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曉麗看呆了,來的人不是白癡,而是高手,不僅是高手,而是一個照面就放倒高手的高高手。
看著地上的人一動不動,錢重書摸摸鼻子,下手重了麽?自己可是守法公民啊,萬一人出了點事,那就大發了。到底是屬於正當防衛還是防衛過當呢?應該是正當防衛,畢竟他襲擊在先。不對,防衛過當的面大一些,因為倒地的是他不是我。這可麻煩了,這年頭碰到點事,想做好事都難。事情都已經做了,還想這些幹嘛。關鍵是現在到底是開溜,還是呆在原地呢?錢書重在旁邊猶豫起來。
郭曉麗馬上給局裡打了電話,歎了口氣,終於塵埃落定,嫌疑犯落網了。那些可憐的受害女人也終於能給個說法了。說實話,當時看著被害人那痛苦的樣子,自己真想一刀殺了那傷盡天良的罪犯,就算千刀萬剮都不夠。那時候自己就發了誓,不抓住這個罪犯誓不為人。終於結束了。不過回想起來,今天真的是驚險萬分,要不是眼前的這位高手相救,那後果不堪設想,自己欠他一條命啊。
郭曉麗仔細打量著錢書重這個救命恩人,個子不高不矮,長相普通,一眼看上去沒什麽特別的。但是教官好像說過,真正的高手,精氣神是藏起來的,表面看上去很普通的,沒有一點練武人的氣質,但是實際上這樣的高手都達到返璞歸真的程度了,如神龍一般混跡在民間,常人難得一見。當時教官還惆悵著說,這輩子能見上一面這樣的高手就今生無憾了。沒想到今天自己撞大運了,給自己撞到了。要是教官知道這個消息,不知道要興奮成什麽樣。
兩人都心事重重,一時之間氣氛好似凝固了一樣。沉寂的胡同裡,兩人就這麽大眼對小眼看著。半響,郭曉麗回過神來,“真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
“沒事,這種事情人人碰到了都會做的。你沒事吧,沒受傷吧?”、
“沒事,多虧了你。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這一會。”
“哎,深夜在外面走很危險的,下次你千萬要注意,別那麽晚回家了。”
“嗯,我會注意的。聽口音您好像是外地人,口音像是山東那邊的。”
“你真是好耳力,我是魯西南那邊的。”
“哎呀,說了半天,還不知道救命恩人叫什麽名呢,看我糊塗的。”
“錢書重,錢財的錢,書中自有黃金屋的書,重陽節的重。平時朋友都喊我書蟲,你要覺得我的名字繞口,就喊我書蟲吧。”
“我還是喊你錢大哥吧。錢大哥這麽晚還出來溜達啊。”
“我要說我迷路了,你信不信。”
“呵呵,錢大哥你真逗。”
兩人有一搭無一搭的聊著,在等著公安人員的到來。
錢書重這才有時間好好打量這個遭到襲擊的女孩,長相清秀,短發,這種好像叫什麽流行詞來著,對了,叫小清新。但是極具誘惑力身材,有點偏離這個詞了,向著禦姐靠攏了,總起來說應該是小清新跟禦姐的混合體了。不過這個美女的反應有點奇怪,剛遭到了那麽大的危險,現在還要心情聊天,還有說有笑的,就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正常人的反應,應該是渾身止不住的發抖,要大半天才能緩過來吧。在情緒極其激動下,會造成身體急劇的發抖現象,但是這個女人若無其事,肢體反應無任何異常。說明心理素質極其良好,並且極其有膽量,這種程度心理素質很少人具備的,並且具備這種心理素質的人也很少有天生的,大部分是經過訓練的。自己來說吧,沒練武之前也是膽小的很,慢慢實戰多了,膽量才逐漸增大,經歷危險的次數多了以後,才能更好的克制情緒,這些都是親身體會。搏鬥來說,心理素質是極其關鍵的,師傅老人家無數次的調教自己的心性,想想以前那些恐怖的日子,自己事後的反應,也不會比這位美女強多少,錢書重對這個美麗的女子警惕起來。
跟老套的故事情節一樣,警車總是案發後才來,總是來得那麽不及時,最需要的時候不來,等事情發生了,才會姍姍來遲。幾輛警車停在胡同口,下來幾個便衣。其中還有一個騎著摩托的,身體長的又高又壯,一臉絡腮胡子。這幾人跑過來,馬上把周圍包圍起來。其中那個絡腮胡子的便衣說道:“小郭,你這次太魯莽了,幸虧沒事,要是有事我怎麽跟陳局交代。”
這位絡腮胡子的便衣就是刑偵組組長張虎了。今天正在值班,沒想到突然接到小郭的電話,說嫌疑犯已經被抓住了。明明沒有行動啊,這是擅自行動,萬一出了事情,自己怎麽跟上級交代,張虎又氣又急,趕緊趕赴現場。
“張隊,這次真對不住了,這次單獨行動壞了規矩,壞了組織性,紀律性,回去我會去寫檢討的。”
“這個人是怎麽回事?到底躺在地上的人是嫌疑犯還是。。。張虎搞糊塗了,怎麽現場有兩個人?”
嫌疑人半天沒有動靜,好像昏過去了。郭曉麗也有些奇怪,剛才明明看到這個男人就輕輕抓住嫌疑人的腿抖動了一下,怎麽嫌疑人好像受到了重大的傷害似的,半天沒有動靜。仔細一看,刀疤男氣息微弱,渾身發涼,生命體征異常。
郭曉麗驚異的看了錢書重一眼,趕緊讓警車把嫌棄人送到醫院。
旁邊的錢書重摸摸鼻子,心道,壞了,出手太重了,平時都跟師傅老人家過招,習慣了,沒想到這個人怎麽不經打。其實聽到刀疤臉骨頭響聲的時候,錢書重就知道壞了,肯定出手重了,但是要是自己走人的話,留下這麽一個美女在這裡還是太危險了,所謂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要麽不做,要做就做徹底,這是錢書重的原則問題。
郭曉麗站在了錢書重面前,鄭重的說道:“我叫郭曉麗,目前在市刑偵組工作。今天多虧了你,才把這個重要案犯抓獲。能不能留個名片或者手機號,案子的後續可能要在麻煩你,做個口供。”
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是刑偵組的,難怪了。不過今天要不是自己路過個美女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名片是業務員的必備物品,錢書重在來之前,整整的帶了100張帶在身上,這下子派上用場了。。。
沒想到第一次使用名片竟然在這樣詭異的情況之下,這是打破頭想象不到的事。
郭曉麗收到名片,說道:“你住在哪裡,我讓人送你回去。”
錢書重說了旅館地址,一輛停在胡同口的警車很快就把錢書重送回了旅館。
錢書重走了之後,張虎發飆了:“小郭你搞什麽,現場證人要馬上拉回局裡做口供的。連身份證都沒有在警務系統裡面認證,就這樣放他走了?你還懂不懂辦案程序!”
“張隊,這件事情我會跟陳局匯報的,出了事情我全權負責。”
“負責?你責任的起麽!”
雖然兩人同在刑偵組,分別任正副組長,但是兩人的矛盾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王虎認為調來的郭曉麗純屬花瓶,中看不中用。並且一上來就認命為副組長太不合理了,這是要搞什麽?架空自己麽?還是嫌刑偵隊的工作太輕松了?調個花瓶來養眼?為這個事情,王虎跟局裡領導沒少鬧別扭。
而郭曉麗來了以後,也根本不聽指揮,我行我素,根本沒把自己放在眼裡,並且在組裡,郭曉麗有時候一句話比自己的還管用,這讓王虎非常的窩火。
經過幾次鬧別扭以後,王虎心裡也明白了,每次郭曉麗什麽事都沒有,自己這邊倒好要求寫檢查,明顯著拉偏架,說明什麽,說明郭曉麗是有背景的,不是自己一個區區的刑偵隊隊長所能左右的。這年頭啊,副的比正的厲害。正的說明提升到頭了,沒啥潛力了,老死就呆在這裡了。副職潛力無窮啊,誰知道是哪個領導的子女啊,象征性的待幾年,名其名曰鍛煉下,就走人提升。自己算什麽?慢慢呆幾年,退休的了。
不過今天,郭曉麗也太不把自己當回事了吧。擅自行動不說,也不報告案情,甚至連目擊證人都隨便打發走,這搞什麽?刑偵大隊成了她家開的了,想怎麽搞就怎麽搞。王虎一聲不吭,開著自己的大摩托就走人了。
郭曉麗歎了口氣,上了車,“小柚子,直接去醫院,我要知道嫌疑人的身體情況。”
開車的便衣警察看著不大,也就20出頭,剃了個光頭,“郭姐,張隊這次可真生氣了,不是我小柚子多嘴,你們倆這樣下去不行啊。張隊人是很好的,就是嘴上不會說話。有些事情別鬧那麽僵。”
“行了,開你的車,多什麽嘴,年齡不大,話不少。”
“哎,郭姐你這話說的,我還不大,我都孩子他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