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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仙這是第二次來到此處,相比上次,這次他明顯更加冷靜,玄妙的大道之音仍舊饒耳,仔細聆聽會發覺,此聲是自那扇大道之門內傳出,但因離得過遠,僅在第一道階梯之內,聽的並不清晰。
凌仙低頭,看看腳下台階,這才發現,自己原來僅是左腳邁在其上,還有右腳仍是懸空。
想也不想,右腳連忙發力,就要也往台階踏足,卻愕然發現,任自己如何使力,右腳也無法挪動半分,就如同被一股浩瀚無形之力壓製。
凌仙見此,沉默下來,思索一陣,也不強求,反而是緩緩閉目,將心神沉入空明之境,隻聆聽上方門中所傳出的道音。
道音入耳,飄渺難尋,似夢還真,斷斷續續間,凌仙似有所悟,又似什麽都未明了,一股玄之又玄的感悟回蕩心間。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仿佛是有萬年,又放佛僅是刹那,凌仙驀然睜眼,凌厲氣勢在其身衝起,直衝虛空,鋒芒畢露的劍意霎時橫掃四野,右腳趁此機會,終於向前踏出一步,同樣落足階梯之上,至此,凌仙才算徹底進入大羅第一轉之境。
踏足其中後,凌仙渾身一震,一股玄奧道力加持元神,門內傳出的道音更加清晰一分,元神之內一陣跳動,有一物歡呼雀躍不止,赫然是那一半的先天殺伐之道,凌仙心念一動,並不刻意為之,順其自然,任由殺伐大道施為。
自當初凌仙吞噬原始的誅仙劍靈起,元神之內便多了四分之一的先天殺伐之道,但一直參悟的異常艱難,除了當初在其中感悟出的先天血獄大陣外,便鮮有其他收獲,可以說,此道雖藏於凌仙元神之內,但本身卻與凌仙並不同體,凌仙是凌仙,大道是大道,涇渭分明。
可在凌仙徹底踏入第一階之後,元神中的一半大道便起了微妙變化,最純粹的殺伐之力毫無止境的傳來,凌仙並不抗拒,靜靜體悟這股天地間最純粹的殺伐意志,漸漸的,一半殺伐之道開始分崩離析,與凌仙本源真靈相合,由內而外的徹底改造凌仙的本源。
這一幕,不知持續了多久,在凌仙再次睜開眼時,他隻感覺自己由內而外發生了改變,這種改變,說不清道不明,但又實實在在的存在,他運轉元神,發現其中一直存在的一半先天殺伐之道已經不見,他並不驚慌,因為他知道,其實殺伐之道並未消失,而是徹底的與自己融為一體。
這一刻,凌仙在大道九階之上,元神與道相合,若是能夠擁有身體,便能轉化為先天道體,也就是從這一刻起,凌仙擁有了大道之基,而也只有擁有大道之基者,方能證道混元。
“原來如此,原來這就是登天九階梯,這就是大道之基!”凌仙一陣感慨,舉目四望,他在半隻腳踏入此階時,尚不能完全看清台階之上與大道之門的情況,總有種霧裡看花的感覺,不過他如今他徹底踏入後,卻沒了這種感覺。
“這是?”
凌仙心中一驚,他竟發現了其他人,連忙凝神細看,發現身邊有虛幻的人影閃動,與他站在同一階梯之上,他想看清這些人的面容,卻發現無論如何也無法看清,心中有所明悟,連忙朝上方望去,自己第二階、第三階、等等,直至第九階都有虛幻的人影。
凌仙有所猜測,這些人影大概是現今洪荒踏入九轉之境者在階梯上的留影。
他先朝自己所在的第一階望去,只見這一台階之上人影最多,約莫有百人左右,凌仙一個個查過去,發現有一百零二人,雖看不清面貌,但均有一股特別的氣勢,想來與他們自身所習功法有關。
越過第一階,朝上望去,第二階上明顯人便少了許多,只有七十二人,依次而上第三階隻余五十八人。
“嗯?這道人影好熟悉。”凌仙在第三階一道人影身上感受到莫名熟悉之感,凝神細看,同樣無法看清其面孔,只見此人影身上環繞碧青之光,點點縈繞。
“這個感覺,莫非是廣成子?”凌仙猜測,大羅第三轉,又給他熟悉之感的,除了廣成子別無他人。
不再理會,凌仙繼續朝上望去,第四階、第五階、人數更少,一個四十人,一個僅三十位,直接越過,望向第六階,這一階隻余十八道人影,正中央的一道人影,再次給了凌仙一絲熟悉之感,但並不如剛剛見到廣成子人影時的感覺強烈。
這道身影周身環繞火元,最奇特處是其雙瞳,特別讓人印象深刻,仿佛有朵朵紅蓮在其中盛開。
“畢焱麽?”凌仙回想起來,除了這位曾在昆侖見過的天庭妖神,再無人能與這道人影吻合。
朝上繼續望去, 第七階之上隻余下九人,凌仙均不認識,第八階也差不了多少,有七人,最後的第九階,也是最高一階上,則足足有五人的影子,這倒是出乎了凌仙的預料,他本以後會更少的。
“哼,冥河!”凌仙一聲冷哼,第九階之上,他赫然發覺了冥河的身影,雖無法看清面貌,但他與冥河相處的這些時日,對其特征太過了解,只看那道身影周圍環繞的血霧,便能知曉。
凌仙心中暗驚,他雖知曉冥河實力非凡,但並未想到其居然已達第九轉之境,離大道之門也僅是一步之遙。
同時掃過其余四道第九階上人影,將其特征牢牢記在心裡,一位環繞在碧綠妖氣中,周身給人一股陰寒之氣,還有一位是一道人打扮,其余看不出什麽,剩下兩位一位籠罩一股貴氣之中,仿佛凌駕諸天萬界,貴不可言,一位周身佛光縈繞,低頭不言。
凌仙發現,五道人影雖說都是處於第九階,可所處位置仍不相同,最前方便是那位貴不可言之人與身繞佛光者,已達到第九階的盡頭,好似隨時要一步跨出,剩余的那位道人與陰沉之輩則落後半步,最後冥河落在末尾。
“這樣開來,同階之中,也有高下之分呢。”凌仙如此判斷道,輕呼口氣,就要退出這九階空間,最後掃了眼那道門戶,登時心中一窒,驚呼道:“怎麽可能?”
他竟看到,第九階梯後,大道之門前,赫然站了三道人影,他們的手,竟已按在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