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雲再次潛到湖底,依然陰森森的恐怖。用手裡的單鐧戳了戳一間房子的斷牆,咵,一聲密不可聞的悶響,整間房化作了一灘爛泥。
仿佛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周邊的房屋一個個接連崩塌的成爛泥坍散在湖底,整個湖底都渾濁起來。
看著手裡金光燦燦,還帶著幽蘭色的單鐧,胡雲默默祈禱國家文物局不要來找自己麻煩。這片遺跡連一點歷史塵埃都沒有留下,全和湖泥絞在了一塊。
奇怪?沒有任何屍骸,那些殘垣斷壁腐化的時候,看起來都是空房子的模樣,沒有家具。就算家具是木製的被早腐化,但陶罐、石墩、石槽之類也沒有看見一個。難道是人為的搬遷?等等,那具怪獸的屍骸呢!?
竟然有頭骨,且頭骨上還有拉斷的新口,可為什麽下來的時候沒有看見其余的部分?胡雲警惕地看向周圍,在湖底的壓強和浮力讓他好無法很好地控制身體,看來以後有待練習水戰。
全力放開神通之眼和耳力,胡雲慢慢向前走去,靠著記憶方向,果然走到另一座湖心島下。走了一圈也沒發現什麽。胡雲摩挲這手裡的單鐧,是了!他們靠功法感應釣上魚,而我因為功法強悍,感應范圍大卻釣上這金鐧,功法感應!
胡雲手握單鐧,矗立湖底,以單鐧為導體,就像握著魚竿一樣,放出自己的感應。嗡嗡,手上的單鐧傳出了共鳴感。胡雲維持這樣的感覺,朝一個方向走去。
就是這裡,鐺!手上傳來一震,仿佛電擊一般,周身的水蕩起一圈波痕。只見單鐧上吸附了一根短棍,跟之前手裡這跟單鐧出露的模樣差不多。保持著共鳴震動,附在單鐧上的短棍終於露出真身,果然是一柄一模一樣的金鐧。
胡雲剛把吸附在一起的金鐧分開,原右手上的金鐧突然自行抬起,指向湖面,像是有什麽吸力,竟然硬生生拖著胡雲向上浮起。還沒到一個呼吸,左手後來拿的金鐧卻指向湖底,也被什麽吸住,湖底的淤泥破開,一截類似尾椎骨的東西鑽了出來,纏上金鐧。
靠了,不是啟動了什麽機關吧,手怎麽放不開?黏上我了?胡雲想起那腐化的村屋,不會是淹死的村民都成了水鬼要找替死鬼抵數,自己好去投胎吧。
在湖心島研究巨獸頭骨的張家老人正在以頭骨為背景自拍,固然頭骨一震,嗖就飛入湖中,嚇得眾人手機、相機掉滿地。
胡雲看見湖上掉下來一個黑影,正是那頭骨,還沒等他多想別的念頭,頭骨就撞上了右手之上的金鐧。身下的殘軀纏在左手的金鐧上慢慢縮小,包裹住手柄和鐧身,像是在重塑金鐧的造型。哢!頭骨融合右手金鐧的同時,雙鐧同時傳來一聲震響。但又好似湖頂上的天空劈下一道驚雷。
握住金鐧的雙手恢復了正常,胡雲趕緊浮上湖面。剛把頭鑽出湖面,整個天空烏雲滾滾黑壓壓一片,烏黑濃密的雲層仿佛已經壓在了頭頂。身上的魚線不知道什麽時候早就沒了,胡雲就近上到一座湖心島。低頭再看手上的金鐧,右手的是一個猙獰的獸頭護柄,鐧身由獸口探出,六棱平面,越往前越粗,鐧頭也為平面;左手的金鐧造型卻複雜很多,鐧柄處類似一個厚實半圓的護手,像一個短縮的獸身軀乾,仿佛隨時都能伸展開,鐧身卻似一根獸尾,六棱凹面,越往前越細,鐧頭是六棱尖角。
轟隆隆,烏雲中悶雷滾滾,一番馬上就要劈下的樣子。胡雲手裡握著一堆雙鐧,特別是左手一柄,活脫脫的避雷針啊,不對,拿在手上就是引雷針。難道是神物出世引發天象?哇嘎嘎嘎,果然是主角的節奏哇。
想到這茬,某人嘚瑟地抬起雙手,兩鐧交碰。嘭嚓!一道水桶般的紫雷劈下。胡雲在昏迷前閃過一絲念頭:尼瑪,這是渡劫的節奏嗎?成仙的也太快吧,主角真的可以這麽爽?
睜開眼,胡雲發現自己還是躺在原地,尼瑪,什麽素質,我都消失這麽久沒見有人來找我,回去扣工資!從藤戒中拿出一套衣服穿上,咦?裡面的六頭蛇醒了?丫的,換了一個方向盤著,又睡了。
再看看手裡的雙鐧,賣相十足,透著紫金色。關鍵是一股血脈相連的感覺讓胡雲覺得這是雙手的延長。嗯,主體金行,附屬雷電,右鐧的獸頭護手雙眼火紅,印著鐧身紫金偏紅,含著火行,鐧柄暗金,蘊著土行;左鐧鐧身凹面隱隱浮著水紋,鐧身的紫金色要偏藍一點,附著水行,鐧柄倒有點青銅色,定是木行了。
“好神器!”一道聲音在胡雲腦海中響起。
“葫蘆大仙!?您老終於醒了,我的寶葫蘆能用了吧!”胡雲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關鍵。
“哼!”葫蘆仙人顯然對胡雲的態度不滿,“用吧用吧,那蛟角和六頭蛇我先收進來玩玩,你自己好好琢磨這對驚雷鐧吧。”
咚!寶葫蘆憑空出現在胡雲的頭頂,砸的他眼冒金星。“我…¥…%#@……忍!”胡雲趕緊收起寶葫蘆,“原來這對寶貝叫驚雷鐧,我說葫蘆大仙,這對個鐧怎麽用?”
……
“喂?老頭?還在嗎?”
……
“靠!什麽臭脾氣,呸!”胡雲揉揉頭上被砸的地方,感覺起來一個包,嘶~疼!又是一股眩暈感傳來,胡雲的腦海中突然閃現一連串的畫面,竟然是一套鐧法,而且畫面中舞動的雙鐧正是他手裡的驚雷鐧,還一一展現了它五行的攻擊方式。
“原來最牛逼的攻擊招式是引雷,難怪叫驚雷鐧。”胡雲演練了一趟鐧法,又小小地試驗了一下五行攻擊。當然引雷沒敢嘗試,現在身上還依稀有點烤肉味。收起雙鐧,胡雲高興地踏水回到原來的湖心島。
“咦?都躺地上挺屍呢?”胡雲發現島上的人都暈倒在地,搖醒幾個,竟然都是被之前的驚雷給震暈了。好吧,原諒你們沒有來找我,看在幾個老頭好不容易長出的頭髮殘敗飄零的可憐樣,撿起幾條震上岸的大魚,胡雲歡歡喜喜地回家去了。
回家路上,胡雲一直閉眼在腦海中演練那套鐧法:真是奇怪,為什麽我撿到任何東西,那葫蘆大仙都像是早就知道一樣?那五方爐說是他自己以前無聊時做的;對抗澤蛟的時候,葫蘆大仙認識那貨,且用寶葫蘆的震魂技能超標導致休眠,剛恢復就收走蛟角和六頭蛇,嗯,那六頭蛇也好像剛醒來;然後這什麽驚雷鐧。難道是那道雷劈下的效果?
想到被雷劈,胡雲就覺得全身癢癢,呼,腦袋被砸的地方還有點疼,不想了,睡會兒吧。
“胡少,到家了。”司機輕輕叫醒胡雲。
胡雲猛地一彈,自己很久沒有睡這麽熟了,而且很明顯司機不止叫自己一聲。扭動下酸疼的脖子,胡雲下了車。不正常,自從神通以後,身體已經不再有酸疼感,這麽會?
司機從汽車後備箱拿出胡雲帶回來的魚,一股魚腥味在胡雲的呼吸中驟然放大,反胃!轉到路邊胡雲就吐了。“胡少,沒事吧?”司機關切地問道。
胡雲搖搖手,“沒事沒事,你先把魚拿上去吧,我自己上來。”看著腳上水泥地上兩個深深的手指印,神通還在,但為什麽身體出現狀況?腹部也有點絞疼,身上冒出了虛汗,不行,趕緊回家解決後門問題。
司機走出電梯,整好胡雲她媽陳惠英開著門對屋裡嚷道:“幹什麽呀,火急火燎的。小陳,快進屋,把魚給我,吃了飯再走。”
司機小陳疑惑剛剛那個像極了胡雲的背影,自己坐電梯上的十一樓,胡少之前還在路邊吐,好吧,腦子轉不過來,將手裡的魚桶遞給陳惠英,“不了,陳姨,胡少可能是暈車,剛在樓下吐了,要不要我送醫院?”
“啊?你等等。 ”陳惠英趕緊放下魚桶,跑到衛生間敲門,“兒子,要不要緊,不行得去醫院呀!”
胡雲正在稀裡嘩啦,“沒事,媽。在村裡吃多了,漲壞了肚子,拉完就好了。”
陳惠英聽胡雲的聲氣還挺足,也就沒那麽擔心了,“小陳,來來,進屋歇歇,這小子就是吃多了撐的,呵呵。”
“不了,陳姨,我得回公司交車。”
“哎,拿兩條魚走,你胡叔也不在家吃飯,我們娘倆吃不完這些。”
“我有我有,胡少給了我兩桶,我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才能吃完。”
胡雲沒管他媽在外面收拾著那些雷震魚,此刻他正泡在浴缸裡,全身的毛孔滲漏出黑色的粘液,浴缸裡的水咕嚕嚕像燒開了一樣。
凝神靜氣,舌頂上顎,全身經脈走穴五行轉化。“哈~”呼出一口長長的濁氣,胡雲睜開眼,雙眼竟然炸出幾個電花。站起身,衝洗一遍,嗯,隨便將浴缸好好刷了一下。
鏡中的身軀,本來曬得小麥般的健康膚色變得仿佛嬰兒一般的嫩白;頭髮長到了肩部,咦?視覺焦距不對,好像長高了點;身上肌肉線條更完美了;模樣,帥得自己捂住了臉都不好意思再看下去;低頭看看最親近的小兄弟,心中大喊一聲:大娃的力量!
夕陽的最後一縷光輝照進衛生間,胡雲想起了一首歌,歌名叫:日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