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溯的身體一天天的好起來,這在禦醫劉洵看來,又是一個奇跡,人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可是僅僅兩個多月不到三個月的時間,韓溯竟然就能下地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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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韓溯雖然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但顯然他也並不想在時機未到的時候去向韓腚姓故咀約旱摹安嘔薄
“公子,我對你的這句話不讚同,什麽叫‘世界上最弱和最不穩固的東西,莫過於不以自己力量為基礎的權利和聲譽了?’難道一個人的權利不是由皇帝賜予的麽?而聲譽的由來,應該在德行,而不是力量,好像商紂王,難道他沒有力量麽?可是他仍然被有德行的周武王推翻了啊!所以我覺得這句話不對!”說這句話的時候,阿竹正端坐在椅子上,手中拿著筆,正在一本書狀的小冊子上寫著,可是當她聽到躺在榻上的韓溯說出馬基雅維利《君主論》中的這一句話的時候,卻嘟著嘴,很是不服的樣子。
出現這種情況,是因為韓溯在一個不巧的時間,突然發現阿竹這個丫頭,竟然能識字,不僅如此,還能寫一手漂亮的毛筆字,這讓韓溯的一個想法變成了現實。
來到這個世界,韓溯經常會思考:自己將如何改變歷史?自己的所持有哪些?作為一個文科生,那些高科技的東西很明顯自己搞不來,而帶兵打仗也僅僅局限於紙上談兵而已――更何況從目前來看,自己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童!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多出來的那一千多年的見識,不過這些抽象的東西,要變成實際的助力,顯然還需要進一步的加工,韓溯想到的第一步,就是先將自己腦中關於治理國家的一些著名的著作整理並先記下來,方便自己的二次消化,比如馬基雅維利的《君主論》,還有《戰爭論》、《貨幣論》、《國富論》等等,這些東西他以前學了,但是從不認為能有什麽用,在他的那個世界,估計窮其一輩子,都沒有接觸政治的機會。因此,要把這些理論轉化為自己的東西,還需要做再次的處理。首先,就必須將這些記憶的碎片從腦中將其歸納組合出來,因為韓溯便決定,根據自己的記憶重新寫一遍。這樣既可以防止知識慢慢被遺忘,在重新編寫的過程也是一個再次消化和學習的過程。
不過當他真正開始想要進行這一工作的時候,看著毛筆和墨,卻有些傻眼了――韓溯並非沒有學過毛筆字,但是卻僅僅是會拿筆罷了,況且,古人的書寫習慣,的確不是自己一下子就能適應的。
所以,當他在阿竹的注視下寫下第一個字的時候,就發現這個小丫頭臉上的神情,瞬間變得精彩萬分!也就是因為如此,韓溯發現了阿竹會寫字。
他當即靈機一動,便出現了今天的這種情況,阿竹不僅僅能識字寫字,而且小丫頭還聰明得很,又十分好問,在她不斷的提問,韓溯不斷的回答,有時還會出現爭辯的場面,不知不覺中,這種方式對於他理論的提高,竟十分有效,到得後來,韓溯竟是樂在其中了!
“阿竹,那麽我問你,一個有很大權力的太監,和一個有很大權力的首輔,哪一個的權力更加穩固?”
“自然是首輔,太監的權力都是皇帝給的,皇帝一句話就能拿回來,而首輔。。。。。”阿竹卻不敢說下去,因為面前的這位,正好也是一位首輔的兒子。
韓溯微笑著看著她,單以悟性而論,這個小姑娘真的算是上上之姿了,對政治她似乎有一種與生俱來的敏感,這讓韓溯有些悚然:難道南宋的政治教育如此普及?連一個丫頭都有這般政治覺悟?說得出這樣的話來?
“那麽我再問你,你說的武王伐紂,真正讓武王代替商紂的,是他的德行呢?還是他的軍隊?”
“這。。。。。。。”阿竹答不上來了,過了一陣,她很認真地向韓溯施了一禮,道:“還請公子賜教!”
“對於一個君主而言,天下皆是可借之力,他的德行,他的施政,他的用人,都可以為他匯集力量,這些都是一個君主力量的源泉,同樣的,假如君主在這些方面出了差錯,也同樣會失去力量。所以我的這句話,和你舉的例子並沒有矛盾,商紂失德,力量已經削弱了,可他還要像原來一樣――甚至變本加厲地去展示他的權力,這不是示敵以弱麽?”
“原來如此啊!”阿竹抬起頭來想了一陣,似乎是想通了什麽,然後低下頭趕緊在攤開的書頁上刷刷刷地寫了起來。
韓溯卻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抬眼望去,窗外秋色紛呈――已經是近十月的天氣了啊!一片黃葉貼著窗飄了進來,落到了案台之上。韓溯看了一眼,不由得動了秋思:自己來到這個世界,轉眼已經三個月了麽?時間過得可真快啊!可自己偏偏好似什麽事情都沒做一般。
看到他這般情形,阿竹卻有些誤會了。
“公子,今天天氣不錯哩,外面園子裡別有一番景色,要不我扶您出去走走?也好透透氣?”這三個月的相處,早就讓阿竹對他完全沒了戒心,而且似乎還帶上了一種崇拜的神情,這也難怪,他積累了一千多年的知識若連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都折服不了的話,那他也不用想著改變歷史了,趁早一頭撞死好了。
“出去走走。。。。。也好!”韓溯從感懷中擺脫出來。
阿竹早已將他攙扶站起身來,卻又忍不住吃吃笑了起來。
“公子,這個樣子,阿竹倒像是在攙扶一位老爺爺呢!”她越想越覺得好笑,竟然咯咯咯地笑個不停。
韓溯卻隻有苦笑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還真沒讓這丫頭說錯,自己算得上是一個老頭子, 還活了八百多歲呢!
走出廂房,那撲面而來的秋的氣息讓韓溯不由得心曠神怡起來,韓腚芯」芩悴簧鮮裁淳尢啊院菽歉鍪貝奶肮儔曜祭純礎5巧砦還贅ǎ故腔是墜蕁腚械哪蓋資撬胃咦諼饣屎蟮拿妹茫約河秩⒘宋饣屎蟮鬧杜鬧端錙旨薷說苯窕實鬯文謖嶽K募一故譴蟮萌萌司荊喚鋈緔耍芙纖緄厙撓跋歟纖喂倩賂還筧思業母《枷不渡杓瞥稍傲值難櫻柯ヌǎ鄞舞偽取
如今韓溯便在阿竹的攙扶之下,緩緩地在園中漫步,欣賞著那沉靜的秋水,飄舞的黃葉。
這時,只見仆人帶著一個身著官服的中年人衝衝忙忙地走了進來。正好和韓溯打了個照面。
他看到韓溯,眼中一亮,衝著他很友善地笑了笑,又微微地施了一禮,很是謙卑的樣子,然後才匆匆繼續往前走。
看來是韓腚姓偌娜稅傘:蕕比徊蝗系茫徽餉聰氳劍賜蝗桓械講蠓鱟拋約旱陌⒅窠殼⑽⒂行┎叮揮傻麽篤媯實潰骸鞍⒅瘢閎系酶詹拍歉鋈嗣矗俊
阿竹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在韓溯眼中,那是一種七分仇恨,三分害怕的神情,但很快她便抑製住了自己的情感,淡淡地道:“我認得他是老爺的得意門生蘇師旦,說起來少爺您以前也是認得他的。。。”阿竹頓了一頓,似乎在心中下定了決心,接著道:“公子,這個人,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