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那不是張浩他們嗎?出車禍了!?”坐在副駕位置的同學喊道,“師傅,停車停車。”張琴第一個衝下車,畢竟是親堂弟,雖然隻小了三個月。
胡雲早就發現了張浩的狀況,雖然沒開著神通之眼和耳朵,但一直在練習李察那種遠處感應的他,還是早早地看見了車禍發生的經過。也算不上車禍,沒碰著人,只是因為路滑,張浩車左前方的摩托車打滑側偏。張浩為了避讓撞在了路邊一戶農家的籬笆上,院子裡的雞鴨都跑了出來。
沒什麽人員傷亡,所以胡雲也只是等著車到了才跟著下車,遞了一根煙給司機,“不好意思,耽誤點時間。”開車的司機也是一小夥子,“沒事沒事,反正你們是包車,我也是順路回家,不礙事。”
雞鴨都被路人幫著捉了回來,無非是關於那戶人家籬笆的賠償。籬笆是竹片和小樹枝做的,張浩的車也只是被稍微刮擦了些許,主要是車上的人被嚇到了。
“傻強?你這是幹啥?”小巴司機竟然認識坐摩托車的人。一個憨憨的大個子,背著一個大竹簍,裡面放著兩把殺豬刀和鍋鏟之類的廚具。取下頭上的帽子,露出一個綠油油的殺馬特髮型,配上他閃亮的大門牙,“我去我大伯家幫忙做飯,我當叔了,呵呵呵。”
“這個點你才去,來的及嘛你。你還是把帽子戴上吧,我瘮的慌。”小巴司機回頭跟胡雲說:“兄弟,商量個事,車上帶個人唄,我擔心他坐摩托車不安全。”說完指了指頭。
胡雲也看了傻強的雷人造型,說話的語氣和行為模式,明白司機指指頭是什麽意思。“行,不過他不會雙刀狂暴技吧。”“哈哈哈,不會不會,他人挺好的,有我在了。傻強,別坐鐵驢了,坐我的車。”
張浩那邊也處理的差不多了,開摩托車的家裡也是村裡人,鄉裡鄉親的也沒太計較。傻強雖然不坐他車但還是把車費給了他,他也轉手給了農戶。張浩本來要找他賠車子刮擦的費用,結果路人都過來勸阻,到底是幫親不幫理。農戶轉而又找他賠籬笆的錢,隻認說是他撞得。
為了表現硬氣和大方,張浩給了農戶二百,但抓了兩隻雞放進後備箱。“行了行了,別再耽誤了,人沒事就萬幸了。”張琴一邊勸說著。之前坐張浩車的女同學們不願再坐,都上了小巴。結果等胡雲帶傻強上車的時候沒了位置。
“我要坐小車!小車洋氣!”傻強的手已經伸向了張浩的車門。小巴司機也很無奈,摩托車已經揚長而去。“那個,有哪個同學坐坐張浩的車?”胡雲隻好問車裡。“是啊!我這車又沒壞,又不是我技術的問題。魏薇,怎麽你也上來了?”張浩走到小巴門口,魏薇之前坐在他副駕,兩人的**同學們都知道。
“走哇走哇,我還要趕去做飯,我大伯還等著咧,我小侄子滿月,我當叔了。”傻強已經坐在駕駛位上,背上的竹筐卻放在車頂上。“不會是?師傅,蔣家口的蔣磊你認識嗎?我們是他同學,他正是今天孩子做滿月,這傻強不是他堂弟吧。”胡雲從傻強條理清晰的邏輯話語中聽出了什麽。
“呵呵,我說你們一幫同學來鄉下幹嘛,正是正是。我這也是正好交班回去吃酒的,傻強正是你們同學蔣磊的堂弟。傻強,你下來,坐我的車。”
“不要,我要坐小車,我是大廚,我當叔了。”傻強抱著方向盤,露出來他強勁的髮型。
“你下來!別亂碰我的車!”張浩撲了過去。
等到蔣磊家的時候,門口的大棚桌子碗筷都擺好了。“你個臭小子!怎麽才來!”傻強一下車,就被一中年婦人揪住耳朵。“哎喲哎喲,媽。疼疼!我現在是叔了,我去剪頭髮了。”
胡雲和張琴從張浩的小車下來,看來傻強正被一婦人暴打,“你個什麽頭髮,綠毛龜似得!哪裡學的!什麽,八十塊錢!你個敗家子,你個傻貨,我打不死你!”胡雲低頭提著傻強送給他的帽子,回想傻強在車上特意解釋他的髮型:這是田地的顏色,田地的樣子。造型師小哥還說,明年莊稼收成的時候,我的頭髮也就黃了。我是把家裡的地頂在著頭上。你請我坐小車,我就把我的帽子送給你吧。(張浩:尼瑪,是我的車好不好!胡雲:送你,你以為我想要。張浩:算了,你給我加油吧。胡雲:哦,加油,加油!張浩,加油。張浩:你狠!)
我去,還造型師,八十塊錢的估計正月過完你就黃了,如果你媽沒給剪掉的話。中年婦人已經去屋裡拿剪刀了,傻強趕緊搶回胡雲手裡的帽子,拿上自己的竹筐就跑,“我送別的給你,單獨給你做好吃的,帽子我還得用,我當叔了。”
“胡子!哈哈,張浩、張琴,你們來了,小妹,幫我倒下茶。”“哎呀呀,大班長,你成熟的太快了,怎麽也留起胡子來。班長就是什麽事都帶頭在前,讓我們輩分都是升級了。”胡雲不由想起傻強的“我當叔了。”
張琴到屋裡去看小寶寶,並把班級大紅包塞給蔣磊的媳婦兒。胡雲自己DIY了一個小金鎖,這是他在車上無聊在藤戒意識裡捏了一小金塊琢出來的,又順手加持了零星的五行的能量。這是他第一個作品(不敢稱為法器),還算滿意,當是給孩子的一個滋養。
蔣磊顛了顛了小金鎖的重量,“胡子,這個太重了,你收回去。”“又不是給你的,我給孩子的,我當叔了。”胡雲說完向屋裡走去。“嗯?這話耳熟。蔣磊,有水龍頭嗎?我洗下車。”張浩重新停好車。
孩子正在哭鬧,胡雲一進屋卻不哭了,眼巴巴地望著門口。屋裡都是小媳婦大姑娘老媽子,胡雲一下子覺得自己進來的有點突兀,好在大家的眼光都集中在胡雲手裡的小金鎖上。孩子的外婆接過,入手的表情讓大家對蔣磊的這位男同學好感驟然上升。胡雲逗了逗孩子,小家夥竟然要抱抱。剛一入手,竟然睡著了。胡雲放下,又哭醒了。
等其他同學的小巴到門口時,小家夥已經在胡雲身上尿了兩次,拉了一次。要不是該喂奶了,這孩子還不跟松手。面對張琴奇怪的眼神,胡雲還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褲子拉鏈,又奇怪地與張琴對視。“呸!我只是奇怪你有奶媽的潛質。”
“要奶也是奶爸啊,我又不能喂奶。”胡雲抖了抖衣服上的尿跡,他心裡知道是孩子能感覺到他身上的神通氣息,這就是所謂的先天靈性?可是這隻成年老公狗為什麽一直跟著我T_T。
“你挺大方的,那麽大個金鎖,你跟蔣磊關系有這麽好?以前沒發現你們有基情啊。”“那是空心的!喂喂!有你這麽說話的嗎?我是喜歡女同學的!”“哦?哪個女同學?空心的也很大,你發財了?”“這兩個問題我都不想回答。”“你夠直接,不過我們都知道你以前就喜歡萬曉婉,不過她現在,呃,對不起。”
劉凱過來蹭煙,“胡子,吃飯還沒到時間,打兩把。我可聽說有人送了孩子一個大金鎖!你什麽時候變土豪了?還好我們早就是朋友。”
“誰說是我了。”“大哥,這能是秘密嗎?你看周圍那些村姑看你的眼神。”“好吧,進屋打牌。”“屋裡沒位置,只能在外面。”“靠了,那我不是得露財,這大把的票票還沒捂熱呀。”胡雲掏出之前包車收的零錢。
神通的氣息!?火行,咦?還有金行,水行、木行、土行。 竟然五行齊聚!?那是,廚房的方向。“我上個廁所,張琴幫我打兩把,看好我的巨款。”胡雲起身點了煙向廚房走去。
難道是什麽法器?眼看就到廚房,胡雲也沒開神通之眼,“傻強?”
鄉下做酒席的廚房都是戶外搭的帳篷爐灶,幾個廚子正在忙碌炒菜,不停有大媽大嬸進進出出幫忙端菜。傻強已經被剪成了板寸,頭上的小綠秧油光發亮。身前的土灶蘊含著土行和火行的氣息,大鍋和鍋鏟含著金行,鍋裡翻炒著水行、木行。慢慢地,土行、火行、金行都轉換到鍋裡,國內的水行和木行好似融合在一起,一盤篙苞炒肉盛放在胡雲面前。“哥,這是單獨給你做的。謝謝你讓我坐小車。我當叔了。”
胡雲夾了一筷子放到嘴裡,一股新鮮的氣息入口即溶。這是生命?不對,活力!對,是活力!動力!這小子竟然能提取五行能量?“好吃、好吃!這手藝,太好了。”胡雲拍拍傻強的肩膀。
“那是,我當叔了!”傻強得意的摸了摸髮型,回身炒菜,但這次卻沒有五行神通的反應。
胡雲剛剛拍傻強肩膀的時候,速度感應了下他的身體,沒有神通氣感。難道是異能?但異能也應該有某些氣感的反應,就像李察和那飛機上黑人的腦部一樣,對了,腦部。
胡雲向傻強的頭上看去,這表情,是了,之前炒這盆菜的時候眉飛色舞,現在卻是怏怏的一副苦瓜臉,嘴裡嘟囔著他八十塊錢的殺馬特髮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