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王起身來到地圖跟前。地圖上用塗上顏色的棋子代表各方勢力,紅色國王位於巴黎,藍色國王位於蘭斯,黃藍相間的國王則位於第戎。
“現在貝德福公爵的主力龜縮在巴黎,”國王說,“我們要想拿下那裡只有兩個可能性:一是重兵圍攻,打消耗戰;二是讓敵人主動減少力量。前面,我忠誠的大臣說攻打巴黎不可能,指的是我們無力打消耗戰,但我看後面那種可能性還是存在的。”
李大方插嘴道:“聲東擊西,引蛇出洞。”
“這種比喻很恰當。”國王拿起一隻藍色的城堡,“關鍵是將棋子下到何處,才會觸動到對方的痛處。”在眾人矚目之下,他撥倒一隻紅色的卒子,把藍色城堡重重的擺到了地圖上——名為貢比涅的小城。
李大方一看,這座名為貢比涅的小城位於蘭斯西北,巴黎東北,北面是加萊港,到三地的距離幾乎一樣。
“明白了!向這裡佯動,作出攻擊加萊港的態勢,英格蘭人耐不住性子,必定從巴黎分兵!”圖洛伊大叫,“這樣我們的主力就可以圍攻巴黎了!”
迪努瓦公爵擺擺手,說道:“這裡是勃艮第的領地啊,即使威脅到了加萊港,英格蘭人未必會從巴黎分兵。加萊的英軍沒準會出動與勃艮第軍協同作戰。”
國王應道:“可,假如這裡有個誘餌,讓他們按捺不住一定要傾巢出動來這裡呢?”眾人茫然,誘餌?難道是王太子本人要去誘敵?
“貞德,你要讓貞德去這裡吧?”李大方一語道破。
國王點了點頭:“敵人對貞德深惡痛絕,將會重兵將她團團圍住,迪努瓦公爵便可從奧爾良出兵攻打巴黎了。”
“可,可貞德她……”李大方激動的說。
貞德一臉與年紀不相稱的嚴肅,說道:“李,只要能收復巴黎,我不惜一切代價。”
這便是貞德的野心吧。李大方心想。
……
一周後,蘭斯以北四十法裡,坐落於懸崖之上的貢比涅城堡,飄揚著法蘭西王室旗與貞德的白色軍旗。
“哎呀,果然來了啊!”李大方正在觀察城堡前方平緩的草地上,正在雲集的軍隊,“還有投石機,這下真是搞大了。”
吉爾德雷斯應道:“能不能少說些風涼話啊。”
“實在也沒什麽可做的,總不能讓士兵們現在就全部上城牆吧。”李大方答道,“戰鬥還沒開始就挨上兩顆石球實在是不劃算啊。”
“那你至少可以把嘴閉上吧。”
“你可以先閉上嘴。本來就沒打算帶你來,是你吵著一定要來。”李大方答道。
貞德此時走到兩人身邊,氣勢十足的說道:“像兩個女人一樣吵個沒完。正面城牆分為三段,分別負責防守!我來負責城門這一段,李在我的左翼,吉爾在右翼。我們打的越好,就能吸引越多的敵軍,迪努瓦公爵圍攻巴黎才會越有勝算!”
李大方不得不承認,自己二十幾歲的人,氣勢上已經完全輸給這個十八歲的小姑娘了。
……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城堡前面的英格蘭、勃艮第聯軍越聚越多,從草地一直連綿到不遠處的森林中,約有三千人。聯軍搭起帳篷,點起無數火把與營火,正在整理各種裝備。盾牌、箭隻、雲梯、攻城鎚、投石機,和法軍攻打土列爾城堡時的裝備相比,隻缺了一架攻城塔樓。
戰鬥迫在眉睫,城堡內也處處點著火把。各種易引火之物已全部收藏好,守城的一千法軍絕大部分已站上城牆,少數步兵守在城門附近,幾十名騎兵正在遠處待命,留下了衝鋒的距離。李大方則事先在城堡前面設定了一片八卦陣,心中稍微安心一些,在能量耗盡之前,至少能撐一天一夜。
英軍指揮官塔波正在和勃艮第指揮官布萊赫耶商討戰況。
塔波說:“城堡前的怪石陣,和我在奧爾良見到的一樣,是某種魔法陣,士兵進入就會迷失方向。”
布萊赫耶點點頭:“我軍也有相關記錄。看來貞德果真是魔女。”
“那是否等待更多的部隊到來再發起攻擊?”塔波征求對方的意見。
“無論如何還是先行動吧,從可選動作一步一步來。大公急於想見見貞德啊。”
“是,貝德福公爵也是這樣向我交代的。”
……
隨著號角聲,勃艮第士兵開始將帶輪子的盾牌向前推著,排成一條完整的橫列,大量英格蘭長弓手排成松散隊形緊跟著盾牌。
“來了,來了!”李大方眼尖,大聲叫了起來,法軍弓箭手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手持火把的士兵往來不停,幫他們把箭點上火。
英格蘭長弓手的箭上也帶了火,雙方幾乎在同一時刻朝天齊射。雙方火箭劃著拋物線,在高高的空中擦肩而過,隨後如同火雨一般落入對方陣營。
聯軍也好,法軍也好,紛紛舉起盾牌遮擋,但仍有箭從縫隙中鑽入,倒霉的士兵們中箭倒下,哀嚎不已,隊列中出現的空位隨即被填補。
一輪對射之後,李大方喊道:“按照既定計劃,給他們點驚喜!”法軍隨即抽出事先準備的普通箭,拉滿弓又速射了一輪。這些箭在黑暗中帶起簌簌風聲,如同致命的瘟疫一般撲向聯軍。
聯軍士兵聽空中傳來不祥的聲音,卻什麽也看不見,來不及舉起盾牌就被射倒一片,陷入了混亂,隊形已無法保持。弓箭手們軍心浮動,紛紛向後逃去,留下一地屍體。
城牆上的法軍發出嘲笑聲,吉爾德雷斯見狀大呼痛快:“哎呀,我怎麽就沒想到,誰說晚上打仗就一定要用火箭呢,李大方這小子真聰明!”
英格蘭長弓手退卻後,勃艮第人又推上來一個龐然大物,吉爾德雷斯大叫:“第戎大炮!”
這種早期大炮的炮管不是整根鑄造,而是一圈一圈的鐵環並排放置,用鐵片箍起來的。它緩慢發射,每一炮都發出令人膽戰心驚的巨響,破壞效果卻十分有限。
英格蘭人的巨型投石車見狀也開始發射石塊,投出的石塊成拋物線飛入城內,因此對城牆上沒有威脅,射了大概二十幾發也啞了火。
又一聲怒吼之後,第戎大炮終於把城牆轟塌一截,露出大概三個人寬的縫隙。塔波與布萊赫耶心癢難耐,看著城牆的缺口卻不敢下令衝鋒奪城。法軍之中發出驚呼,李大方則振臂高呼:“大家不要慌!他們不敢衝過來!”
這時,在一片英格蘭長弓手的屍體之中,忽然憑空出現了一個穿著怪異的人來,一臉怒氣指著城牆之上的李大方吼道:“新人!我要殺了你!我的大結局,大結局啊!”
李大方一眼就認出,這人曾經出現在自己面前,使用過名為阿唯羅的禁忌徽章。他心想,這下完了,人家找到這裡來了!
“你沒完沒了的使用徽章,害得我連電視劇的大結局都沒看成!我,我今天要廢了你!”這人伸出雙手,大叫道,“阿唯羅徽章,創造空間吧!”
李大方部署在城堡跟前的石陣,像是膨脹了一般,石頭和石頭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最後只剩下幾塊孤零零的立在那裡,別的早已從兩邊的懸崖跌落到山谷之中了。
這人又指了下剛被第戎大炮轟出來的縫隙,縫隙隨即像被施了魔法一樣越拉越開,兩邊的城牆則像是被折疊了一樣發出喀拉喀拉的擠壓聲,碎石亂飛。幾個弓箭手像是被無形的力量壓扁了,頓時血肉模糊,跌落城牆。
城牆上的法軍隨即大亂,如潮水一般逃下城牆,李大方、貞德、吉爾德雷斯等人怎麽阻止都不管用,也被擠了下來。現在城牆的缺口,足足有五十米寬。
聯軍也看傻了眼,搞不清楚形勢怎麽會在短短幾分鍾之內發生了逆轉。站在兩軍中間的神秘人轉回頭大喊:“你們這幫原始人!還在等什麽?難道剩下的事也要我幫著做嗎?”
正騎在馬上觀看戰局的塔波這時才緩過神,拿劍一拍身邊號手的腦袋,嚷道:“快,快!給我吹衝鋒號啊!英格蘭、勃艮第,兩種吹法!”
號聲響起,弓箭手退下,聯軍步兵們喊聲震天,直撲缺口而來。
“守不住,守不住了!”吉爾德雷斯站在缺口前,左看看,右看看,見只有幾百士兵站在身邊。貞德不知何時跑了過來,滿臉是灰,把手中白色軍旗往地上一戳,抹了下鼻子:“我將死在這面軍旗的前面!”
李大方站在吉爾德雷斯和貞德之間,雙腳踩在碎石之上,感覺到整個地面都在不斷顫動。今天遇到職業選手啦,他心想。
“叮咚,諸葛連弩的隱藏能力開啟!諸葛連弩傀儡兵自動召喚,50個,活動時間2分鍾。自動搜索威脅目標,程序開始!”
逆轉的逆轉,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