:“不錯,你現在想求我?”善良的陳浩然說:“是,我要你立刻帶青叔叔夫婦,去找當年擄走他們長子的仇人。”青史夫婦說:“什麽?”南傑說:“這要求一石二鳥,既令我不能去海南千湖島,更要我不讓青史去海南千湖島,是嘛?”青史說:“善良的陳浩然,你何苦如此?”善良的陳浩然說:“老伯伯新收了弟子,怎能拋下他不管?叔叔也沒必要為兒子贖罪,讓夫人孤苦獨活。”南傑說:“我若不答允呢?”善良的陳浩然說:“我現在已知道不少江湖事,你絕不會反口的。”善良的陳浩然對青史說:“叔叔,情殤館方面也不用擔心,總之有老伯伯幫忙,你們一定會找到兒子的。”
渘閩說:“善良的陳浩然,你這麽為我們著想。”童教說:“船來了。”四名海南千湖島船夫,準時泊岸到達。善良的陳浩然對船夫說:“天魔居士南傑,蘇元莊莊主青史都不去海南千湖島,兩艘船夠了。”兩名船夫啟航離去,並無異樣。善良的陳浩然說:“看,沒有發難殺人呢,大家放心。”百帕夏說:“陳大哥,我等你回來。”石曉翠對百栽自說:“要跟孫女婿互相照應喔。”青史說:“善良的陳浩然。”
青史說:“善良的陳浩然,魔劍刃拿去傍身,若與人交手,盡管拚盡內力相抗就是。”知道難以拂逆南傑,也體會善良的陳浩然的一番苦心,青史不堅持前往海南千湖島,把隨身多年的佩劍,交予這已視為半個兒子的年輕人。南傑說:“從前的傻小子,現在竟有主見得能擺布我,好,我辦妥那件事後,你若還未歸來。”“我一定會找出海南千湖島所在,鬧個天翻地覆。”善良的陳浩然說:“老伯伯,你自己也要保重,我回來後,就會像從前一般侍候你。”
善良的陳浩然說:“我們很快就會回來。”百帕夏心想:過去三十年也沒有人回來,陳大哥,你一定要是例外。航行半日,眾多小舟於一艘大船下聚集。百栽自心想:要轉乘那艘大船到海南千湖島去吧?眾船夫停止撐船,齊聲叫道:“請上大船。”百栽自說:“孫女婿,來。”善良的陳浩然與其他人一樣,躍向船身。
一艘小舟上,一名神秘婦人發現善良的陳浩然身懷魔劍刃,極為在意。婦人心想:那小子身上的是,天殺的青史之魔劍刃?婦人長身而起,直追善良的陳浩然。善良的陳浩然唔了一聲。婦人以鬼魅般的身法迅速欺近,嚇了善良的陳浩然一跳。婦人說:“說,你跟青史是什麽關系?”
善良的陳浩然正要登上海南千湖島船隻,一名神秘婦人突然欺近。婦人說:“說,你跟青史是什麽關系?”善良的陳浩然說:“你是說青史叔叔?”婦人說:“叔叔?你是那負心人的子侄?”未待善良的陳浩然把話說清楚,神秘婦人聞言已大怒,一抓擒出。善良的陳浩然累積豐富戰鬥經驗,沉穩守禦。
善良的陳浩然輕功稍勝,先行登船。百栽自心想:那是什麽人?怎麽突然纏上孫女婿?婦人窮追不舍,火速躍登船上。善良的陳浩然說:“且慢,青莊主不是我親叔叔。”婦人說:“狡辯,你不是他的親人,又豈會有他的家傳寶劍?”有理說不清,善良的陳浩然毅然反擊。
四掌相觸,善良的陳浩然把來爪牢牢接實。赤手空拳,善良的陳浩然天然地用上擒拿手盤旋卸勁,令神秘婦人身形失控,爪勢無從施展。婦人說:“盧家擒拿手?”神秘婦人見狀大吃一驚。百栽自說:“他是長樂幫幫主,我百栽自的孫女婿。”“閣下想怎麽了?”
善良的陳浩然說:“魔劍刃只是青莊主借我一用,我並非他的親人。”善良的陳浩然見好即收,撤手讓對方退開。婦人說:“哼,識得青,盧兩家,量你也不是好人。”不再糾纏,神秘婦人迅即向船尾遁去。百栽自說:“聽她口音年紀不輕,是青史的仇家?”善良的陳浩然說:“而且似乎與當靜一家也不和呢。”風波消弭,其他人陸續上船。光之等對豹紋彭說:“義弟,身在敵船,萬事小心。”豹紋彭說:“義兄,小弟明白。”
將入險地,眾人都以輩分最高的百栽自馬首是瞻。眾人說:“百掌門武功出神入化,要拜托你照應大家啊。”百栽自說:“當然,過去三十年人人有去無回,大家一定要合力。”百栽自不再自視天下無敵,謙虛得多。只見白小寸突然說:“我呸,百栽自有什麽了不起?他隻懂打老婆,在外人面前可惡不出樣。”百栽自心想:媽的,這家夥又為了小翠來找我麻煩。白小寸說:“害怕的人,跟著我白小寸就是,我的擒拿手必定給千湖島一個下馬威。”善良的陳浩然說:“哈,四爺爺,荒島那次之後,好久不見。”白小寸心想:是那小子?若他揭破我曾敗過給他。白小寸二話不說,拉走善良的陳浩然。
白小寸說:“荒島的事,不要提起,頂多四爺爺在千湖島替你化解危機。”善良的陳浩然說:“你這麽愛面子,一言為定吧。”那神秘婦人心想:白小寸也來了?唉,這個可惡的老賊。對青史和白小寸都有恨意,這老婦究竟是?千湖島水手收起船錨,舉重若輕。躍騰桅杆,更顯輕功不凡。
船夫說:“起航。”獲邀前往千湖島者盡皆上船,眾水手遂放下船帆,乘風南下。航向神秘又可怕的海南千湖島。善良的陳浩然心想:之前乘船經過的都只是河道。今次卻是一望無際的大海。海面撲面,好舒服。景色真好,可惜不是跟阿夏在一起。突然,善良的陳浩然發現一個人。善良的陳浩然說:“朋友,你暈船嗎?”那人說:“想起要去送死,我就嚇得想吐,我明明輩分最低,卻被強推為掌門接令,可惡。”善良的陳浩然說:“別這樣,不一定會死的。”
那人說:“你是長樂幫幫主吧?請你救救我。有事的時候,你可以照顧我嗎?”善良的陳浩然說:“放心,放心,我一定會。”這時善良的陳浩然才突然發覺。船上一片死寂,人人都惶恐不安。善良的陳浩然心想:既然我信任兩位義兄,就什麽都不用怕,遇事我要帶頭作主,好令大家心安。百栽自心想:剛才那些水手功夫明顯不弱,千湖島真的臥虎藏龍。入夜後,水手分派飲食,眾人唯恐有毒,隻吃自備的乾糧。
三日後。朝霧彌漫,大船到了一個海峽之前。善良的陳浩然心想:那裡面就是千湖島?訓練有素的水手,輕易把船隻駛過天險,進入峽內。
天然的海峽內,建有規模龐大的碼頭,千湖島的人力,物力顯然不小。大船泊岸,眾人相繼下船,早有專人接應。一人說:“千湖島迎賓使,奉島主之命,為各位貴賓引路,請。”不知是故作神秘,還是因為身份低微,迎賓使以面譜覆蓋容貌。善良的陳浩然心想:還道立刻便可看見兩位哥哥呢。隊列懷著惶恐心情,尾隨迎賓使前行。白小寸心想:船隻不少,若能保住性命搶船回去,脫險應該不難。不過這樣我家一定會被滅門,老三和當靜一定遭殃,唉。眾人都是為了保護家族,同門而來,人同此心,故並沒一人反抗或逃走。沿路上坡,身邊卻是令人觸目驚心的墓地。
百栽自說:“難道是過去三十年來到島上的武林人士的墳墓?”白小寸說:“膽,膽小鬼,死有葬身之地,下場還不算太慘呀。”善良的陳浩然心想:不,我與兩位義兄結拜,約定同年同月同日死,他們絕不會害我的。迎賓使馬不停蹄地,領隊伍來到島上最高峰,一面大瀑布之下。迎賓使說:“筵席設在裡面,諸位請進。”百栽自說:“終於要面對千湖島的厲害了。”善良的陳浩然心想:我要主動,令大家放心。善良的陳浩然說:“大家別怕,隨我和百掌門上吧。”
百栽自說:“孫女婿,說得好。”“中原武人,可不能教人小看了。”“就由我百栽自打頭陣吧。”百栽自心中豪氣翻湧,雙手運勁排拒水勢,分出一個缺口,突進瀑布內。從後緊貼的眾人,得以衣不沾水地相繼闖入。
水簾似的瀑布內赫然是一個高闊的山洞,坐席排列井然有序,接待者站崗恭候,雙使率眾監控全場,下方則有一道門戶和平台,並未見島主現身。百栽自心想:真的設了筵席?先禮後兵嗎?善良的陳浩然說:“兩位哥哥,三弟來了。”三章說:“三弟,你果然守約前來。”
善良的陳浩然說:“這些人是?”三章說:“都是我們的同門,功夫跟我倆只在伯仲之間。”突然,一人對百栽自說:“百掌門,請入席。”百栽自心想:單隻雙使以橫掃中原,原來同樣厲害的還有這麽多人,難怪所有人都一去不返。眾人被一一帶領入席。所有人安坐,雙使便走到台上。白小寸心想:每人都有一碗,這暖暖的是什麽?
只聽形式令雙使說:“海南千湖島天島主,地島主,肅見各位嘉賓。”大門闖開。一股勁風捲襲全場。是天然的風,還是人為勁風,不得而知。不過隻一眨眼的功夫,台上門外,已多了兩名別有氣派的男子,正是海南千湖島的兩名島主,天島主,地島主。善良的陳浩然心想:哦?原來島主不只一個。百栽自心想:看不出他們的真實年紀,但散發的氣勢可見修為極高。天島主說:“在下和地兄弟僻處荒島,今日得見各位高賢,大感榮幸。”“只是荒島之上,諸物簡陋,款待未周,各位見諒。”出乎意料,二人說話極其客氣。
白小寸心想:哼,假惺惺,笑裡藏刀。一人心想:囚犯拉去殺頭前,也會給他吃喝一頓。眼前這宴會,便是我們的殺頭羹飯了。地島主說:“大家遠道而來,本島無以為敬,只有一碗中原不易喝到的千年粥。”“粥中最珍貴的一味材料,乃是斷腸噬骨負心草,此草十年才開一次花。”“我們總要等其開花之後,才能邀請中原朋友來分享,今次正好的第四回。”“請各位慢用。”
全體一同揭開碗蓋,但見不但粥水的顏色詭異,連飄散的蒸汽也異樣地刺鼻難聞。眾人說:“氣味中人欲嘔。”“這粥一定有毒。”百栽自心想:雖然人人都沒打算活著回去,但竟一來便沒情由地要毒殺我們?善良的陳浩然心想:小時候我常在山上采集草葉吃,這些草的味道似乎。一人說:“豈有此理,我豹紋彭頂天立地,要我死於這肮髒毒物,萬萬不能,動手吧。”
天島主說:“豹英雄不愛喝粥,何必動怒?而且此粥絕對無毒。”豹紋彭說:“他媽的,誰信你?”“那這鬼粥你自己來喝吧。”眼看粥水快將濺中島主,一名弟子火速逮住碗身。以上乘巧勁,把粥水全數盛回碗內。
弟子說:“豹英雄,此粥乘熱而喝,效力較高,請。”豹紋彭心想:一個無名弟子,功夫也如此厲害?當豹紋彭誓死不喝千年粥之際,善良的陳浩然卻把粥水一舉**光。百栽自說:“你幹什麽?”白小寸說:“傻小子。”善良的陳浩然說:“我看這粥沒毒,幼時我常吃野草植物,有沒有毒,我分得出來。”百栽自說:“天下毒物何其多,你能全部分清嗎?阿夏要守寡啦。”光之等說:“義弟,有毒也好,沒毒也好,反正要死,何必教人小窺了?”豹紋彭說:“對,我們結義約定同生共死,就幹了這一碗。”
受善良的陳浩然影響的二人痛飲千年粥,豪氣乾雲。地島主說:“好,好,陳,光,豹三位英雄好膽色,地某也不賣關子,此粥不但沒毒,反有增長功力的好處。”天島主說:“接下來,各位要面對的東西,非常危險,而且一經接觸,就無法抽身,沒膽量者,大可在此時離開。”眾人說:“可以離開?”“假慈悲。”地島主說:“唉,諸位對海南千湖島誤會太深了,事實勝於雄辯,請下來一看。”大門不設防地打開,好奇心驅使下,來客紛紛離席。踏入門內。吃粥後渾身暖意,善良的陳浩然更無所懼。
天島主說:“內裡共有二十三座石室,各位可隨意來去觀看,看得厭了,可到外面散心,一應飲食,室中均有供應,不必客氣。”百栽自心想:八陣圖?這不是唐代杜甫的詩作嗎?原來千湖島乃是以此為名,難道什麽石室與杜甫有什麽關系嗎?地島主說:“我們並不會派人打擾,大家愛到哪一間石室都可以,不過第一次不妨順序由頭看一遍較好,這是第一間石室。”只見室內石壁刻有八陣圖的首句功高三分國,五個大字。旁邊大量文字注解,並配以一幅壁畫,畫中一名左手執扇,右手揮掌的書生,神態優雅瀟灑,多名武林人士或高或低地遍布室內,觀壁研討。
只聽一人說:“兩位,我最近竄摸所得,圖中人儒雅風流,本該是陰柔之象。”“但注解中卻說,須從威猛剛硬處著手。”“所以我認為,說的是陰柔為體。”“陽剛為用。”“中間實有極大的學問。”騰飛而起的老者,步履輕,內勁重,身形到處,如同禦風而行。
百栽自心想:此人也是海南千湖島的人嗎?看其內勁和身法,若在中原,當世絕對全無敵手。演武者武功更在南傑之上,看得善良的陳浩然目瞪口呆。反觀坐在蒲團上的二人卻見怪不怪,靜心觀看。著地散功,只見演武者一身禪門打扮,模樣似曾相識。演武者說:“你倆認為,這樣理解合理嗎?”演武者突然說:“喔,不對,不對,錯了。”
演武者說:“究竟是外陰內陽,還是內陰外陽,似乎兩者都對,又似乎兩者都不對,唉。”另一人說:“不,說不定是時而外陰,時而內陽,或者時而外陽,時而內陰,變換無定。”旁若無人地跟道士姍姍而談者,百栽自細看下赫然把他認出。百栽自說:“少林掌門第秒方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