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仁性的身體已經沒有了人樣,全身上下也不知被刺藤扎了多少個血窟窿。就連腦袋,也被砸得紅的,白的混在一起,化成了一灘爛糊。
柳緣將吳仁性的屍體扔到樹下,任其成為林間野獸的肉食。
其實,柳緣本性並不嗜殺,原本只是想要除掉吳仁性而已。可是當他聽到吳仁性要如此折磨葉泠花時,心中的憤怒,比剛才差點被吳仁性所殺時還要過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將吳仁性捶殺至死,方才吐出胸中一口惡氣。
柳緣將葉泠花從樹上攔腰抱下,下落途中,目光無意間瞅到葉泠花胸前的兩座白玉山峰顫顫巍巍,上面還有兩個精美的粉紅色櫻桃散發著迷人的色彩。
柳緣此前哪裡見過這等風光,雖心無邪念,但一時好奇,覺得十分有趣,不禁傻傻地盯著。
葉泠花原本還沉浸在末日余生的喜悅之中,此時突然發現自己的結拜大哥正盯著自己的胸部看得發直,不禁嚶嚀一聲,抓過衣襟,想要蓋住身體。可是她的衣衫早已粉碎,哪有材料蓋住自己的巍巍山巒。
葉泠花俏臉通紅,急道:“大哥,不許偷看。”
柳緣趕緊別過頭去,辨道:“我沒有偷看,我是明著看的。”
“你!”葉泠花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麽跟柳緣解釋。
可是柳緣哪壺不開提哪壺,好奇的問道:“泠花妹妹,你那個……什麽……胸部,為什麽和我的不太一樣啊?”
柳緣的一句話,讓葉泠花滿腦門子淌黑線,羞得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總之,這裡你就是不能看。”葉泠花急了。
“好啦好啦,你不讓我看,我不看就是了。”柳緣倒是豪不在意,剛才自己也只是覺得有趣而已,卻是沒有任何雜念。
“早就聽說男女有別,我還一直很好奇,原來真的很不一樣啊。”柳緣小聲的叨叨咕咕。
此時他才想起來,昨夜在白陀寨時,看到屋中男女全身赤裸。只是當時注意力全都集中到觀察屋內情況,倒是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此時回想起來,男女之間,不同的地方還真多。比如……
柳緣只是想了想,卻沒敢付諸行動。從剛才葉泠花的表情來看,他要是看了那個地方,葉泠花不得暴起變身才怪。
葉泠花從柳緣懷中跳下,立刻蹲在地上,雙手抱胸,極力遮掩著那些令人眼花瞭亂的白嫩曼妙之處,但不管她怎麽努力,卻總是在掩蓋住春光一角的同時,掀開了更加刺目的一處。由於沒有備用衣物,一時之間竟是不知如何是好。
“那個,義妹……”柳緣剛想說話。
“大哥,不許偷看!”葉泠花又羞又急地叮囑道。
“我沒有,我只是想把這個給你。”柳緣將臉轉向別處,回手遞過來一隻巨大的芭蕉葉。
“現在沒有衣服,等呆會去了白陀寨,我再給你尋一件吧。”
葉泠花想了想,依現在的情況看,也隻好如此了。
“那就全聽大哥你安排吧。”
柳緣走到吳仁性身前,暗施道門無界,只見吳仁性左臂光華大作,隨後化做點點熒光,消散空中。而儲物空間內的寶物,全都到了柳緣的道界之中。
柳緣回過身來,只見葉泠花已簡單地將芭蕉葉處理了一番,堪堪圍攏那兩座雪白傲人雙峰。
“我們去白陀寨吧,那還有一筆血債需要討回呢!”柳緣面無波瀾地說著,平靜的面容之下有著如烈火般瘋狂的殺意。
白陀寨內全是山賊悍匪,在方圓八百裡內,算得上是實力最強的一夥山賊。可是這些在凡人眼中如同索命閻羅般的惡人,又哪裡是修仙之人的對手。
柳緣出手無情,如入無人之境,只是片刻功夫,便將山寨之內所有山賊屠戮一空。隨後,在葉泠花的授意下,他又取出山賊多年積蓄,分給那些被劫持來的婦女,也好讓她們日後能過上安穩日子。
或許是被憤怒衝昏了頭腦,或許是柳緣本來就對殺人這種事天生沒有負疚感。總之他在殺人之時毫不手軟,從不拖泥帶水,絲毫沒有憐憫一詞。這或許,與他本是植物之靈有著根本的關系。
但是,這並不說明柳緣生性嗜殺。相反地,柳緣尊重每一條生命,正是因為這種尊重,他才更加不會允許某些人濫用武力,肆意收割踐踏別人的生命。
柳緣殺人,沒有快樂,也沒有悲傷。他只是在守護心中那份對於生命的理解,那份對於生命的尊重。
那些被山賊擄掠來的婦女,早就對白陀寨這個地方恨之入骨。此時得恩人相救,又平白得了銀子,大悲化為大喜之後,謝過救命恩人,便匆匆離開了這個在她們人生歲月中留下無數汙痕的地方。
不多時,原本喧鬧的白陀寨已經是人去樓空。柳緣幫村民們報了仇,此時終於放下心中包袱,站在白陀寨寬廣平整卻早已被鮮血染紅的練兵場上,仰頭望著天,不知在想些什麽。
葉泠花施施然從山賊頭領的房間裡走了出來。主犯已死,屠寨這種小事自然不需要她插手。更何況,做這種血腥的事情,與她這種十五六歲且年輕貌美的女孩子也實在是太不相稱。所以,喜愛乾淨的她在屋中愜意地了洗了個澡,對傷口做了些簡單的包扎,又挑選了一些合適的衣物,稍做打扮一番。
梳洗打扮之後的葉泠花,身著一襲藍色長裙,衣著款款,裙擺輕舞,身姿曼妙,姿態優美。配上略施粉黛的絕美容顏,讓人誤以為是仙女下凡,玄女轉世。不禁驚呼,此乃絕世尤物也。
柳緣回過神來,扭著看著潔如雨露的葉泠花,點了點頭,讚歎道:“泠花,你真美。”
當然,柳緣這番話純粹是發自內心的感慨,倒是沒有絲毫齷齪的念頭,只是人性本能對美的欣賞而已。
“大哥,謝謝你!”葉泠花從柳緣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種純粹的欣賞,不包含一絲雜質。這是她長這麽大,看到過的最純淨的眼神。她不禁暗自慶幸,自己能夠結識這樣的大哥,實是人生的一大幸事。
“我們現在去哪?”葉泠花問道。
“如果你不怕辛苦的話,不如我們遊遍天下,一起去看看這個充滿神奇的美麗世界吧!”
“遊遍天下嗎?”葉泠花輕輕地呢喃著柳緣的話,卻差點又要流下幸福的淚水。
一直以來,葉泠花這隻籠中的金絲鵲,是多麽的渴望看看外面的大千世界。這次終於能夠夢想成真,心中哪能不幸福得想要流淚。
“緣大哥,無論你走到哪,泠花都會一直陪你走下去。”葉泠花開心地說道。
······
兩人沒有目的地,只是跟隨感覺的方向,漫無目的地走著,有說有笑,輕松愜意。
“總之,女孩子的胸部男孩子是不能隨便看的。”葉泠花神情嚴肅地對柳緣說道。
不知道為何,兩人的話題突然又聊到這個問題上,葉泠花覺得很有必要給自己這個在男女方面很白癡的大哥好好的補上一課。
“哦哦……這是為什麽呢?”柳緣虛心請教。
“因為……”葉泠花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她從沒有想過這種在常人社會根本不需要解釋的常識,一旦被問及時竟是如此的難以回答。
“總之,就是不可以了。”泠花妹妹唯有以果決肯定的語氣給柳緣的問題劃上句號。
“那可以摸嗎?”
“更不可以!!!”
“那男孩子的胸部可以給女孩子看嗎?”柳緣的白癡問題一個接著一個。
葉泠花被柳緣問得滿門子黑線,她十分好奇,自己的大哥究竟是怎麽長大的,別的方面都很優秀,偏偏這方面的知識卻缺乏得一塌糊塗。
“誰會要看你們男孩子的胸部啊。”葉泠花一撇頭,不屑地說道。
“那個,泠花妹妹,我們先停一下,我尿急。”柳緣一陣急迫,伸手就要解開褲帶。可就在此時,不知他是突然想到了什麽,無意間弱弱地問了一句:“要不要…一起?”
葉泠花看到柳緣要脫褲子,頓時嚇了一跳,當即大吼道。“這個也不可以!”
她這一聲尖叫,嚇得柳緣一下子定在那裡不敢亂動,甚至連剛剛醞釀好的感覺也被嚇得無影無蹤。
“只是撒泡尿而已嘛!這個也不行嗎?”柳緣尷尬地問道。
“啊……我要瘋了。”葉泠花又好氣又好笑,對自己這個大哥真是沒有辦法。
“大哥,你要記住,男孩子是不可以和女孩子一起……那個的。”葉泠花快被柳緣弄得精神失常了。
“你在這裡尿,我去那邊方便。”說著,葉泠花丟下柳緣,向著距路旁不遠的小樹叢跑去。臨遠了還傳來一句:“不許偷看啊!”
柳緣一陣莫名其妙,“這男孩女孩之間的規矩還真多啊!”
“這又是為什麽啊?”柳緣大聲問道。
“沒有為什麽!就是不許!!!”那邊傳來葉泠花發狂的聲音。
天可憐見,不是我們的葉妹妹不溫柔,此時,老天也要瘋了。
······
只要不和柳緣談男女,我們的葉妹妹還是天底下最溫柔善良的女孩。
“緣大哥,從剛才我就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但我知道這個問題應該是你的隱私,我怕問了你會不高興。但是此時,我的心裡實在憋不住了。如果你不方便回答,可以不回答我的。”葉泠花小心翼翼地說道。
“你問吧!”柳緣倒是乾脆到絲毫沒有任何保秘密的覺悟。
“之前,你和吳仁性鬥法,我明明看見你被他的火球擊殺。可是你怎麽又活過來的呢?”
“就是這個問題嗎?”柳緣一臉毫不在乎的表情。“因為我所修煉的心法啊!”
柳緣大略地將自己能夠引入草木之精修煉,以及能夠擁有被引入草木能力的玄通向葉泠花說了一遍,引得葉泠花滿眼睛都是明亮的小星星。
“當時我避之不及,只知道吳仁性的火球無法抵擋。就在千鈞一發之際,我突然想到一句詩,詩中雲‘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我急中生智,立刻變作一株小草,植根土壤之中。雖然我的身體被火炎吞噬,但只要根還在,我就能夠重生。”柳緣嘻嘻哈哈地說著,絲毫沒有死裡逃生的余悸。
“緣大哥,你拿出榴蓮那一刻的樣子真的好帥。”葉泠花讚道。
“是嗎?嘿嘿,還好啦。”柳緣難得地不好意思一回。
“這麽說,凡是你引入體內的植物,你都可以變出來了?”葉泠花驚奇地問道。
“到目前為止是這樣的。”
“我想吃草莓!”葉泠花伸出一雙柔嫩的小手撒嬌說道。
“給你!”柳緣伸手遞過兩隻顆瑩紅潤, www.uukanshu.net似還有露水滴懸的草莓,看樣子,這兩顆果然是剛剛才摘下的。
“我想吃蘋果!”
“吃吧!”
“我要吃葡萄!”
“我這有好幾個品種,你要吃哪個?”
“我要吃朱果!”
“這個……真沒有!”
……
“大哥,認識你,是泠花此生最大的幸福!”
“泠花妹妹,認識你,也是柳緣此生最大的快樂!”
“那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泠花妹妹,有話你就直說吧!”
“你的這項玄通,以後不要告訴任何人好嗎?如果他們知道了你的這個秘密,整個世界都會追捕你的。”
“我答應你,泠花妹妹。其實你說的話我都明白。只不過,經過這段患難與共,你已經成為我心中最信任的人,我不想對你隱瞞什麽。”
“可是,有的時候,往往最信任的人才會傷你最深。”葉泠花說著說著,淚水卻滑了下來。
柳緣以為葉泠花是被自己剛才那句話感動哭了。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道:“好了,泠花妹妹,怎麽為大哥的一句話感動成這樣。大哥答應你就是,這個秘密,永遠都只是你我之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