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分歧
日子漸漸過得規律起來,規律對生活在這裡的人來說是一種奢侈。所以轉眼間一周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貢獻榜早已經貼在了洞口,林夏的名字也始終排在第一。這段時間他的小隊足跡已經到達了第一個無人區。在那裡,他們整整走了四個小時沒見到一個人影,最終是次日凌晨才回到山洞。
他們去過了那女學生提到的地方,林夏身上多了件貌似馴鹿皮製作而成大衣。
而每晚林夏的鼾聲也必然在他躺下的第一時間想起,如此一來兩女也就明白了他的心意。
王凱兜裡那盒香煙只剩下兩隻,他還是天天帶隊早出晚歸,唐榮依然時不時說點酸的,秦承遠頭上白發又多了幾跟。
張海江夫婦已經和:電信人家,華夏龍騰,黃鶴樓,大學生聯盟等組織建立並長期保持了友好關系。
任心羽終於找了個合適的時機對林夏說了句:“你等著。”
而山洞呢,大事是期間一共遭遇了兩起有組織的襲擊,和第一天各人一個勁散亂的往裡衝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這次是有組織的行動,目的就是爭奪生存空間,也可能是想通過給山洞方製造壓力來達到目的。好在此時的山洞經過吸納新人已經擴充到了十五個小隊,沒隊人數增加到十五人。留守的八個小隊,第一次拿出了所有戰略儲備的刀具,和自製長毛。最終,共以付出了十四個年輕的生命為代價,確立了在這一代的威信。
此後對貢獻榜的評價除了找到更多的食物外再一條就是能殺人,王凱公開鼓勵出任務的小隊對落單的人殺人奪寶。
一時榜單上積分彪增,人人手上帶血。隻有林夏的小隊依然沒人殺過人,他的興趣更本不在分數上面。
另一件事是,臨時委員會終於分裂了。昔日十幾年的友情,現在卻勢如水火。分別以秦承遠和唐榮為首。
秦承遠這邊控制著九隻小隊。唐榮控制著六支小隊,大部分物資和時間。作為提倡開明創新一派,臨時委員會在新近吸收的五支小隊中,唐榮獲得了全部的認可。
除此之外,餓死,凍死,病死的人每天都在增加,其中餓死的最多。
並不是付出就一定能收獲回報,就像不是每個人外出都能有所收獲。
新人在源源不斷的填補離去舊人的空缺。往複循環,讓整個山洞始終處在發展壯大的勢頭上。這是第三件大事,我們姑且叫他達爾文事件。
第四件大事,是來自龍騰的消息。他們有個人曾外出三天未歸,回來時已經奄奄一息,此人稱發現了馬匹的足跡。因為他說的地方距離太遠,無法確認。
小事就多了,無非是男女之間。在這裡唯一了的娛樂就是男人和女人那點破事了。哦,忘了還有人自製了一個足球。
比如哪個男人晚上上了別人的老婆,又遭到報復。哪對夫妻晚上聲音太大被人打了,又有哪個男人因為太擠,晚上摸錯了人,摸到另一男子屁股上,兩人為此大打出手。
林夏從張海江那裡聽到有人發現馬蹄印時,就決定那地方去看一看。
那不是一般的足跡,據當事人稱,是帶著馬蹄鐵的印記。消息剛傳出時,眾多勢力嘩然。前去探索的人不斷,但因為那人提供的線索實在模糊,距離又遠超人們曾達到的最遠距離。最後不但沒有什麽實質收獲,還失蹤了幾個人。
但唐榮的意思是等張海江溝通好龍騰那邊的人,準備充足後,兩撥人一起去。畢竟,和異文明的接觸再慎重都不為過。
他說的準備是準備禮物。一些象征地球文化的東西。
林夏也沒閑著,命人又製作了一批長毛。用鹿蹄筋做了一張簡單的弓箭,但效果牽強。
此時經過每天馬拉松般的鍛煉,外加吃的又飽。所有人身體都處在巔峰狀態。
這一日,林夏早早結束了當天的任務,中午就趕回了山洞,不一會他就出現在了山洞附近的一地。因為唐榮之前打過招呼。
兩人沒有選擇在山洞交談,也沒有帶人。
唐榮歎了口氣,久久沒有說話。
林夏知道他在回憶往事也沒有打擾。
“和承遠認識十二年…沒想到終於走到這一步。”唐榮喃喃道。
這人還真像王佳說的,有些詩人氣質。林夏開始腹誹。
“今早派出去的另外三個小隊,下午兩點就會回來。”
終於要徹底決裂了,林夏想。以唐榮,白秀娟,樊,王凱為一夥代表創新派的人和秦承遠,張海江,周鵬,任心羽這一派再過去的一周已經勢如水火,唏噓的是白秀娟夫婦居然彼此立場不一。
這早就是不公開的秘密了,幾位高層,晚上全睡到己方小隊中間,兩派人馬之間彼此都有著深深的戒備。
唐榮沒再安排具體的事,隻是感慨道:“即使沒有這一切,我一切聽承遠的,走到這一天還是或早或晚。”
林夏沒接,他知道唐榮會繼續。
“我們幾個隻是仗著初來此地人多勢眾,又佔了先機才成立了臨時委員會,並都成了高層。按理說,在這個叢林法則下,這個位置應該是你們年輕人的。就像龍騰,就像電信。我們或許比年輕人經驗更多,管理的能更好一點。但在大自然的法則下,更本就不該一幫老家夥站在這裡。雄獅年邁尚且要被新的獅王取代,何況人乎?
唐榮長長歎了口氣有講道:“我們唯一的優勢就是能比那些年輕人做事圓潤一些,寬容一些。遠承恰恰沒看到此處,他的定位是統治。統治就要遵循自然法則。而我的定位是商人,我們隻是經營者,經營這個山洞。這恰恰能發揮我們的優勢。”
林夏不得不佩服此人,真正有幾分識進退,知大體。
試問就算如此,又有幾人能做到主動放棄權利,從老獅子王的王座上下來。
“雖然我還是覺得沒必要內耗,一旦跟外界有了接觸,眼前的一切到那時可能都是笑話。但我聽你的。有一點我沒法否認,新的人總會有,這就是自然法則”
“這次不是內耗,計劃順利很快就能結束。否則我也不願意如此的。”
又說:“你還有三個小時。把你的女人安排下吧。到這種地步,警覺彼此早就有了,也不用遮掩什麽了”
“這麽做,對方有可能提前發難”
“他們要如此就順其自然吧,我們準備不充足,他們也是。去吧,別辜負佳人心意。”
“我明白了,你還有什麽要交代的?”
“如果情況允許,盡量留下秦承遠的性命.”
林夏感覺自己的手微微顫抖著,他的精神因為緊張而一直處於極度興奮的狀態。這是人類靈魂深處的生存本能――在危機情況下,分泌的激素刺激著神經系統,一定程度上暫時放大感官,使人處在巔峰。
今天,是要殺很多人的。
……
山洞中氣氛壓抑,這種氛圍已經持續好幾天了。就連女人們都感到了那種大戰雨預來風滿樓氣息。
林夏今晨已經給整個小隊做了最後的動員,此時他還是打算再給陳星榮交代一下。陳星榮個人能力不是最強的,但是最忠心的。最關鍵的時刻容不下一點閃失。
小隊隊員們此時都聚在一起,又說有笑,討論著一個不著邊際的話題,養精蓄銳。這是林夏的命令,今天所有人必須集合在一塊,沒有命令誰都不能擅自行動。話題也是他出的,基本的掩人耳目。
他掏出一包一直舍不得打開的中南海,挨個給每個人發了一支。自己也點上一根,坐到陳星榮身邊。
“人都齊了吧”
“十四個人不多多少”
之所以是十四個,是因為孟非早在前天的任務中意外失蹤了。這是王凱的命令。動手的是沈川。沒有什麽同情可講,他活下來林夏他們就要死。
“成敗在此一舉,但若見事不可為。。。”林夏壓低聲音在他耳邊吩咐了幾句。
“好的”
……
王佳和張靜正在閑聊,而張靜兒子蕭卿則在她們身邊拿著一根樹枝玩耍著。
她們不用去協助負責後勤統計的其他女人們做貢獻表的相關數據,也不用去清洗,分類食品。
林夏帶回來的食物足夠她們三個人吃還綽綽有余。
王佳今早心裡就一直有種不安,林夏今天回來的太早了。他的人也全都回來了,在一邊悠閑的聊天。她雖然想問問,但林夏隻是跟她們打了個招呼就忙去了,她很想跟張靜說說,但張靜的全部都在小男孩身上,根本注意到有什麽反常,實際上對身邊的一切事她都沒怎麽注意。倒是前天她的姐妹,現在跟著袁允昌手下的一個男人。無意中對她說,“也許哪天,天就變了。”當時沒怎麽在意,現在突然間想起了這句話。王佳怎麽都坐不住了。
林夏走了過來,張靜忙遞上一杯早就準備好一直在溫著的水。將他身上的鹿皮大衣脫下,這是每一個山洞女人應該做的,不管願不願意,每個女人都必須適應這一角色。
她已經很滿足了,每日待在山洞裡,她多多少少知道也些別的女人的近況。
她和王佳聊起過這些事。有的男人有各種惡心的癖好,有的脾氣暴躁動不動打人,還有些男人每天帶回來的食物有限,只夠自己吃的。當然也總有少部分很和諧的。
事實上林夏很好相處,他更本不管她們的事。閑著的時候不是睡覺,就是不知想著什麽。但每天都拿回來足夠多的食物:肉,果子,不知名的植物。。。這些,林夏每次放到一邊就又不管了,就是多余的食物他也不管。她們隻好主動把剩下的食品整理好貯藏起來。林夏總有想不完的事,張靜懷疑就是悄悄把那些食物送人一部分林夏也不會知道,她感覺或許知道了也不會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