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潘嶽與蘇菱兩人便行至了莫宅的大門口。
“我也進去?算了,我還是回客棧去,明天再來找你。”蘇菱望著木牌上鐫刻著“莫閑居”三個蒼勁古樸的大字,腳步一下子停頓了下來。
“呵呵,你不來,那我晚上偷偷溜出去把晶幣花完了你也不懂。”
“不行!晶幣是我的!”
“那就走吧,隻是去我家而已,怎麽扭扭捏捏的!”潘嶽見一向彪悍的蘇菱神色有些忸怩,不由得輕笑道,如今,他對這妮子也算有點了解,覺得她除了偶爾脾氣差點,確實還是不錯的一位美眉,要是放在二十一世紀這點性格還真不算什麽,所以他還真有點喜歡兩人相處的感覺。
“但是,我……我……有點不習慣。”向來膽大的蘇菱不知怎麽的,眼看要踏入這賴皮鬼的家,便有些心怯的感覺,她趕忙停住了前進的步子,又向後連退了兩步。
“你看你,常常登堂入室的女俠,怕個什麽勁呢,都已經來了,快進來吧!”潘嶽見她如此反常,心中興致彭生,一把抓過蘇菱的胳膊,就把她連拉帶扯的弄進了大門。
“啊!你放手啊,我自己會走!”
掙脫潘嶽的蘇菱,非常納悶這小子搞什麽鬼,不但不讓她走還硬拉她進門,一時間有點迷糊,到底誰才是債主啊?
“這才對嘛!走吧,肚子都餓了,過了這前廳就是後院了,讓你常常我做菜的手藝。”看著面色慌張,腳步生硬的蘇菱,潘嶽心底直笑,我就說嘛!一個姑娘家追什麽債,來到哥的地盤還不得由我做主!
“你確定莫爺爺生不在家?”蘇菱走了兩步又問道。
“應該不在吧!”
“啊!什麽叫應該,你先前明明說家裡沒人的。”
“是啊,我說的是早上出來的時候沒人。”
難得見到蘇菱這麽反常的一面,仿佛剛進門的醜媳婦一樣,潘嶽越發覺得好玩,也任由她一路墨跡,自己也嘻嘻哈哈地應答著,時不時的調笑她兩句,惹得蘇菱那是一陣羞腦,差點就打了退堂鼓。
“阿菱你步子怎麽這麽小,可不像平時的你哦!”
“阿菱,不用緊張,我家又不是什麽龍潭虎穴!”
“咦,老頭還真在,你看前面喝茶那人就是我家老頭子了!怎麽樣?長得滿臉善相,一身和氣吧!”
即便蘇菱很不配合,拖遝磨蹭,搞得兩人三步一徘徊,速度奇慢,但也就那麽一點路程,還是沒用多久,兩人便來到了正在後院中休憩品茶的莫老身旁。
莫老見到潘嶽行來,正想討要回潘嶽先前被搜刮的家當,但意外的發現這小子身邊竟還帶著一個俊俏姑娘,不由得先放下手中的那杯靈茶,用手輕撫著青須,若有所思起來,但轉瞬便露出了冉冉笑意。
“老頭子,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阿嶽新交的一個朋友,叫蘇菱,也是來參加這次青英會的,今晚叫她來嘗嘗我的手藝。”潘嶽領蘇菱來到莫閑面前,把魚肉蔬菜放在一旁,笑嬉嬉地說道。
進到後院便一直低著頭的蘇菱聞了潘嶽之言,不禁又是一陣羞惱,但事已至此,隻能挺身鼓起勇氣說道:“莫爺爺,您好,在鎮上早就聽說你大名了,阿嶽還說您不在家叫我進來坐坐,沒想到打攪到您了!”
話一說完,她便偷偷瞥了一眼正上下打量著自己的莫老,見他臉上含笑,和藹可親,目光中更是帶著縷縷溫情暖意,蘇菱困窘的神色這才消退了不少。
但不想這六十多歲的老者忽然起身,竟目不轉睛地繞著她轉了兩圈,嘖嘖稱讚道:“哈哈,不打攪,不打攪,我家嶽兒眼光真是不賴,帶回來的閨女竟出落得如此標致,真是人比花嬌,可把沐家那丫頭比下去了!”
莫老突如其來地這一出,弄得蘇菱滿又羞又惱,心中感歎:真是有其小必有其老啊!但人在屋簷下,她不好發作,隻能猛地瞪向那無賴小子,都怪他!說了不來了硬拉我來。
潘嶽見情況不對勁,趕忙提醒莫老,“老頭子,正經點,看你亂說些什麽,快把人家女孩子嚇跑了!”
但莫老卻不醒悟,他看到眼前的女娃含羞帶怯的樣子,心中很是歡喜,繼續咧嘴笑道:“嘿嘿,我家嶽兒可是從來沒帶過閨女回家,莫老我可不能小氣了,來,爺爺這裡有份見面禮,拿著便是,雖然不是十分貴重,可別嫌棄啊!”話說到這裡他便從懷中掏出一快碧綠的玉石塞到了蘇菱手中。
手中之物傳來冰涼透心的感覺,蘇菱定睛仔細一看,只見那玉石表面光滑如鏡,碧綠晶瑩,流動著絢麗的靈光,原來是一顆比中品靈石更為寶貴的玉石――“琅琊碧玉”,一時間讓她看得癡了。
“老頭子,你還有這麽好的東西啊!我怎麽沒見過?”潘嶽在旁邊也是看得兩眼發直,這可是價值上萬晶幣的寶貝啊!
“要是被你小子見了我今天拿什麽給閨女?還有,我房間裡的那些家當你是不是被你裝進……”
一提到這事,潘嶽果斷插話道:“呵呵,老頭子,這琅琊碧玉還真的是好東西啊!聽說能不斷的從周邊提煉出天地靈氣,是不是真的啊?”
“那還用說,我莫老給的禮物還能有假?”
至於回過神來的蘇菱,面對如此貴重的見面禮,滿心喜愛的同時更是羞澀不安,急忙怯切地推脫道:“莫爺爺,這太東西貴重了,我不能收!您拿回去吧!”
“拿著就好,爺爺已經送出去的東西哪裡有收回來的道理,再說了這小子都把閨女你領家裡來了,爺爺我可不能小家子氣,讓人笑話了!”
眼見老頭子強行送出禮物不但沒讓蘇菱放松下來,反而讓人家蘇菱越發的慌亂,雖看她這羞澀樣子很是好玩有趣,但不知道為什麽,潘嶽看著她那清麗的臉龐,看著她那窈窕的風姿,漸漸心裡生出了幾許雜亂的遐思。
也不知想到了些什麽,潘嶽臉色有些慌亂,他趕忙用力地搖了搖頭甩掉這些胡思亂想,這才回過神來,就聽見莫老對著低頭不語的蘇菱哄說道:“閨女,你看莫爺爺對你這麽好,你可不許就這麽走了!”
“我家嶽兒呢可是一個四好青年,能文能武,有模有樣……”
“還不知閨女出自哪家呢!嶽兒竟也不給我介紹介紹……”
“我知閨女你害羞,畢竟第一上門,呵呵,你就聽莫爺爺嘮叨好了,你別看我家嶽兒像個小大人一樣,其實還經常半夜睡覺的哭鼻子呢……”
看著老頭子越說越不靠譜,而蘇菱更已是投來求助的目光,潘嶽覺得異常尷尬。
真是的,老頭子滿嘴胡說些什麽啊!早知道就不把阿菱帶家裡來了。
想到這裡,潘嶽立刻把還在說話個不停的莫老拽到了一旁小聲嘀咕道:“老頭子,打住,打住,我隻是叫阿菱來家裡吃個飯,你怎麽想一出是一出啊!”
莫閑卻是一點也不顧忌蘇菱在場,高聲大笑道:“哈哈,小兔崽子,小老頭我可是看著你穿開叉褲長大的,你那小家夥有幾根毛莫老我可都一清二楚?再說了人家閨女這般人才,你要是一點也不動心的話,又怎麽會把人家領進門……”
潘嶽哭笑不得,不就是領了個姑娘回家吃個飯,這放在二十一世紀可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卻被老頭想到哪裡去了。
蘇菱雖然把臉轉向了一旁,但耳朵可是尖得很,一直仔細地聆聽著不遠處兩人的談話,以至於莫老的每一詞每一句都讓她覺得心神不定,當莫老說到最後一句時候,回想起剛才小賴皮拐騙自己進門的情景,好像還真像莫老說的那麽一回事,這讓她不由得渾身輕輕一顫。
難道這小賴皮鬼真喜歡我?不可能啊!我們才認識不久,而且還鬧得那麽不愉快。
偷偷撇了一眼那可惡的少年,發現他也正斜瞄了過來,四目相對間,蘇菱咯噔一慌,趕忙移開視線。
哼,我才不會喜歡你這種又懷又可惡又賴皮的小鬼呢!
但,讓她不知道的是,那一瞬間,絢麗的霞紅在她面部不斷地擴散,一直蔓延到了她小巧玲瓏地耳朵邊上!
“呃!肚子餓了,我下廚去了!”
潘嶽受到莫閑如此調侃,也是經受不住,難以言表的窘迫頓生,趕忙向庖廚走去。
走了兩步,潘嶽總覺得遺漏了點什麽,連忙回眸一望,雖然看不到背對著自己的蘇菱面部是什麽表情,但那耳朵邊上的一片緋紅,那楚楚含怯的窈窕背影,以及那默默無語低垂著的螓首,再加上那在晚霞中恍然如畫的青絲雲髻,還真是一幅美得讓人難已忘卻的畫面,那一瞬間,他仿佛看到了一朵在涼風下含羞怒放的三月海棠。
可真是――海棠含羞君莫笑,天亦常帶晚霞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