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雲接過名片,黃中金,華夏聖雲珍寶古玩愛好者協會飾物流通谘詢負責人。看著可愛的名字,和不透露一點商業氣息的銷售經理名片。“好說、好說。”
黃中金親自抱著銅爐,帶著胡雲來到一個競價的小間,老梁和胡海鵬也跟著走進來。黃中金有意地看了一下胡雲,胡雲說:“家裡的叔伯,帶我過來的。”
黃中金關好門,“小兄弟,這麽說吧,本來這個銅爐我是想自己收藏的。當時我是在一個遊方老道的手上收的,但他說我不是真正的有緣人,輾轉好幾個省市都沒被人抱走,正好,小兄弟有緣視得,哎呀,這真是……”
“行了、行了啊,糊弄小孩呢?”胡海鵬受不了了,“別說那些虛頭巴腦的話,你這一奇異的爐子就算是明中期也不能說明它就是好物件,說不定就是民間的雜貨玩意兒。名字是你自己編的吧。”古玩這個物件,好歹也得講講出生,不是什麽古時候的東西都是好東西,關鍵這個爐子的造型說法比較詭異。
這番話其實說的很不客氣了,論價的時候確實有貶低別人東西的套路,但這就差說這是一個騙人的破爛玩意兒了。
老梁放下手裡的銅爐,也說:“這個蓋子都打不開,而且就算是個古玩,也是個殘件,喏,這五個獸首的嘴的開度都是一樣的,看造型和接口應該都是銜住了一顆什麽珠子類的。”又敲了敲,嗡嗡地響,“聽,悶聲悶氣的,我不知道你是多少錢淘換來的,反正你出一萬我們都不會要。”
黃中金一臉很是鬱悶的表情,這倆貨太埋汰人了,當時我也是這麽跟那老道士說的,最後一萬收的。雖然之前有人說出更難聽的話,哎,買賣又黃了。自己真是瞎了眼,被那老道忽悠,終日大雁反被啄了眼,買了這破難玩意兒,看來下次的展銷會只能放在戶外的攤位了。
胡雲看著三人的表現,說實話他一點也關心他們是在表演還是真心維護,反正心裡打定主意非弄到手不可。“叔,大伯,其實我就是孩子性情,看著好玩,你們幫我把把關,要是太貴就算了,不然回去我爸一定抽我。”
黃中金一聽,苦著臉,真是要黃了。胡雲又接著說:“黃總,您給個實誠價,我這年紀抱回去別人笑就笑,我主要就是喜歡神話傳說什麽的,但我零花錢有限。”
胡海鵬說:“小雲,你真喜歡這個?你可不能亂花錢。”
胡雲笑笑:“叔,我這跟梁伯一樣,就是想買個喜歡,當然太貴我就不考慮了,我還惦記去梁伯那裡打牙祭了。”
黃中金一咬牙:“行!跳樓價五萬!”眼看三人同時往外走,“四萬八,四萬五,~四萬,哎,別啊,三萬,不不,你們說個價唄。”
胡雲在門口轉過身,假意想了想:“五千。”
黃中金聽完恨不得一頭撞死在爐子上,我這還倒貼啊!“小哥,這也太狠了!兩萬八。”
“六千”。“兩萬八。”“七千。”“兩萬八。”“八千。”“兩萬八。”“拜拜。”“兩萬八。哎,不是,兩萬五。小哥好歹給我點賺頭,這一路的展台費都是我自個兒掏的呀。”
“一萬二。”“二萬二。”“拜拜。”“一口價二萬,你要就拿走,不然我咬牙把蓋子鋸開點蚊香算了。”
“一萬八吧,給您個吉利數,我馬上給錢。”胡雲覺得可以了,自己算是賺大發了,銅爐的秘密也就自己才能解開利用,他要真敢鋸開點蚊香,那非得核爆不可。
“行,但你直接把錢給我,我把這個牌號消了,不然我還得出手續費。”黃中金放棄了,被人笑了一路,好歹比收上來的多點不是。說完,趕緊出門去消號,生怕另外兩人再說什麽。
“小雲,你真要買這個?”“叔,我是真喜歡,再說好歹明中期唄~”“就算是明中期,那我兒子玩具放個幾百年也能是古玩了。小雲,父母存點錢不容易,你可不能亂花呀。”胡海鵬對於叔叔這個角色很是投入。
“叔,您放心,錢都是我自己打工掙的。不是花家裡的錢。這人也太放心了,就不怕咱們直接抱著這個走?”
“出門的時候是要核對物品編碼,像超市那樣,這房間也有監控,不怕你弄壞。小雲你現在還是學生,得打多辛苦的工才能存這麽多錢?”老梁指了指頭頂的攝像頭。
胡雲反應過來,隨口編個理由也不好糊弄啊,一萬八確實不是一個大學生打工能掙來的,不過張強是可以。但就算可以,能輕易拿出來買個所有人都不看好的物件也是反常的。我的編輯生涯真是要伴隨我的神通一生啊!“我呀,暑假跟老師出去實習,其實也就是跟一個私人礦老板看礦,那礦老板被人忽悠了一批翡翠原石,結果切完啥都沒有,我老師就是拉回學校當教學標本,我自己沒事在實驗室瞎磨,說出來都不信,我從那堆邊角料裡磨出幾顆玻璃種的小翡翠,老師帶著我換了十萬塊錢,呵呵。”
“玻璃種!多大!?十萬?你老師沒坑你吧!你叔和我都是做這行的。”梁伯和胡海鵬瞪著眼睛玩著胡雲,心說,這小子真是氣運旺盛啊。
“嗯?不會吧,他要坑我完全不用給我錢。”胡雲有點無語,真信啊?看剛才兩人條件反射般的反應,還真可能是做玉器行的。
“一會兒跟叔去你梁伯的店子試試手,就在隔壁寶石街。”胡海鵬說道。
“好哇,比起古玩我還是更喜歡石頭。”胡雲是瞌睡有人送枕頭,藝高人膽大的,什麽招小爺我都接了。
等黃中金回來,胡雲說:“我身上現金不夠,您跟我一起去銀行取?”
黃中金還沒回話,胡海鵬直接自己包裡掏出兩扎,遞給黃中金,“找錢,給個結實的盒子。”
“叔,我自己有。”“你有你出門再還我,咱們趕緊去看石頭。老梁,走哇。”
“你們先去,我去看下那張畫,芳芳知道哪堆是,你們選好石頭等我回來再切。”老梁走回之前那件畫室。
胡雲提著放進木頭盒子裡的五方青銅爐,隨即又隱晦地把銅爐收進藤戒,提著空盒子,跟胡海鵬來到隔壁寶石街。胡海鵬一路急切的樣子,感覺真的是要見識胡雲的新手運氣。胡雲倒是無所謂,雖然這便宜叔叔又是送手串又是幫給錢的,難道真是投緣,走走看吧。反正五方青銅爐是到手了。
走到一家“晶石梁玉”的店門,胡海鵬跟店面工作人員打完招呼,帶著胡雲就往裡面走。進到後院,看見一個粉琢的短發女孩正蹲在夕陽下喂一隻小花貓,真是有愛的畫面。
“芳芳,你爸上次拉回來的那堆石頭呢?快帶我去。”胡海鵬對著女孩說。
女孩站起身,陽光照在她臉上,真漂亮,難道是老梁的女兒?不科學啊?不是說女兒像爸爸的?“在地下室,胡叔,我爸怎麽沒回?這是誰?”
胡海鵬趕著女孩往地下室去,“這是我侄子,胡雲。小雲,這是老梁的女兒,梁芳芳。芳芳,快走快走,我們要去挑石頭。”
三人下到地下室,一個一個大白圈裡分堆著許多石頭,梁芳芳對其中一堆努努嘴,問道:“胡雲,你多大?”
胡雲把手上的木盒子放在門口,掃了一眼屋裡的石頭,一個個大小翠光閃亮,心裡那個激動哇!哥的超級無敵透視掃描儀,金銀珠寶月光寶盒之類統統都是我的,哇哈哈哈哈,嗯?多大?這丫頭也太直接了,我該怎麽跟她比劃我的大小呢?
“喂,發什麽呆呀?問你多大了,看看是你喊我姐姐還是我喊你弟弟。”梁芳芳推了推胡雲。
胡雲狂汗,“我現在大四,21了。芳姐姐好。”
“嗯,乖。去吧。”梁芳芳很滿意胡小弟的表現。
胡海鵬回頭對胡雲說;“你小子,過會兒再賣乖,芳芳跟你一樣大,也在讀大四,江南醫科大。快了挑石頭,讓叔看看你運氣有多旺。”
胡雲走上前,半真半假地在這堆原石裡挑選起來。梁芳芳好奇地問:“胡叔,你們這是學會了新手法,都不用電筒了?拍西瓜呢?”
胡海鵬搓搓手,“嘿嘿,咱們現在是在測試小雲的運氣,反正這堆石頭都是你爸在各地收的處理貨和邊角料,就當開著玩好了。”
胡雲一聽,得,敢情是當我是瞎貓,“叔,我可是專業的。”
胡海鵬笑道,起身站到一邊,“行行行,你專業,你挑。這玩意兒真能靠你們這專業開的出來, 那些教授、博士早發大財了,還教什麽書。”
胡雲沒回話,自顧自扒拉這石頭,確實,想想那些金融分析師,要能分析對還上什麽電視。以前跑野外的時候,一個下過地質隊的老師說,什麽叫有礦,能在礦區裡看到脈(礦脈)、打到礦,分析了品位才叫真正有礦。
掃描一圈,胡雲選出裡面有兩個閃綠光的,一個是邊角料,一個是原石。剩下的都是黑乎乎的實心石頭。
“選好了?”胡海鵬其實也是一時興起,時間一過現在也冷靜下來,覺得自己的行為還挺好笑,不像老梁,壓根不在意。再好運氣,也不至於在這些廢料中逆天。
胡雲起身拍拍手,說道:“那是,說了我專業的。叔,咱們上哪兒開?”
“上樓!”
三人來到門店的開石間,胡雲直徑坐了上去,接盤水、打開切割機,順便把手把式磨石機放在腳邊。擺上選的兩塊石頭。
“喲?真是專業的呀,小雲你還會開石?”胡海鵬驚訝胡雲的動作。
“叔,這機器我在學校實驗室都玩膩了,雖然不是開翡翠,都是石頭,我懂,我就是想玩玩,嘿嘿,過把癮。”胡雲說完,戴上耳機,打開機器。
嗤啦啦啦,咵咵兩刀,切完原石又換上角料,咵,一刀。然後換上磨石機,開始慢慢細磨。心裡喊著:“綠哇、綠哇,來個綠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