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禦龍決你修煉成功了?”老人看著表面笑吟吟的張子塵,心中翻起了滔天的巨浪。這本禦龍決雖然只有薄薄十幾頁,但其根本就不像是一本秘籍,沒有普通的修煉之法,更沒有完整的修煉之道,不知其修煉結果,更不知其修煉的危險。雖然這本秘籍絕世無雙,但根根本本就沒有修煉的辦法,而眼下,張子塵竟然將這禦龍決修煉成功,並且修煉出了第一條龍!
“我也不知道是怎麽成功的,應該就是僥幸成功的吧”張子塵看著一臉驚愕的老人,微笑著將自己從進馬圈時到現在的過程完完整整的說了一遍。
“這。。。你說的這些情景,我從來沒有遇到過,但是我們所遇到的情況卻大致相同,我也是大概在四十歲左右的時候,猛然之間頓悟了一些東西,然後全身心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在從這種狀態解脫而出的時候,我自然就擁有了和武靈**流的能力。”老人聽到張子塵所描述的經過,先是驚愕的心情慢慢平複了下來,接著慢慢皺起了眉頭,手扶著下巴,思索起這之中的怪異之處,最後面色有些凝重了下來。因為自己確實不知道張子塵所遇到的這種情況是不是禦龍決的正常修煉道路,像張子塵這樣的修煉之法會不會對身體,經絡,武穴有所損傷。老人皺著眉頭站在原地,同張子塵一起回憶著自己年輕時的修煉情況。
“老爺子,你頓悟的時候,有沒有看到禦龍決中第一條龍的樣子?”張子塵看著老人凝重的面色,又感受和檢查了幾遍身體的情況,發現並沒有什麽異常,接著詢問起了老人。
“廢話,要是我看見過的話,我還值當把書中的十條龍當畫看嗎。。。”老人聽到張子塵的詢問,感覺其在炫耀一般,不禁狠狠的翻了幾下白眼。
“那老爺子你的身體上有沒有出現龍的痕跡?”張子塵的小臉有些尷尬的紅了,小手不自覺的摸了摸後腦杓,接著問道。
“正好從今往後我洗澡時,搓背你也負責了,正好,你可以仔細的看看我身體上,有沒有龍的痕跡!”老人覺得張子塵的炫耀幾乎要沒完沒了了,忍不住又是一陣的白眼,轉身往破舊的房屋裡走去。
張子塵在原地苦笑了一聲,隨後徹底放松了有些疲憊的神經,拉過鋪蓋,又出言安慰了一下馬圈中的馬匹們,自己也沉沉的睡去。。。。。。
張子塵同老人所在的地點在擘天的邊陲,迷霧森林旁邊的一個很不起眼的破房屋中,所以爆發而起的戰爭和內亂,至今還沒有影響到兩人。兩人除了覺得買馬之人比往常少了很多以外,沒有體會到任何的不正常,老人就是時常感歎兩句,現在的生意是越來越不好做了啊。。。。。。
因為神秘人的出手干擾,西蠻機關算盡的出動五王也並沒有拿下邊水這座邊陲重城,但即便如此,西蠻對擘天其余邊防十處都取得了完勝,可以說擘天整個版圖的西邊都處在了毫無防守的狀態,西蠻大軍可以隨時從擘天的西邊向擘天內部推進。在西蠻拉開同擘天邊防戰爭的同時,擘天內部十六余處地區發生了叛亂,僅僅一天過後,擘天的內亂遍及了全帝國,似乎只要是擘天版圖中的地方,就有著叛亂的發生。不僅如此,在擘天西亂和內亂的同時,北邊的冰王室和南邊的瀟南帝國也在蠢蠢欲動,可以說擘天帝國的處境跌落到了從來不曾面臨的境地。
正是因為擘天帝國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危機,擘天從未顯現過的強大底蘊也是漸漸體現了出來。擘天皇室全部動員了起來,皇帝東方世更是一馬當先的禦駕到了戰爭的最前線,宰相趙清河則在帝國內各處奔波,平亂著一起又一起的內亂。所有擘天軍隊的將領也都肩負起了自己的使命,保衛著自己的家園和這個岌岌可危的帝國。無數行走於這個世界上屬於擘天的英雄們,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影響著戰爭的走向。最重要的是,擘武學院、靈武學院、邊武學院,擘天三大武院的全體高層、教師、學員,全部都參與了戰爭,也正是因為這些三大武院的底蘊,才將戰爭堪堪拖了下來,使得擘天帝國潰敗的不至於那麽的迅速。
從未經歷過如此血腥的擘天帝國正在全身沐浴著鮮血,就好像一個養尊處優的巨人正在接受鮮血的洗禮一樣。戰爭所帶來的創傷和慌亂正在擘天帝國悄悄的蔓延,黎民百姓正在戰爭的陰影中苟且的討著生活。但即便如此,老人和張子塵所在之處也沒有受到半點的波及,兩人繼續優哉遊哉的過著脫世的生活。
“老爺子,已經大概有十天的時間了,咱們這裡根本就沒有人經過了,更別說販賣馬匹了”張子塵蹲著身子在馬圈中捆扎著草料,一攏胳膊,一回手,手中拿著繩子在草料後面快速的一繞,一捆整齊的草料就被捆扎好放在了角落。
“是啊,現在是什麽世道啊,本來生意就不好做,現在更是這麽多天一個人都沒有,咱爺倆快餓死了”老人和張子塵的生活完全是靠販賣馬匹,販賣馬匹不是販賣成金銀,而是換成生活必需品,經過這麽十多天的時間,所儲存的必需品已經被消耗的差不多了,如果再沒有人經過的話,那兩人真要餓肚子了。
“紫塵,你去收拾一下包袱,帶著鐵器,咱倆今天進一趟迷霧森林,多長時間沒打牙祭了,今天再吃不著肉,老子還不如死了算了”老人反覆思量再三,決定帶著紫塵進一趟迷霧森林碰碰運氣,運氣好的話能打到一些猛禽或者動物,這樣兩人的冬天也好過些。
“好,老爺子”不知不覺張子塵同老人在這裡呆到了冬天,除了馬圈哪也沒有去過,當聽到老人要帶自己進迷霧森林,心中也是一喜,麻利的乾完手邊的活,迅速收拾起了包袱和鐵器。
“看到沒,小兔崽子,當時你就是在這裡送死的”兩人一行走進迷霧森林還沒有幾步,老人指著一個荊棘叢生的地方,一臉戲謔的看著身邊的張子塵。
張子塵看著這塊熟悉的地方,心中尷尬了一陣後,也是目光灼灼的衝著後面望了望。在這迷霧森林的後方,就是張家村的後山,從張家村的後山再往前眺望,便是自己出生的地方,張家村,現在那裡還有什麽呢?可能已經成了一片荒地了吧。。。。。。張子塵望著望著心中心酸了起來,想起自己的村子,自己的爹娘,還有小薇。。。張子塵的眼中有著水霧浮現,頓時將一雙赤瞳映襯的晶瑩剔透。
“那邊是張家村的方向吧,雖然不知道你是哪裡跑出來的孩子,不過你要是想的話,改天我便陪你回去看看”老人看著張子塵的模樣,自然知道他是想家了,不過對於發生在張子塵身上的事情,老人從來沒有多問過一句。
“好,謝謝你老爺子”張子塵聽到身後老人的呼喚,回過頭來,一臉安慰的看著老人,感覺面前的老人真的就好像自己親人一般。
兩人不再在原地逗留,繼續抱著鐵器,往迷霧森林之中走去,又僅僅走出了沒有幾步,充斥著森林的迷霧已經漸漸繚繞了起來。兩人走在路上,雖然迷霧沒有嚴重的影響視線,但已經有些看不清遠處的景象了。
“小兔崽子,咱們等會就在最外圍這裡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打到什麽獵物”老人同張子塵往前走了一陣後,就不再前進了。這迷霧森林不僅大,而且被迷霧所充斥著,在最外圍還好一些,可以依稀辯得來回的路,如果再往深走去,一不小心的話,就會迷路,而在迷霧森林迷路的後果,向來只有一個。。。。。。
老人又回頭眺望了一下迷霧森林的邊緣,還可以模糊的看清楚,老人放下心來卸下肩上的包裹,從裡面取出了一個手指大小的小藥瓶,和半塊乾糧。將小藥瓶的蓋子打開後,將其中的液體一股腦倒在了乾糧上,頓時一股奇異的香味傳散開來,老人將誘餌小心的放在一塊平坦的地上,兩人迅速找了一個荊棘叢隱蔽了起來,目光緊緊的盯著平坦地上的那半塊乾糧。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躲在荊棘叢後的老人和張子塵不禁精神一振,四隻眼睛聚精會神的盯著空地上的誘餌。
踏踏踏。。。
一隻小牛犢一樣大的身影在空地周圍不斷浮現著,這個身影借著周圍的植物隱蔽身形,不斷在誘餌周圍溜達著,並沒有輕易的暴露自己。
又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這個小牛犢一樣大的身影可能已經確定了周圍沒有危險,逐漸從四周的隱蔽中露出身形,全身雪白的皮毛,一對長長的耳朵,一雙紅紅的眼睛,此時正蹲在誘餌的周圍不斷用稍短的前爪捋著自己的耳朵,短短的粉紅舌頭不斷舔著自己的三瓣嘴,好像對這種送上門來的美味,還有些遲疑和擔心。
“哈哈哈,這回咱賺了,過冬的肉有了,這種小靈兔肉味最為鮮美啦,哈哈哈”老人看著在誘餌周圍躊躇的小靈兔,本來有些蠟黃的臉色頓時變得油光泛亮,貪婪的眼睛已經要把這隻小靈兔吞了,嘴裡還不斷咂摸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張子塵看著這隻就要上鉤的小靈兔心中也是一喜,打獵這種事情,自己從來就沒有參與過,這第一次出來打獵,就遇到上鉤的獵物,張子塵還小孩的心態也是興奮激動。
這隻肉肉的小靈兔在誘餌周圍徘徊了好幾遍,三瓣嘴上的鼻子一直在一聳一聳的問著誘餌所散發出來的奇異香味。終於這隻小靈兔在誘餌之前站定,紅紅的眼睛又謹慎的掃視一遍四周,確定不會再有危險了,緩緩伸出了稍短的前爪。
“嘿嘿,上鉤了,小兔崽子,準備上了”老人看著終於忍耐不住的小靈兔,心中一喜,招呼著張子塵拿過隨身攜帶的鐵器,兩人就好像蓄勢待發的螳螂一樣,就等捕捉面前這隻到嘴的蟬。
“恩?。。。老爺子,等等!”就在兩人要破開荊棘叢捕捉小靈兔的時候,一種詭異不安的念頭湧上了張子塵的心頭,張子塵瞬間伸手攔住了身形就要出去的老人,喉嚨中發出急切的低低呼聲。
“小兔崽子,幹嘛你,不敢上就在這看著,再晚,老子的兔子肉。。。”本想衝出去的老人被張子塵攔下,一臉氣憤的扭頭看著身後突然表情嚴肅起來的張子塵。本想繼續開罵,但後面的話被幾聲幽幽的啼叫打斷了。。。。。。
剛剛拿到誘餌的小靈兔在平地上篩糠一樣的抖了起來,面色驚恐的盯著自己周圍的淡淡迷霧。
老人也呆在了荊棘叢中,眯著眼睛環視了一圈周圍的迷霧,一雙雙嗜血的眼睛正在若隱若現的盯著平地之上的小靈兔。頓時老人也反應了過來,一臉驚恐的盯著身邊的張子塵小聲顫音道。
“完了,咱也被埋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