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哪裡?”
“天堂呦。”
“天堂……?”
阿托利斯艱難的睜開眼睛,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以及祖母綠的眸子中寫滿笑意的金發女孩。
“卡洛爾!?呼…看來我還真的是在天堂啊…”
為了更清晰的看到令自己魂牽夢繞的女孩的臉龐,阿托利斯試圖扭動自己的脖子,而這一舉動卻令他痛的齜牙咧嘴。
“好痛!真是不可思議,明明已經在天堂了居然還有痛……”
“天堂你個大頭鬼啊!你給咱瞪大眼睛看清楚啊!咱不是你這個妹控嘴中的卡洛爾,咱叫阿爾托莉雅!阿、爾、托、莉、雅!”
“唔…抱歉,抱歉。可是,能不能先把揪我頭髮的那隻手松開?”
“什麽頭髮!這叫呆毛!”阿爾托莉雅手上加大了力度,似乎是為了讓阿托利斯意識到她所說的“呆毛”究竟是哪一撮頭髮。
“呆毛你懂嗎?就像我頭頂的那一根一樣!”阿爾托莉雅適時的晃了晃腦袋,呆毛也隨之搖晃,“這是萌點哦!也對是自身力量的一種封印!”
阿爾托莉雅驕傲的挺起了她的小胸脯,呆毛也洋洋得意的立了起來。
“什麽跟什麽啊……”
阿托利斯苦著臉,任憑這個膽大包天的新契約精靈肆意就扯著自己的頭髮。
就算這樣,說話的時候,阿托利斯的視線一刻也沒有離開過阿爾托莉雅的臉蛋,癡癡的眼神讓阿爾托莉雅在心中認定了這家夥是個妹控的事實。
(真是難以置信啊,世界上居然會有長得一模一樣的兩個……人?)
阿爾托莉雅臉上的傷疤以及病態的紅暈已經消失不見了,看起來也比初見時要成熟一點的樣子,這令她與阿托利斯已經死去一年多的妹妹更像了。
“呐,主人,剛剛……”
“那個…阿爾托莉雅……”
阿托利斯搶在前面打斷了阿爾托莉雅的話,他遊離的眼神中帶著濃濃的渴望與愧疚。
“阿爾托莉雅,用不著喊我主人啦。可以的話…能不能喊我一聲……”
“歐尼醬嗎?”
“哦呀?”
阿爾托莉雅嘴角又掛上了那種嘲弄的笑容,仿佛她先前恬靜的微笑隻是錯覺一般。
“你們男人不都是很享受被女人稱為‘主人’時的那種征服感嗎?怎麽,難道……”
阿爾托莉雅伏下身子,在阿托利斯緊張的視線下,將整個軟軟的身子貼在他的胸膛上,衝著他的耳畔輕輕吹了一口氣。
實在是太不爭氣了啦!
阿托利斯心想。可是他的臉蛋仍舊因此通紅,哪怕對方有著和妹妹一般的容貌。
不,或許正因如此才會這般吧。
“我說…歐尼醬~你這個妹控喜歡男人?”
“怎麽可能啦!”
喜歡男人的家夥究竟是怎麽成為妹控的啊!
阿托利斯忍不住在心裡咆哮的同時,輕輕的拍了一下阿爾托莉雅的小腦袋。
“唔…你怎麽能打咱呢!歐~尼~醬~”
阿托利斯還沒收回的拳頭瞬間僵硬在半空,阿爾托莉雅的嘴角又掛上了她一貫的譏笑。
良久,緩過神的阿托利斯才有氣無力的說:
“我才不是同性戀和妹控呢……總之,我喜歡的女孩的類型是……”
就在阿托利斯絞盡腦汁的組織語言時,病房的門被輕輕的敲響,緊接著冷澈的女聲透過房門傳到了主仆二人的耳朵裡。
“打擾了。”
哢嚓。
話音剛落,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走進了一個女孩。
細長而清秀的褐色雙眸,威風凜凜的端正相貌。製服外面穿著銀色的胸鎧,完全一副騎士樣子的打扮。
“我叫艾麗絲・法蘭格爾特,是學院騎士團的團長。學院長讓我通知你,現在和你的契約精靈一同去她的辦公室一趟。”
說完,艾麗絲就毫不遲疑的離開了病房。
“喂,什麽態度嘛!階級敵人!呐,你說……”
阿爾托莉雅回頭看到的卻是完全呆掉的阿托利斯。
“難道一發就玩壞了?喂,阿托……”
“…這就是我喜歡的女孩的類型……”
半晌,阿托利斯幽幽的說出這麽一句。
一……一見鍾情!?
這下輪到阿爾托莉雅呆掉了。
☆
“阿托利斯,你可以先離開了,至於你的契約精靈……我有點事要和她說。”
阿爾托莉雅無所謂的衝阿托利斯聳聳肩,示意自己無需擔心,阿托利斯拄著拐杖這才走出辦公室。
坐在辦公桌後的椅子上,是一個有著如同緩和波浪般的暗金色長發,妖豔而充滿著大人魅力的美貌的女人。
“那麽,請問‘您’該如何稱呼呢?”
女人小巧的眼鏡下,與頭髮相同的灰色眼睛,向這邊投射來犀利的視線。
“剛才咱已經自我介紹過了,格雷瓦絲學院長。”阿爾托莉雅的嘴角掛著招牌式的嗤笑,語氣中完全沒把面前的女人放在眼裡。
“是嗎,那稱呼你哪個名字比較好呢?放蕩妖精(salacious_fairy)?汙穢之劍(filthy_sword)?還是……”
“咱已說過了,除了‘阿爾呆莉雅’外一切OK。可以的話,最好喊咱‘阿爾托莉雅’。”
雖然在身份地位上有著天塹般的差距,至少早氣勢上阿爾托莉雅完全不輸對方。
“好吧,阿爾托莉雅。”
格雷瓦絲揚了揚眉,阿爾托莉雅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阿爾托莉雅,你究竟是從哪裡來的?”
“哪裡?我從地獄而來!”
阿爾托莉雅壓低了聲音,前傾身子,盡量做出做出一副猙獰的表情,可是她完全沒有意識到以自己的模樣,做出這種行為也只會讓人覺得小女孩的可愛而已。
“地獄?”格雷瓦絲臉上掛起了玩味的笑,“那麽請問您來到人間是想要做什麽呢?”
“當然是尋找最終救贖啦!”
阿爾托莉雅再次驕傲的挺起了自己的小胸脯。
意識到阿爾托莉雅完全是在揶揄自己,格雷瓦絲也就沒再追問,隻是切換到了下一個問題。
“言歸正傳,這次把你喊過來,隻是想問你,你和阿托利斯簽訂契約有何意圖?”
“啊啦~如果真有什麽目的的話,你覺得我會乖乖的告訴你嗎~”阿爾托莉雅裝作詫異的樣子,“而且……前戲還沒做夠呢,就直接這樣真的好嗎?”
“前戲…”
對一個需要保持完璧之身的精靈姬來說,這可是莫大的侮辱,尤其是格蕾瓦斯絲這種可以上《非○勿擾》這種節目的女人來說更是如此。
“…請注意你的用詞, 阿爾呆莉雅‘小姐’!”
格雷瓦絲推了推眼鏡,平滑的鏡面後閃爍出一絲寒芒。
“嘁,真是小氣的老處女。”
阿爾托莉雅小聲的嘟囔著,隨即又恢復到了之前那副蔑視一切,憎惡一切,憐憫一切的神情。
“都和你說過啦,公平交易,為了生存而已。”
“你的生存方式你自己心裡最清楚,本來我也沒理由過多干涉,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既然阿托利斯現在成了我的學生,那麽我就有責任保護他。”
格雷瓦絲銳利的視線透過鏡片直直地盯著阿爾托莉雅的雙眼,這足以證明她對此事的態度。
“放心啦,咱對他有些興趣了呢,總之…目前是不會下手的。”
“呵,在外放浪夠了現在想要找個依靠了嗎?居然讓你產生了興趣,應該說他是幸運呢,還是不幸呢?”
“當然是不幸咯~”
“但是呀,即使沒有遇到我,他依然會不幸哦。”
“因為,他也是真正的精靈使啊。也就是說――他可能才是真・正・的・所・羅・門・王。”
那一瞬間,她的笑容有如盛開的櫻花般燦爛。
但是……此前此後呢?
沒頭腦的冒出這個問題,格蕾瓦絲突然覺得心裡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