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靂!”一道道閃電劃破夜空,大雨傾盆磅礴。
雷澤密林中,薑辰坐在一棵萬年巨冠古樹下,生起一堆篝火,烤著剛打來的一頭野狼。
古樹最招天雷,不過這棵古樹卻深通自保之道,在這一片密林中,它不高大,不出眾,枝葉長到兩丈高,便重重垂下來,如同一把巨傘。如此天氣,樹冠下居然沒有一滴雨水落下。
薑辰一邊烤肉,一邊哼著小曲。他覺得自己與雷很有緣,先是在天雷崖鑄就雷靈體,再是各種雷劫洗練肉身,直到地境九階,這時又在雷澤,處處天雷,自己此行的目標還是雷神殿。
他覺得天道之下,命運真的很微妙。
這時,不遠處傳來腳步聲,薑辰不由一怔,抬頭看去。
一個皮膚略顯黝黑的青年大步走來,他身側,一個身形高挑的黃衣女子步履如風,二人眨眼便來到薑辰面前,黝黑青年向薑辰一抱拳,道:“東海趙公明見過道友,驚雷惡雨當頭,我與師姐也想在此地暫避一下,還望道友見諒。”
“趙公明?”薑辰正在烤火的手抖了一下,他打量著眼前的青年,呵呵笑道:“在下薑辰,此樹天生,此地無主,五荒四海皆朋友,道友與貴師姐盡管歇息無妨。”
他一邊望烤肉上撒著孜然,又看了一眼趙公明身邊的黃衣女子,面容略顯嚴肅,卻極是美麗,身段高挑卻不失窈窕,他不由琢磨著:“趙公明的師姐,應該不是三霄之一,莫非是金靈聖母?如今龜靈和無當還小,隻可能是她了。”
這可是截教的兩位大能,不過薑辰在真巫殿中經歷了第一次巫妖大戰百年廝殺,對這些洪荒名人也沒那麽驚訝了,能做到心靜如水。
不過想想自己手中的十二顆定海珠,趙公明應該也有二十四顆,他心中總有些奇怪的感覺。
趙公明與那女子端坐在一大片樹根上,女子靜坐入定,趙公明卻看向薑辰的烤肉,嗅著前所未有的美妙香味,忍不住吞吞口水,卻沒好意思討要。
薑辰元神強大,自然察覺到了這一幕,看到趙公明的饞相,他心中忍不住好笑,很快肉烤好了,他撕了兩條腿,遞給了趙公明。
趙公明也不客氣,道了聲謝,給了師姐一塊,自己便大口吃起來。那女子卻是小口小口的吃著,極是優雅,顯然出身名門。
很快吃完,趙公明看著薑辰,大笑道:“薑道友這肉烤的絕妙,老趙我從來沒有吃過。”
薑辰又遞給了他一塊,呵呵笑道:“公明道友,你不知我,我卻知你,敢問你師姐可是金靈聖母?”
趙公明一怔,那黃衣女子也看了過來,趙公明奇道:“我少有出門,師姐更是第一次出來,你如何認識我們?”
薑辰嘿嘿一笑:“我有一位兄弟,常呼公明小屁孩,金靈惡婆娘。”
趙公明一驚而起,拍手笑道:“原來是大師兄的弟弟寶寶,他如今怎樣?大師兄甚是掛念,只是師傅不讓他出門。”
他身旁的金靈聖母輕輕哼了一聲,纖纖玉指緊了緊,顯然對著惡婆娘的稱呼很不滿意。
不過,有了小鼠的事,趙公明和金靈聖母對薑辰顯然親近了許多。
金靈話不多,趙公明卻和薑辰越談越高興,歡喜的連連大笑,只差沒磕頭拜兄弟了。
其間,二人無意間談到了仙道,趙公明道:“我師尊曾在混沌中聽道祖講道,他嘗言: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強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遠,遠曰反。”
“大道無始無終,無所不包,無處不在,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衝氣以為和。”
薑辰點頭問道:“何為一?何為二?何為三?”
一旁金靈開口道:“一為天道,二分陰陽兩儀,陰陽,為清濁,清者上升,濁者下降,陽者為天,陰者為地,天地相合,人出,為三,而後萬物生。”
薑辰又道:“何為人?”
金靈道:“立天之道,曰陰與陽;立地之道,曰柔與剛;立人之道,曰生與死。凡是生靈,皆可統稱為人。”
薑辰點了點頭,他明白了,原來天地人三才中的人,並不是狹義指人類,而是泛指天地間的生靈,他雖然是元神重生,但既然是在洪荒天地所生,那他自然也算是洪荒之“人”了。
悟到這一點,他突然覺得自己元神一清,與洪荒天地融合的更加緊密,即便他是冥靈所說的命外之子,但已經不為天地所排斥。
他的命魂,第一次不用催動,便隱隱察覺到了天地二魂,天魂在天,地魂在地,但似乎又不在尋常的天地中。三魂的契合度,提升了一個層次。
氣海穴內,他的那粒元精種子再次浮現,開始緩緩轉動,不過,這次元精並沒有吸收外界的天地靈氣,而是慢慢從核心浮現出一絲黑色,然後開始吸收起了薑辰體內的一些奇異氣息。
眉心明堂內的裂漩金光分出一縷氣息,進入元精,元精增了一分白色。
隨即,元精又閃動起赤、黃、青、淡青、紫青之色,慢慢又開始融合,只是色調怪異,一直不能圓滿完美。
薑辰心中逐漸明悟,如今元精內,那黑白赤青黃,分別是水金火木土五行,淡青是風,紫青是雷。
水,是他從娘胎帶來的,母親水清便是水屬性。
金,是他修煉成裂漩金光剝離出來的。
火,是他煉成通火體所具備的。
木,是他修煉甲木化生訣而來。
土,是他在真巫殿的後土傳承中獲得的。
風,是他在九陰山鵬魔池傳承領悟的。
雷,是他一直以天雷洗煉肉身獲得的。
這意味著他體內如今水金火木土風雷已經齊全,只是其中屬性強度不一,無法融合,否則,這一次元精轉動,他應該能進入天境。
不過,此時,他已經達到地境巔峰,那粒元精再次隱匿不見。
趙公明和金靈也看到了薑辰進入頓悟狀態,不由驚訝不已,頓悟,可算是不小的機緣了。
之後,薑辰又向二人請教詳盡的修仙之道,二人卻說不出個一二來,薑辰頓時想起玉鼎真人在《三華拙玉經》中所說,這個時期,仙道似乎還沒有形成完善的修煉體系。三清的弟子們,都是根據師父的講道理論,自我摸索修行。
玉鼎真人在《三華拙玉經》中提到過修仙的功法體系總綱:乃築仙根,煉精炁,化元氣,辟中府,結金丹,分三才,成五行,碎雲圖,通星辰,開泥丸,朝五氣,聚三花,修道徳,斬三屍,斷陰陽,歸太極。
對於後面的分三才,成五行,碎雲圖,通星辰,開泥丸,朝五氣,聚三花等環節,趙公明和金靈都能說出個一二來,反而是對於前面的築仙根,煉精炁,他們茫然不知。
據他們所說,通天道人在收他們為徒時,他們似乎就具備了薑辰所說的仙根,甚至能直接化出元氣。
這讓薑辰眼熱不已,這些太古洪荒種族,不想在修仙上也有如此優勢。
他卻沒想過,太古種族何止萬數,但三清所收的核心弟子也不過那麽幾個,可見適合修仙的比例實在太低了。
整整一夜,天色快亮時,雨還在下,不過趙公明和金靈卻告辭離去。
薑辰隱隱猜測,這二人進入雷澤凶地,應該也是為了雷神殿而來。
他對傳說中的雷神殿更加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