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昧良心地說,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面中,范堅強雖然覺得關豔的品貌和氣質是出類拔萃的,也盡管在未曾謀面時還腹誹過她的扶助貧困之行,但其後對她是心有欽佩的,真心實意的欽佩,而且絕對沒有對她動過半點曖昧的心思。
內心裡,他甚至一度覺得她距離自己非常遙遠。
可是,眼下的情形就像從現實走進小說:她不僅從屏幕中走下來,而且已經走進了自己的真實生活,甚至正跟自己於一處荒郊,而共同演繹一場風飄雨搖中的脫衣曖昧,而且是面對面的濕*身脫*衣。
於是,他不看那晃悠中的黑色裹胸,而側臉看向草縫間的雨霧:真是活見鬼,這雨已然在越下越大……
關豔哪知道眼前這小子的心思,沒晃悠幾下黑色裹胸,便脫下了那件橘紅色外套,然後上前一步就要幫忙脫襯衫。
說真的,她一點都沒把這孩子當男人看。
一方面是因為年齡差距,再一方面是關范兩家已經透明的關系。
如果不是這個原因,自己怎麽可能跟他往這裡跑呢?
別說是下雨,就算是下冰雹,也不可能毫無戒備地來到這裡。
是的,戒備,習慣性的戒備。
但是,跟他在一起,壓根沒有考慮過戒備的問題。
作為姐姐,誰會戒備一個打心眼裡歡喜的弟弟呢?
所以呢,就是在幫范堅強脫襯衫的時候,看到那赤*裸的胸膛,她都沒感到任何異樣:“沒想到,你看起來挺瘦弱的,胸膛還真有點厚實,都有線條感了,呵呵。別看了,一時半會兒雨肯定停不了,快把襯衫脫了呀!”
心口顫抖了一下,范堅強只能收回視線,卻不敢看關豔的臉蛋和眼睛,而故作鎮定地看著她右側的耳垂:“其實,我不冷的。外套給了我,那你就會受涼的。我知道的,幾天前,你還感冒呢……”
回答他的,是關豔的笑聲:“還不冷呢,胳膊都起雞皮疙瘩了。我沒事的,身上還有一件衣服呢。再說,剛感冒的人,一般不會很快又感冒。咦?呵呵,你知道我前幾天感冒了?心思還挺細的嘛。”
關豔的視線完全沒有躲閃,一直看著范堅強的胸膛。
即便幫著脫下那件襯衫之後,她也僅僅抬眼瞥了下,即刻就把它挾在自己的腋窩中,然後要給他穿上那件橘紅色的外套:“一個小小的女部長給你穿衣服,你就覺得不好意思了?別啊,你從來都是那麽豪氣的,不會在意這個的。好啦,當我是姐嘍,就像關碧那樣看我,別不好意思嘛。何況,我已經是你姐了呀……”
聽了這話,范堅強有些堅定,眼神也大膽起來,放棄了關豔的耳垂,努力向她左側的臉頰微微移動,嘴裡也嘗試輕松:“我沒不好意思,就是有點激動了,不敢相信呢。”
說沒不好意思是假,說激動是真的。
關豔剛才那段話,說著說著,小女子的味道似乎愈發明顯。
一般情況下,說話時用“啦”、“嘍”、“嘛”,基本都是小女子們偏愛乾的事,無非就是捧嫩賣萌,有意要表明自己是嬌小的、柔弱的、可愛的。
習慣開口就是“倫家”的,則不屬於賣萌,而屬於膩人的矯情。
至於開口就是“啊喔哦”,那是AV女優們的職業用語,就另當別論了。
即便剛才還進行的濕*身脫*衣,也跟AV女優們無關。
簡單一點說,范堅強的激動在於:在他習慣思維之中,關豔這樣的女部長,即便給人一副溫和可親的笑臉,內心裡也一定是嚴肅的、拘謹的,甚至不會帶有任何小女子的特征,尤其是話語。可偏偏在眼下的空間裡,關豔出人意料地小女子了,雖然聽起來叫人感到舒服。
似乎沒聽到范堅強剛才說的話,關豔湊前微墊腳尖,再輕揚蓮藕玉臂,那件橘紅色外套已經披到了他的雙肩,即刻就“撲哧”一聲笑出來:“原來,你的肩膀比我寬多了!我還以為,你能將就穿上呢。要不,就這麽裹著吧,比穿濕襯衫要強。”
說話的時候,關豔的視線和動作很專注,盡管自己的裹胸露肩近在咫尺地呈現。
范堅強動作是僵硬的,視線卻是遊離的。
剛剛還嘗試瞄向關豔的左側臉頰,它此刻“倏地”就右移,重新落在了耳垂上。
那正前方的禦姐裹胸,以及跳躍的玉臂,他明知輕易可以盡收眼底,卻一點都不敢放肆。雖然有一根神經間或會跳出隊列,流*氓一般頑固叫囂:不動聲色地看一眼絕品禦姐的裹胸,再了解下她的膚質和小蘿莉的膚質究竟區別在哪裡,會死嗎?會死嗎!
但作為神經隊伍中的最高長官,范堅強由不得這般頑固叫囂,直接把它踢進隊列中,又是捆綁,又是塞襪子捂嘴,其後才繼續故作輕松道:“我剛才說激動,你別誤會啊。我的意思是,作為部長,你能親自給我穿衣服,對我這樣的學生來說,就如同在中南海受到M主席的親自接見。作為姐姐,那我就更要激動了,因為我不禁就夢幻地以為,你就是那個女神林志玲。你說,都這樣了,我還能不激動麽?”
說完之後,內心多少有點忐忑,范堅強屏住呼吸,想仔細聽聽關豔會怎麽回答。
哪知,關豔全然不當一回事,而且有些小責怪:“你不過一個小孩子,哪裡來的那麽多天馬行空的想像啊?又是M主席,又是女神林志玲,你這小腦袋瓜子裡,究竟裝著多少東西呀?嘿,我這麽漂亮的一件衣服,穿在你身上真有點被糟蹋了呢。不過,挺逗的,哈哈……”
這麽修身的女式春夏外套, 穿在我身上,能不被糟蹋麽?
再說了,穿上你這件衣服,我也有點被糟蹋的感覺呢。
范堅強暗自一樂,下意識地遊離了視線,而且是大尺度遊離。
因為,他居然將視線心驚肉跳地移到了正中間,對面正中間的眼神上。
於是,在黑白色的視線余光中,他第一次近距離地欣賞了關豔的容顏,因雨水沾染而略顯楚楚的高品質容顏……
“轟……隆……隆……隆……”
冷不丁,一聲驚雷凌空炸響,幾乎是衝著頭皮而來。
又因為這雷聲太突然,范堅強被驚得渾身一顫,周身的毛孔都要豎起來,一度甚至以為這是老天爺對自己不軌之心的嚴厲警告。
然而,就在那一瞬間,他感覺到胸膛一片火熱,穿透潮濕雨水的火熱:在雷聲中尖叫一聲,剛才還楚楚在眼前的悅目容顏,頃刻間消失了——她已經埋到了自己胸膛中,驚慌不定地拱來拱去,雙手甚至正在用力掐自己的胳膊和手臂……
壞了壞了!
剛才那驚雷不是在發出嚴厲警告,而是在推波助瀾,逼咱上演節操大喪失!
老天爺啊,你就不能正經一點嗎?
你節操都這樣,那我們這些凡夫俗子還要那節操幹啥呢?也只能沒心沒肺地把它理解成一小節一小節地做操,少兒廣播體操的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