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你覺得那薑辰實力如何?他會不會是巫修?”密林中,正在行走的金靈突然開口。
“不好說。”趙公明沉吟道:“薑辰兄弟的實力看似在靈境,但靈境修行者在這雷澤中是十死無生的,我隱隱察覺他的力量極為強大,覺得他應該在地境初期。不過,你我已經是地仙巔峰修為,真仙也是指日可待,他比我們還是差了不少。”
隨即他又笑道:“師姐,為什麽會問起這個?”
金靈道:“我感覺他的實力不低,修行方法也極為怪異,類似巫族體修,又與我們玄門仙道相通。”
趙公明笑道:“巫族體修雖然力量強悍,但不修元神,終究比不上我們玄門正宗,修仙大道。只是,那朝五氣,聚三花,修道徳,可是金仙、太乙金仙、大羅金仙的修煉之法,我們也是聽了師尊講道,才略知一二,薑辰兄弟居然也知道,真是奇乎怪哉!莫非他是二師伯或是大師伯的弟子?”
金靈也有些疑惑的搖了搖頭:“不太像,據師父說,大師伯沒有弟子,二師伯的弟子很是高傲,薑辰性子隨和,又有殺氣內斂,也不似我們修仙之人與世無爭。”
隨即她又歎道:“不想這些了,這次雷神殿開啟,是一個不錯的機會,傳說雷神殿中有一件秘寶,雷磬,可以操控天雷,與師父的紫電錘相合,威力倍增,這次也不知有沒有這個機緣?”
趙公明沉吟道:“我們出來時,師父隻說你有緣在雷澤收個弟子,並未提到秘寶,這寶貝,能得則得,不得也罷。我們修仙者,還是自身道行最為重要。”
金靈點了點頭,二人不再說話,繼續前行。
所過之處,草木荊棘自分。
……
雨依然下的很大,天色異常晦暗。
薑辰熄了篝火,站起身,手持木矛,分草前行。
雷澤除了十三大水澤寬闊無邊,密林草叢中更有小水澤無數,不但深不見底,而且多有水怪潛伏,極是凶險。
薑辰此行,探尋雷神殿倒在其次,他主要是要尋到一個叫做化蛇谷的地方。
他那日搜查狼玉行的魂魄,得知了一個消息。
懼留世家連合東荒數個世家和種族,將在雷神殿一事完畢之後,在雷澤中全面搜索轉移的人族蹤跡,搶奪道體石,也就是薑辰為人族戰士製作的十二正經和奇經八脈修煉石。
這些種族中,便有天狼族在雷澤的風狼支脈。這讓薑辰不由感歎,天狼族與人族還真是有緣,貌似什麽時候都有天狼族在其中作祟。
從狼玉行的記憶看,道體石對洪荒諸族的作用遠遠超乎了薑辰的想象。
洪荒諸族在靈境化形時,成就的道體極為粗糙,沒有什麽經脈穴位氣海,只是簡單的靈竅和氣道。薑辰製作的道體石,讓他們對化形道體有了一個新認識,因此他們對道體石極為狂熱。
薑辰想了想,也不覺得奇怪了,畢竟人族乃是女媧大神所造化,人族道體,是聖人對天道的感悟所化,豈是其他諸族所能相比的。
除了這件大事外,薑辰還要尋找幾味藥材,為大弟子思女煉製一味丹藥,調濟和緩解她的水火相衝症狀。
……
一處水澤邊上,五道身影悄然而立,其中四人,赫然就是薑辰在九陰山遇到的三金烏、小金烏陸壓、司幽和其子思士。
“司幽,你確定媧皇所造的那支人族就藏在雷澤?姮娥也在這裡?”最前面一個身形修長的青年淡淡的道,聲音無喜無悲。
“二王叔,這點侄兒很是確定。”
司幽看似比這青年還要大,但神色極是恭敬:“東荒的太古余孽懼留家,從人族偷出了一塊道體石,卻被一個黃泉血神子發現,兩方大戰,弄得人盡皆知。據傳那道體石確實奧妙無窮,小侄認為,應該是媧皇留給人族的,否則,除了聖人,誰能對道體之秘了解如此之深?”
一旁的三金烏冷聲道:“我大妖族自有一顆內丹,藏盡天下奧秘,蘊含莫大神通,又有父皇傳下的無上妖修之道,何必追求什麽道體?對我妖族全無用處!”
小金烏陸壓不以為然的道:“如果真是媧皇留下的道體石,那必然不凡,我們可以搶來探究一番,媧皇可是除了道祖外的唯一聖人,這點父皇也是比不上的。”
最前面的二金烏依然淡淡的道:“莫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就是找到姮娥,若是誤了大事,母后豈會輕饒?其他一切事,待找到姮娥再說。”
司幽身後的思士突然插嘴道:“雷神殿也不能忽視,我大妖族最怕天雷,如果有修行者得了雷神殿傳承,對我們也是個大威脅。”
二金烏回頭冷冷的掃了他一眼,思士不由心中一寒,卻聽二金烏毫無感情的道:“本王的話向來隻說一遍。”
被二金烏那對金色的瞳仁一掃,思士頓時噤若寒蟬。
司幽忙插嘴道:“二王叔,小侄已經命雷澤風狼、風鵬二族同時搜查,想必很快就能找到人族的下落,必然不會誤了天皇后的大事。”
二金烏冷哼一聲:“莫要出此大言,你們三個地境高手,堂堂大妖皇族嫡系血脈,在九陰山居然讓一個小螻蟻玩的灰頭土臉,筋斷骨折,本王聽了都為你們感到恥辱!”
司幽訥訥道:“這小子太過狡猾,不過這次,小侄帶了縛巫索,一旦祭出,無物可逃,定能將他抓住……”
“真是可笑!你服用了父皇賜下的五階天品元氣丹,如今修為也算八階地妖了,擒個小螻蟻,居然還好意思動用法寶?”二金烏冷笑一聲,臉上滿是嘲諷。
司幽頓時面紅耳赤,低頭不語,他身後,思士見到父親幾次被辱,面上閃過一絲戾色。
這時,陸壓開口勸道:“二哥也莫要苛求司幽侄兒,他為了母后的事,幾番奔波,連最疼愛的女兒都走丟了,那小丫頭天生絕症,無法修煉,沒有了司幽侄兒護持,此時只怕早已香消玉殞了。”
二金烏面無表情的道:“身為大妖皇族嫡系血脈,既是無法修煉,便也沒必要活著,免得落了大妖皇族的名聲。”
他身後,司幽和思士一對父子低頭不語,但掌心都掐出了鮮血。
……
“嘩啦!”
草叢澤水中,一條七尺長的虎頭褐色怪蟲突然竄出,撲向薑辰脖子,疾快無比。
“噗!”
薑辰動作也不慢,反手一矛,刺入那長蟲嘴巴。
長蟲嗷嗷叫著,大嘴一張,鋒利的牙齒咬的木矛咯吱咯吱作響,頸部扭動收縮,木矛入腹,居然沒有絲毫鮮血流出。
同時,它又軟又長的蟲身一甩,尾端處,又一張嘴巴張開,嘶嘶叫著,依然撲向薑辰脖子,鋒利的牙齒哢哢咬合著。
薑辰面色微變,身子一矮,躲了過去。
那怪物蟲身一彈,尾巴半空一甩,緊隨薑辰不放。
薑辰冷哼一聲,體內如同實質的殺氣突然爆發,順著木矛直入怪蟲體內。
“嗷嗚!”怪蟲虎頭髮出一聲咆哮,緊繃的身子軟了下來,體內五髒六腑被薑辰殺氣摧為成血泥。
蟲尾那張嘴也嘶嘶叫著,噴出一股綠色液體,激射三丈,所過之處,草木皆枯。
薑辰抽出木矛,看著這條長蟲,形似水蛭,他想起了饕餮提到過雷澤中的一種怪物,虎蛭。
虎蛭是雷澤一大殺手,潛伏在草叢或小水澤中,擅長偷襲,牙齒最是鋒利,而且周身皮膚堅韌滑膩,極難破壞,又有毒液,生命力極為頑強。
若非薑辰使用了百年歷練的殺氣和戾氣, 直接從內部摧毀了它的肉身,恐怕一時也難以殺死它。
一般修行者見了,要麽死,要麽趕緊逃走,否則一旦纏鬥起來,四周其它虎蛭便會聞聲而來。陷入虎蛭群,便是地境高手,也是十死無生。
這時,四周傳來了細微的刷刷聲,顯然是其它虎蛭聞聲而來。
薑辰面色微變,幾個閃身,踩著草葉飛掠起來。
半空中,一根藤條突然襲來,薑辰身子一扭,不管不顧,一心向前。雷澤花草樹木、鳥獸蟲魚,凶惡者比比皆是,他可沒興趣一一挑戰。
一連九日,薑辰都在密林深草中行走,戰鬥了不下三百次,都是一些奇蟲異獸。雷澤凶禽無數,他也不敢使用鵬翼飛翔,否則立時會招來一大堆麻煩。
為思女煉製丹藥所需的藥材,只差最後兩種沒有找到,紫陽果和玄陰花。
這兩種藥材雖然藥性截然不同,但奇妙的是,它們往往是伴生的,無關氣候和環境,只要有紫陽果的地方,就有玄陰花。
轟隆!
薑辰正行進著,天空又是一道閃電,緊跟著雷聲,大雨磅礴而下。
這種天氣雷澤最是多見,眼看天色將黑,他正要找個地方休息一下,驀然左前方密林中一個聲音傳來:“馬善,我也知道你赤炎山大首領之名,不過冒犯了我們赫胥世家,赤炎山早晚也成灰燼,還不快快放下那紫陽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