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說明的是,當天下午4點12分時,九兩打電話來說,大老板剛從海南回來,點名現在就召見他。
范堅強考慮了幾秒鍾,說:“行,那你先去。晚上我可能不方便出去,明天一大早,我找你。”
周筱妍捂住顧玉嬌的耳朵,小傻子一樣地笑:“玉嬌,發現沒有?我聽過也見過二哥教導小弟的,卻沒見過小弟教導二哥的。不過,那九兩呀,其實挺好玩的……”
顧玉嬌揶揄道:“除了二哥,他教導起女同學來,也不含糊呢,呵呵。”
周筱妍立即伸手給了她一陣撓,撓得顧玉嬌一波左躲右閃的嬌顫……
范堅強回到家的時候,正值關豔也下班到家。
“你在家呀?怎麽不見關碧?”
關豔換了鞋,接過范堅強遞過來的茶水,笑著問。
“她說去一個叫羅柳的同學那裡,很快就回來。”
范堅強如實說,說關碧臨走前的叮囑。
“哦,這樣啊。肚子餓了嗎?呵呵,要不就等等,等關碧回來,我們一起出去吃。今晚,你關豔姐請你吃好吃的,”說到這裡,關豔想起了什麽,於是對范堅強說,“對了,今天下午興*化中學的譚夢如校長來找我談工作,我們很早就相識,所以說了很多家常話。期間,她談到了自己的兒子,差點兒就掉下眼淚。也是啊,堂堂省屬重點高中的一把手校長,每年向全國各大院校輸送1100多名優秀畢業生,唯獨自己的兒子,卻一點都不叫她省心。”
范堅強微笑著聽,沒有說話。
龍爹龍娘,生出蟲兒蟲女,這也並非什麽新鮮事。
很顯然,這不是教育內容和手段的錯誤,而是教育環境設置的失誤。
正如十裡村的落後現狀,能簡單地把原因歸結為刁民匯聚?
說白了,現在的蟲子,本身抗藥性強了,要治蟲患,得下猛藥。
“翹課去打遊戲機,作業請人代做,跟老師逆反著來,反正怎麽叫家長不省心,他就怎麽來。譚校長動了很多腦筋,沒少請人規勸。其實呢,這孩子原先挺懂禮貌的,這幾年變化得太快。我覺得,你特機靈,將來也是要做老師的,有沒有興趣提前實習?我有種感覺,你或許就是那孩子的偏方。當然,我可沒替你做主……”關豔說話時,保持著暖人的微笑,看向范堅強的眼神,雖然依舊散發著迷人的氣質,但與以前不同,甚至與中午時也不同。
“你是說,讓我做家教?教那不省心的家夥?”
雖然一遇到問題,總是習慣性地要皺眉,范堅強還是以微笑面對微笑。
關豔點了點頭,居然很女人地揚了揚嘴角,並不多見。
“我有個疑問,既然每年都向各大院校輸送這麽多優秀畢業生,那從裡面找一個特別優秀的,進行一對一家教,應該是不錯的選擇。我是說,我並沒有特異功能……”范堅強如實說,說自己的心裡想法。
“我剛才說了,你或許就是那孩子的偏方,這是我的直覺。要不,你們先見個面,到時如果感覺有壓力,那就算了。呵呵,見面的時候,我會和你一起去的。”
“我怎麽覺得,這挺像相親的……”
“呵呵,你真逗。你還小,大學都沒上呢,我怎麽可能安排你相親呢。再說,那孩子跟你一樣,也是個小子。何況,現在正值暑期嘛……”
不知為什麽,說到這裡時,關豔不笑了,視線也轉移了。
輕松地看了看客廳的沙發之後,她儀態從容地走向臥室:“你先考慮考慮,不用這麽快就決定。還有啊,改名的事情,周主任說不用你親自去,他可以直接幫你辦理……”
這天夜裡10點剛過,范堅強合上書本,忽然來了興致,翻身做了幾個俯臥撐。
只是做到第8個時,房門突然開了。
即刻,關碧的腦袋冒出來:“嗨,嗨嗨!你這家夥,幹啥呢?下面還有個人嗎?”
“撲通”一聲,范堅強趴到了**上,撅著屁股就想罵:你個死丫頭,這張嘴真欠抽啊,猥瑣程度一點都不輸我!
不用說,范堅強是被那突然闖入及話語驚得趴到**上的:進門不敲門就算了,明明我在做俯臥撐,也沒蓋被子,身下一覽無余,哪來個人的說法?
於是,他扭頭看向內側牆角:“別廢話,有事說事,沒事趕緊回屋睡覺去。”
關碧穿著寬松的圓領睡衣,並沒有要進來的意思,依舊小聲道:“跟你開玩笑的啦。小子,我姐剛才又誇你,高興不?對了,順便要說聲感謝,謝謝你沒有出賣我喔。晚安了,小子!”
說罷,關碧偷笑了兩聲,然後悄悄縮回腦袋,再輕輕地掩上門。
其後,范堅強了無興致,熄燈仰臥,再抱腦袋躺著,但就是沒有一絲困意。
因為房間內黑咕隆咚,他索性又下了**,拉開窗簾,讓窗外夜空中的點點星光照映進來。
此時的夜色,是靜謐的。
比夜色還靜謐的,恰是人心。
穿越而來,不知不覺,已經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是陌生的一個月,但經歷了很多沒有經歷過的人和事。
重要的是,這一個月,是悄悄做回自己的一個月,沒有喪失鬥志,依舊如前那樣傲骨前行。
重要的是,自己悄無聲息地融入了穿越後的環境,並差強人意地完成了為老范家打拚家庭尊嚴的目標。
不管如何,老范家已經成為十裡村的焦點家庭,幾乎不再遭遇往日的諸多欺壓和冷眼,甚至可以說已經徹底摘掉十裡村第一貧困戶的標簽。
而這些改變,那懦弱的八兩,顯然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
別的不說,就說顧玉嬌。
假設那八兩的靈魂健在,顧玉嬌還是會來。
但隨著她閱歷的日趨成熟以及眼界的日漸開闊,八兩說不定就會走上一條揮霍朦朧情愫的路。
換而言之,顧玉嬌喜歡八兩,也僅僅是一種最原始的喜歡,距離骨子裡的喜歡尚且很遠, 未來的感情之路,很可能會走向末路,就像透支一張感情支票。
這一點毋庸置疑,范堅強清楚:顧玉嬌第一次來家的時候,多少是有點傲嬌公主的心理優越感,而現在的她看自己時,眼睛裡明顯流露出一種叫驚歎乃至崇拜的東西……
想到顧玉嬌的眼神,范堅強突然周身一顫:哎呀,出大問題了!她們看我,怎麽都有脈脈含情的意思呢?不對呀,這裡面肯定有大花癡,不是她們,就是我范堅強!
因為,由顧玉嬌的眼神,范堅強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於小蓮的眼神,更為光怪陸離的是,關豔那天在雨中草房子的眼神,以及當時受驚一般赤肩緊抱自己的情景,爆發一般地撲了上來,全撲在了自己胸口……
范堅強慌了,慌忙抽手,然後改成臥趴的姿勢,並努力閉眼,人造出無數“嗡嗡”聲,希望以此來驅趕那些眼神,那些同時出現在腦海中,甚至同時看向自己的眼神……
哪知,剛保持這個姿勢不久,他耳畔驟然響起之前關碧的笑聲:嗨,嗨嗨!你這家夥,幹啥呢?下面還有個人嗎……
天知道,自己當時怎麽想起要做那該死的俯臥撐!
不是麽?這原本就是關碧的房間,這張**上通常也隻躺著那丫頭!
神一定知道,咱那俯臥撐的曖*昧指數,絕對不是一般的高啊!
起碼,關碧當時一定是這麽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