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
即便是有蘇烈放箭射死他們的威壓存在,看台上的鎮民們還是忍不住的叫了起來。
蘇烈也愣住了,緩緩的放下了手裡的弓箭,遠處的小狐狸傻乎乎的張大了嘴,握著的兩把匕首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就連那個一直快要死,卻一直死不掉的四級三叉戟士似乎也因為這句話被電了一下,猛然恢復了活力,從地上吃力的翻過身,一邊吐血,一邊一臉不可思議的望著主席台。
“啥?”約克扣了扣耳朵:“大人,您說什麽?”
“你聾了?”一直沉默不語的炙霜忽然開口,聲音就像兩塊粗糙的鐵片在摩擦。
“不是,大人,這……”約克差點沒跳起來,可是在炙霜的注視下,他覺得好像那家夥隨時可能朝自己動手。
這時候,小領主韋德終於拿出了一個擁有能量熔爐、世襲罔替的貴族的應有風范。
他走上前,單手撫胸,先對夏奈爾行了一個禮,然後有條不紊的沉聲道:“夏奈爾大人,您的職責是巡視,卡巴斯基大人似乎沒有給與您隨意任免官員的權力,如果您認為約克不合適做鎮長,您可以向卡巴斯基大人匯報,而不能當場免掉他。所以,您剛才的話,我只能持保留態度。”
“當然沒有。”夏奈爾說:“可是這是約克親口答應的啊,我還問過他呢,會不會心疼,他當時說什麽來著?哦,對,他說……”
夏奈爾模仿者約克的強調:“‘約克鎮的一切您想要什麽都行,我絕無二話’,恩,是這麽說的吧?所以,韋德,我這可不是越權哦。”
韋德還要說什麽,但話還沒說出口,忽然意識到,今天這件事絕非看起來那麽簡單,這位夏奈爾小姐雖然我行我素,但從未做出過什麽真正出格的事,她今天從頭到尾明明就是在算計約克。
而且是在秩序允許的范圍之內,讓約克自己上了個大當!
這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想到這裡,韋德不再說話。
“約克,你應該明白,欺騙我和失去鎮長的職位,哪個更嚴重吧。”夏奈爾問。
“明白明白。”約克也察覺到了其中有些不對勁,但轉念一想,只要我殺了台下的那小子,他還怎麽當鎮長?到時候鎮長不還是我的?
“這就對了。其實我也是為你好,免得別人說你欺負人。”夏奈爾拍了拍約克的肩膀:“你殺了他,你依舊是鎮長嘛,我又沒有權利罷免你。”
約克已經不想再多說什麽,揮手接過約克鎮守衛遞過來的武器、盔甲,還有一個基數的能量體。
“等一等。”
夏奈爾的聲音又傳來,現在她的聲音落在約克的耳朵裡和魔鬼的聲音幾乎沒什麽區別,就聽她緩緩的說:“既然你現在已經不是鎮長了,約克鎮的財物你可沒權力動用,譬如能量體什麽的。”
約克一咬牙,隻拿起武器和護甲,轉身跳入了競技場。
“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麽關系,這個小子死定了。”約克恨恨的想,他覺得可能這小子和夏奈爾這小婊子之間一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所以才一定要至自己與死地,既然撕破了臉,那就當著這小婊子的面,宰了他的姘頭。
得罪了夏奈爾這樣的大人物,約克已經不指望還能在約克鎮當鎮長了,等殺了這小子,在報復沒有來之前,卷走約克鎮的財富到其他地方混。
幸虧晉級藥劑和技能藥劑還沒來得及給韋德,光是靠著這兩樣,下半輩子勉勉強強吃喝不愁。
……
十米高的主席台,約克一躍而下。
轟!黃土地面似乎都微微的顫抖的一下,激起一團煙霧。
煙塵散去,露出了八級狂戰士約克的身影!
他現在已經不在是那個手持紅酒,用智慧和權力控制上萬人生命的小鎮鎮長,而是一名八級的狂戰士,中階超能者!
作為靠著瘋狂的爆發而取勝的狂戰士,約克的盔甲樣式極其簡單使用,兩條巴掌寬的皮帶從胸口呈現十字星交叉,皮帶上頂著兩排巨大的鉚釘,固定住了幾塊簡約的護甲,上半身只有左胸心臟處有一面優秀級別的板甲,右邊胸膛卻是赤裸著的,露出了健壯的胸肌,小腹上十塊腹肌和胸肌堅若磐石,閃爍著褐色的光澤,看起來似乎並不比板甲的防禦力低。
盔甲的後方,插著一面小小的旗幟,旗幟上,繡著一隻凶猛的鑽地蠕蟲。
在主席台上,韋德大人看見這面旗幟,心臟微微悸動了一下。
那些年,這面旗幟所向之處,便是韋德大人麾下勇士長劍所指,死生不計,至死不移!
那些年,約克還是那個什麽都不懂,只知道殺人的年輕親衛。
然後他漸漸的什麽都懂了,學會了權謀,學會了搜刮和賄賂,學會了欺上瞞下,學會了作威作福。
韋德忽然覺得,約克還不如當年戰死在殺場上,自己也是。
“雖說後浪催前浪,可是這後浪來的也太快了點吧?這麽著急要把我們拍死在沙灘上?”
韋德小心的看了看夏奈爾,又看了看競技場上的蘇烈,揉了揉眉頭,覺得有些累,又有些不服氣。
競技場之中,約克大人手裡的逆鱗飛快的旋轉著,帶起了陣陣勁風,身邊黃沙漫天飛舞,嗚嗚的呼嘯聲響遍了整個競技場。
他一步步的朝蘇烈逼近著,每走一步,身上的肌肉就要膨脹一分,把盔甲崩的吱吱作響,很快就變成了一個肌肉巨人,每踏出一步,地面上就會轟一下出現一個大腳印。
狂戰士這種戰鬥方式太彪悍了, 果然是純男人,極富觀賞性,看台上叫好聲響成一片!
這還只是前奏,狂戰士約克這些生猛的動作,僅僅是憑著八級能力者的能力儲備,並沒有動用技能!
可想而知,一旦他使用技能,將是怎樣的一種威勢!
“靠!”
四級三叉戟士一直將死未死,現在反而有了精神,連滾帶爬的躲到了競技場邊緣的角落裡,背後死死的靠著牆壁,他可不想被那個狂戰士手裡的武器攪成肉泥或者踩在腳下。
“嗨!”福克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跑到了牆角,和他不尷不尬的打了個招呼。
牆上滑下來一條繩子,兩個家夥不約而同的朝抓住了繩子朝牆頭爬……
競技場中央,蘇烈和約克的戰鬥已經正式開始。
在約克體型變化的第一時間起,蘇烈就已經想到了對付他的辦法,並開始付諸行動!
看台上的夏奈爾正在和韋德小聲的說這些什麽,偶爾朝競技場裡看一眼,在看見蘇烈的行動之後,夏奈爾整個人猛地愣住了。
不僅僅是夏奈爾,整個主席台甚至看台上的人都愣了好幾秒,夏奈爾眼神呆滯,半天才回過神,眼中的十字星閃爍了幾下,用只有她自己聽得見的聲音,喃喃道:“這個男人,還真是無恥的很呢,不過嘛,無恥一點也好,不然,將來可是會死的很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