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花知道自己長得不好看,爹媽給的沒有辦法,雖然她從小肯發狠讀書。但是,家裡窮,下面還有弟弟妹妹,讀到小學五年級就輟學了。邊乾農活邊看別的同學寫作業,自學完了初中。從村裡到鄉裡,到鎮上、縣裡,終於跟著老鄉到了省城打工。存了好久的錢也想買個手機,跟家裡聯系也方便,結果剛下車就被飛車搶奪。
看著眼前幫自己奪回包包的帥哥,是的,就算胡雲用長發、胡渣和膚色來掩飾自己的絕世美男子的樣貌,但張小花一眼就能看出這顆皓月在眾米粒中綻放的耀眼光華。
從花癡狀態中出來,張小花低頭紅著臉,松開胡雲扶著她的手,勉強站穩,“謝謝你,我沒事的。謝謝,真的很感謝。您看,需要我做什麽。”
胡雲本來透視著被暴打的歹徒,回過頭來也沒有收掉透視的神通,於是看到了眼前這女子的**。不是吧,這還帶補丁的?下面?呸呸,阿彌陀佛,罪過罪過。咦?女子的肚臍中團著一股淡淡地粉紅氣息,顯得很妖異。
張小花見胡雲沒答話,抬起頭正好對上胡雲的雙眼。嗯?胡雲皺皺眉。張小花馬上又低下頭,這樣的表情她見得太多了。再次對胡雲道謝鞠躬,轉身離去。
胡雲透視看到女子的臉,果然,肚臍的那道氣聯系著面部,糾結在一起,難怪這姑娘長得很糾結。粉紅色到底是東西?感受不到她體內的五行,接觸到身體的時候,好像有一種月獸的感覺,難道是妖氣獸息?
看著女子一瘸一拐的走開,胡雲想起自己以前被打後的淒涼場面,緊走兩步,“我記得附近好像有個小診所,我送你過去吧。”
張小花驚訝美男子竟然會跟上來,還說送自己去診所,“不、不了,我回去擦點藥水就行了。”其實自己疼得不行,兩個膝蓋都磕破了,摔倒在地上還被拖了一截,手肘被磨破了一大塊皮,右肋也火辣辣地疼。但是去趟診所得花多少錢呀。
胡雲這才好好地透視一遍女子的傷勢,和她的衣著打扮以及手提包裡的內容:鑰匙、身份工牌“質檢:張小花”、郵政匯款單據“2000”、公交卡、一個小零錢袋裡竟然還有一分的硬幣、一個破舊的錢包裡面的錢整整齊齊按面額大小疊好、一把小梳子。
見帥哥又盯著自己發呆,張小花心裡有點慌亂起來:這人不會是有特殊的愛好吧。她知道自己長得難看,但身材卻好,以前聽同事談論她是背後看想犯罪、側面看想後退、正面看想自衛。這位帥哥又救了我,我到底要不要答應呢?
胡雲不知道這女子已經胡思亂想到這種程度了,體諒到她的難處也佩服她的堅強,依然還保持純潔的微笑:“正好也中午了,你剛說要感謝我的,請我吃個飯吧。嗯,就那家。”
這樣的情形絕對這兩個人這一生中的唯一一次,也應該是最後一次。胡雲讓一個陌生的女子,嗯、淳樸還受傷流著血的女子請他吃飯;張小花嘛,其他沒什麽,關鍵是她節儉,看到胡雲指的樓上那家西餐廳,覺得手裡的錢包比一身的傷還疼。
“好吧,應該的,謝謝你。”張小花也想得通,過幾個月再買手機也是一樣,畢竟要是沒有他的幫忙,自己什麽都被搶走了。
兩人進到卡座,張小花坐下時疼得五官更加糾結了。胡雲快速點好幾個菜,假裝玩桌上的餐巾盒,實則又透視了一下張小花體內的那奇怪的粉紅氣息,依然看不出什麽頭緒。那粉紅的氣息沒什麽生氣,仿佛只是寄掛在體內,糾結在張小花的七竅之處堵塞著,要出卻出不來的樣子。
張小花默算了下胡雲點餐的價格,自己點了一個最便宜看起來又能吃飽的意大利面。
兩人十分局促的尷尬著,胡雲裝得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對了,我包包裡正好有外傷藥膏,你試試。”對於這種皮外傷,胡雲的藥膏馬上見效,張小花見手指的上傷口被胡雲的藥膏塗過之後,馬上有種癢麻的感覺,用沾了茶水的紙巾擦去後竟然完全看不出傷口,嗯,除了膚色的區別。
見張小花驚訝的表情,胡雲表示自己抵抗力實在有限,又掏出一卷紗布,“要不你自己去洗手間包扎下?”
窗外樓下的人群終於散去,警察將兩個歹徒帶走,點的菜也正好上來。張小花一個勁兒的向胡雲道謝,胡雲卻一直打聽她身體還有什麽不適,除了每個月的周期,都問到小時候換牙的情況了。
看來那粉紅氣團對於張小花的身體沒有其他什麽影響,也不好仔細探查,算了,等玩一圈回來再看看。胡雲又掏出幾個瓶瓶罐罐,“這是平安製藥的營養劑,你拿著,還有這幾瓶是外用的,上面有使用說明。”遞給張小花的時候,手上的藤戒刻意在她身上輕碰了一下。
張小花在電視上見過張氏回春丹的廣告,雖然不知道胡雲說的平安製藥的營養劑是什麽,但看著和電視廣告上的回春丹很像,“你怎麽有這麽多藥?”
“呵呵,家裡是開藥鋪的,都是些中藥方子,你試試。”
要一般人剛認識就送藥,甭提多奇怪了。但張小花首先是對這位帥哥的感激,然後又是外傷藥的神奇,於是欣喜地接過這些。
“好了,吃飽走人,有機會再見。”胡雲起身直奔前台放下幾張紅票票,瀟灑地揮揮手。
“喂!你、我……”張小花急忙起身,卻只看見胡雲那個叫做雷鋒的後腦杓,“服務員打包,還有,嗯,找錢……”
胡雲用玉瓶將一絲粉紅色的氣息密封住,打算以後在慢慢研究。這是之前用藤戒觸碰張小花時隔著寶葫蘆強收入的一絲氣息。反正靠近五方爐是沒有反應的,又怕太微小在寶葫蘆中一會兒就化掉了,於是只能用玉瓶先密封起來。而且用藤戒在張小花身上留下印記後,以後還能觀察五行丹藥對她身體的改進情況。
是的,胡雲現在就是閑的蛋疼。這位隱形土豪到手機數碼商場裡了一圈後,買了兩台手機,兩台相機,兩台遊戲掌機,還加一台便攜影碟機。這貨還在頂樓的一家家庭影院看了很久,哎,沒救了。
去到一家大型超市,狂采購一番,推著兩輛滿滿的購物車下到地庫,路人都以為這貨是開著面的來的。好不容易七拐八彎到一個沒有攝像頭的角落將東西收入藤戒,胡雲YY到,要是在喪屍末世這功能就流弊了,就是不知道超市的那些保質期能不能吃一輩子。
幾番折騰,離楊蘭的下班時間還早,胡雲顯得百無聊賴起來。江南市呆了也四年,基本上整個城市都逛了個遍,假期實習都是往山區跑,一時也不知道下一步該去哪裡。所謂入世到底是什麽樣?下山太急忘問了。若說是回歸到平凡人的生活,自己本來就是平凡著二十幾年到如今,神通還沒個一年的光景。
翻著手機卡裡面的聯系人,大學寢室的幾兄弟,老大和小花的真實身份實在太有戲劇性;張強忙著野外項目;胖子和小六聽說玩到東南亞去了,靠了,他們才是哥向往的生活。有點後悔自己對於神通界的事務太過深入,還是當一個遊俠來的自在。
胡雲叼著煙,神遊在馬路上,朝著楊蘭的單位走去。呯!呯!主路上發生了交通意外,幾車連撞,瞬間堵塞了交通。呼啦,一大群看熱鬧的人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連人行道都給堵了。
神通透視眼的好處就是,靠著路邊吃著雪糕抽著煙也能看到路中間是什麽情況。嗯,中間的那些個肉體選擇性忽略。好在沒什麽人員傷亡,只是車輛的刮擦碰,幾個人越吵越凶。慢慢開始解衣服卷袖子,打電話報身份。
神通順風耳的好處就是,帶著耳機聽著歌,還能聽到那些個車主吼著自己誰誰朋友是交警隊的,誰誰親戚是市委省委的。正好隨著一首嗨曲的播放,其中一個人終於動手了。
“好!打!”“哦,打哦,打死人咯。”“哇,快看,那女的衣服被扯破了。”……
滅到手裡的煙,胡雲朝外面擠去:這就是入世?不明白到底是為什麽,難道是所謂修行修心嗎?
“讓讓、請讓讓,麻煩各位,請讓讓,這裡有病人。”人群中破開一道浪花,幾個大漢半推半抬著一位做輪椅的老人,一位美女護在老人身邊,從路中的車走到人行道。後面幾台車也下來人,罵罵咧咧、嘮嘮叨叨的跟上。
“什麽破地方,交通破成這樣,這些人都什麽素質,得跟小秦說下,這城市建設也太差了。”一個中年婦女從隨行人員的手裡接過一個口罩戴上。
“陳哥,你帶幾個人線到前面攔幾輛出租車,我帶爺爺先上山。”美女對身邊一個墨鏡平頭男說道,又對輪椅上的老人說,“爺爺,您堅持住,咱們繞過這段路就好了。”
咳咳!咳咳!老人家沒說話,面色發青的一個勁地咳。圍著老人身邊的人一看就有著彪悍的軍中精英的氣場,硬是在人群中擠出一條路,慢慢靠向胡雲這邊。
胡雲透視著輪椅上的老人,奇怪!肺部竟然鬱積著一團變換著暗紫、墨綠色的氣團,神通五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