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柳緣都是在甜蜜的夢鄉中安然度過。
第二天天剛亮,村口的大公雞開始歡快的打鳴。而每天這個時候,王大爺也都會準時起床,燒水做飯。
柳緣從床上爬了起來,突然覺得肚子裡有些怪怪的。倒不是肚子疼,而是有種脹脹的感覺。這讓平生第一次有過這種經歷的柳緣犯上了難。
本來想問問王大爺,可是柳緣見他神色如常,顯然沒有此類煩惱。而柳緣又有自己不可告人的小秘密,所以想問的話又被柳緣收了回去。
這時,王小虎睡眼惺松地從臥室中跑了出來,提著褲子,吭哧吭哧,一路小跑地向屋後茅廁衝去。
柳緣看到王小虎有異常,頓時眼睛一亮,心中想道:“難道他也遇到了和我一樣的困擾?”
柳緣偷偷地跟了過去。
普通百姓家的茅廁不大,只是用幾片破草席簡略地圍了一圈,權且當作牆壁。而且牆壁四面破損的地方較多。柳緣悄悄地繞到茅廁後邊,伸著脖子向裡面看去。
只見王小虎快速地脫掉褲子蹲了下去。隨後就聽到“噓……嘩”的流水聲,再後來就是一連串“嗶哩啪啦”的怪異聲響。
“好臭好臭!”柳緣忍不住喊出聲來。
聲音雖然不大,卻把王小虎嚇了一跳,屁股也來不及擦,大叫一聲“媽呀!鬧鬼啦!”,然後提著褲子就衝出了茅廁。
衝出了兩三米遠,王小虎突然覺得剛才的聲音有些耳熟,回過頭一看,只見柳緣正在茅廁邊捂著鼻子正向這邊走來。
王小虎氣道:“柳大哥,你為什麽要嚇唬我啊?”
柳緣也發覺自己剛才好像犯二了,不好意思地說道:“小虎,大哥怎麽會嚇唬你呢。只是剛才見你提著褲子急衝衝地跑出來,還以為你也肚子脹,就跟過來看看。”
柳緣的回答雖然是實話,但在正常人的思維中肯定是覺得十分荒誕的。
“當然會肚子脹了!每天早上這個時候,我都會起來撒尿拉屎。難道你不用方便嗎?”王小虎覺得柳緣的回答有些莫名其妙。
“不不,我怎麽可能不用方便呢?”柳緣趕忙用回答來掩飾自己尷尬。
“你沒事大哥就放心了。你繼續!”柳緣扭頭,一溜煙就消失不見了。
此時的王小虎,哪還有繼續下去的想法,清理了一下,也回到了屋中。
“原來,想要成為凡人,除了吃喝,還要‘方便’的。這可真是麻煩。”柳緣暗道。
“還是植物之軀好啊,從土壤中吸收純粹的水份與營養,根本不需要像凡人這般麻煩。”
柳緣躲在自己的屋中,見小虎回來後,才偷偷地溜到了茅廁,學著剛才小虎的樣子方便了一通。
這些都只是柳緣融入人類生活的一個小插曲。雖然這些插曲在普通人的眼中微不足道,但就是這樣一個個或尷尬,或有趣,或讓人哭笑不得的小插曲,卻是讓柳緣在適應人類生活的進程中,邁進了一大步。
生活很美好,柳緣在西河村的王大爺家住了下來。王大爺與他的小孫子,對這個新加入的成員很是喜愛,完全沒有把柳緣當成外人。而柳緣也很珍惜大家之間的這種緣分,三個人生活得倒也其樂融融。
閑的時候柳緣也沒有閑著,洗衣、砍柴,和王大爺與小虎一起上山采藥。雖然一開始柳緣總是好心乾成壞事,但隨著王大爺的耐心教導,漸漸地柳緣也能把這些活乾得得心應手了。並且,柳緣身體極好,乾活麻利,有些爺孫兩人以前要乾兩三天的活,他自己一個人,隻用了兩個時辰的功夫就全做完了。自然讓爺孫二人十分高興,於是見人就誇他們家裡進寶了。
當然,有一件事情是柳緣說什麽都不肯做的,那就是做飯。柳緣天生就對火有一種恐懼,這也許是他身為植物之靈的天性吧。
除了學習融入人類,柳緣也沒有放下修煉。
白天,他會盡自己地所能幫助爺孫倆乾活。晚上,就是他修煉的最好時間。
柳緣本體是植物,現在又是修士,所以對於睡覺的需求很少。現在的他哪怕一個月不睡覺,也不會有絲毫困意。
凡界的植物很多,柳緣可以在這裡盡情暢快地修煉。
雖然這些植物所蘊含的草木之精十分稀少,但在這裡柳緣不用再顧忌引入植物的年齡。他可以任意地引入各種植物的成熟體。
引入成熟體的草木,和引入幼苗的區別是十分巨大的。
成熟體的草木中,蘊含了這個植物品種所能包含的全部法則碎片,而幼苗所含的法則碎片,無疑是稀少殘缺的。
所以,雖然柳緣現在所能引入的草木之精沒有以前濃鬱,但法則碎片的融入速度卻並不比在天夢山時慢。或許還要稍稍的快一些。再加上,他在天夢山修煉時積累了過量的草木之精,正好與當前的情況出現了互補,這就使得,柳緣現在的修煉速度,還要遠遠超過在天夢山時的速度。
柳緣融入的第一個凡界的植物是一株水稻。此時,正是中秋時節,黃燦燦的水稻隨處可見。
經過了一夜的努力,這株水稻終於完成了它的使命,在柳緣的神國中扎下了根。
第二天夜裡,柳緣又打算如昨夜一樣出去修煉心法。白天時,自己一直在乾活,所以沒有留意,此時安靜下來,他突然感覺到神國之中有點什麽不一樣了。
“發生了什麽情況,難道我練功出了差錯?”
柳緣趕緊將房門關好,拋開雜念,盤坐在床上,雙臂太極環抱,將靈魂沉入神國之中。
柳緣的靈魂飄蕩在神國的空中,俯瞰著自己的世界。
在脫離了肉體之後,柳緣的靈魂又變成了本體的樣子。七條巨大的脈氣如神龍一般在高空中追逐盤繞,將柳緣襯托得如同這個世界的神靈一般。
柳緣將自己國土內所有的“國民”全都審視一遍,卻沒能發現什麽異常?可是自己的靈魂在進入神國之後,剛才的那種異樣的感覺反而更加強烈了,這說明自己的神國之中一定有什麽事情發生。
柳緣的靈魂落在地面,雙腳處延伸出細密的光絲,伸到土壤之中。柳緣閉上雙眼,靈魂與神國相合。在這種狀態下,柳緣能夠感知到神國之中任何一個細微的變化。
“是它!”柳緣的雙眼猛地睜開,如同神靈一般,兩道光柱從他的眼中射出,直接照在水稻旁邊的一棵幼苗上。
而那株幼苗,竟像被神靈注視的凡人般,莖乾開始彎曲,就好似在向神靈叩拜。
“怎麽會這樣?”柳緣疑惑道。隨之,他收回了目光,那株幼苗如蒙大赦,又慢慢地挺直了莖乾。
這株幼苗是一株水稻。本來這種事情在自然界中,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植物在合適的條件下就會繁殖。但在柳緣的神國之中,卻是第一次發生這種事情。
柳緣不記得以前的國民都是怎麽被他引到這裡來的,但他卻知道,那此先來的國民中連一個在此地傳宗接代的物種都沒有。為什麽這株水稻剛來了一天,自己的神國之中就發生了這種變化呢。
“必須將眼前的問題解決,才能繼續修煉下去。看來今夜,不能出去修煉了。”柳緣心中想道。
“要想解釋其中的原因,必須先找到昨天的那株水稻與先前的那些植物有什麽不同,以此作為突破口,才能將問題化解。”
“它們都是植物,好像只有這一個相同點。它們種類不同,這是第一個不同;先來的那些植物,所含的植物之精要高出這株水稻很多,這是第二個不同;那些先來的植物相比這株水稻所包含的法則碎片要少一些,這是第三個不同;還有一個不同,就是先前的這些植物,全部都是幼苗,只有這株水稻才是成熟體。”柳緣一一細數它們之間的不同之處。
“第一點不同,顯然不是問題的關鍵,因為這些植物的種類沒有一個是相同的。第二點不同,植物之精的多少,隻關系到神國的演化速度,也應該與它無關。而第三個與第四個不同點,它們看似分成兩類,卻有著密切的聯系,難道問題的關鍵出在這裡?”
柳緣抓住這個線索,繼續深入下去。“成熟體的草木,蘊含有這個植物所能包含的全部法則碎片。而不成熟的幼苗,所含的法則碎片是殘缺的。”
“看來,我已經找到問題的關鍵。根據以上推測,不成熟的幼苗只有生長到成熟體時,它的法則碎片才算完整,那時它們才能繁殖。這也是之前我引入那麽多種植物,卻沒有一個能夠繁殖的結果。而這株水稻不同,它的法則碎片是完整的,所以它才能在我的神國之中如此迅速的繁殖。”
“這樣才是我想要的結果,否則神國之中,那麽大的土地,只有這點國民,我這個國主可當得很丟臉啊。 ”柳緣洋洋得意地想著。
在神國當中,柳緣就是這個世界的神。他為這株水稻劃定了一大片的繁殖區域,在這片區域裡,水稻一族,可以盡情地繁殖。
“對了,那株水稻,本王就封你為水稻一族的族長吧。”不管那株水稻是否能聽明白自己的話。總之,柳緣的話是說了,心中的小虛榮也滿足了。
自己的神國,將會越來越繁榮,這個發現令柳緣十分高興與自豪。不過,在神國回饋給自己的信息中,問題似乎才解決了一半,竟然還有情況是自己剛才沒有發現的。
“看來,我從前自以為對一羅神國的世界了如指掌。直到今天才發現,這不過是自欺欺人而已。”柳緣對此深表慚愧,一直以來,自己隻關注修為增長的速度,卻忽略了深入去了解感悟自己神國的變化。
不過亡羊補牢,有時也未為晚也。至少,柳緣現在能發現自己的不足,還不算遲。
“就讓我來看一下,我的一羅神國,還能帶給我什麽驚喜。”
柳緣再次閉上雙目,整個靈魂隱入到神國世界之中,開始與一羅神國進行著更深層次的融合。
一夜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村口的大公雞又開始歌頌新一天的朝陽。直到此時,坐在床上的柳緣才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精光四射,流露著掩飾不住的喜悅。
“太牛了,九羅神國,我愛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