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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之扉》一十一
  在米瑞穆這裡好好的炫耀了一番自己的成就後,獲得了心理上滿足的少年,隨即便被另外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

  說起來也奇怪,這段時間從外地來到燭堡的旅人的數量遠比往年要多,就連一直都空著大半的溫斯羅普的酒館都住滿了人,讓這個大胖子整天樂得合不攏嘴。

  但是因為西凱礦區的鐵礦出產量越來越少的緣故,使得燭堡所在的博得之門和北方的安姆之間的矛盾越來越尖銳,而由於這種國家間的衝突導致地方也陷入不穩,導致各地盜匪橫行,結果不僅定期途徑此地的商隊的出貨量大幅度減少,那些偶爾來到此地的旅行商人的數量更是因此大減,使得肩負著燭堡內大額物資供給職責的溫斯羅普先生,也不免在日入鬥金的同時,陷入到了物資短缺的困境中而感到頭痛不已。

  當然,也因為這個緣故,使得一直鎮守在地宮中的米瑞穆也對外面的情況感到擔憂,並且因此並不再允許白澤通過她這裡去往外界,以防意外發生。

  雖然這件事讓少年略感不快,但是他也不是不知好歹,明白那些窮凶極惡的強盜們可要比蒙昧無知的野獸棘手得多,就算是他如今已經有能力應對大部分的戰鬥,但是若是不小心的話還是難免陰溝裡翻船。

  而且因為這個原因,為了能夠吸引更多的商人來到燭堡,他甚至拿出了增加儲法卷軸的售賣額度這一“殺手鐧”!

  “燭堡”作為費倫眾所周知的面積最大、藏書最全、並擁有最多法師駐守的魔法圖書館,儲法卷軸一直都是此地的學者的主要經濟支柱,這些經過加密處理過的魔法卷軸無法被“燭堡”以外的學者解密並進行抄錄,因此都是一次性的戰鬥消耗品,而這類燭堡出品的儲法卷軸不僅因此而在售價上略低於其它地方的魔法卷軸,並且以穩定的觸發成功率與施法效果而備受業界好評,若不是因為“燭堡”內的法師都是不折不扣的學者,而對於抄錄卷軸的興致不高而一直無法擴大儲法卷軸的生產,否則想要佔據著劍灣地區近乎於三分之一以上的卷軸市場也輕而易舉。

  不過這完全是溫斯羅普一人主導的銷售策略,並沒有得到卷冊守護者的官方支持,因此燭堡內的那些製作卷軸的法師們的生產效率自然也不會出現明顯的增加,即使溫斯羅普提高了一到兩成的報酬也同樣如此。

  於是乎,作為熟人、擅長煉金術、並且因為還處於學徒階段而完全可以視作廉價勞動力的白澤,就這麽進入到了溫斯羅普那已經被自己那日漸空曠的用來存放儲法卷軸的庫房而急紅了的雙眼之中。

  說起來,白澤並不喜歡抄錄卷軸,在他看來這是一種技術難度完全體現在複製之上、過程枯燥乏味毫無創造力的機械式運動,絲毫沒有挑戰性,而最重要的是,他並不是法師,這種能夠讓法師對於自己掌握的法術的魔導結構和魔力構成加深了解的抄錄行為,並無法對他的煉金能力提供什麽幫助,因此他在掌握了“抄錄卷軸”的技巧後,就把精力都放在了“調配藥劑”和“製造奇物”這兩個主職技能之上。

  但是這卻並不意味著他不善於“抄錄卷軸”,其實若是讓他對自己所掌握的三大魔法物品製造技能的成品率作一個比較的話,那麽“抄錄卷軸”這一技能幾乎全方面的壓倒了另外兩個技能,而原因則完全在於他的寶具“賢者之扉”這本根本難以評級的魔法書之上。

  擁有“遍示記載之萬象”功能的“賢者之扉”可以完美複印一切可以被白澤所解讀和記憶的存在,而他所掌握的法術也會被刻印在他的心像世界之中的“智慧圍牆”之上,使得他可以直接使用“抄錄術”,以法術刻印作為模板進行自動繪寫,從而極大減少抄錄時的耗時和失敗幾率!

  當然,即使是法師一般來說也是以他們的魔法書上的法術圖紋作為參考,並使用大量魔法材料所調製成的多種魔法墨水,一絲不苟的用手握筆進行法術刻錄,而不可能如白澤這樣仿佛印刷機般一切用法術一步到位的快速完成——因為提取法術位這件事實際上已經算是“施法中”了,而在從法術位提取法術的同時使用“抄錄術”,則只能用使用一種被稱為“法術並發”的超魔技巧才能夠做到,先不說掌握“法術並發”的法師屈指可數,並往往都已經達到了準傳奇法師的超凡程度,單是從回報率上來說也足以讓所有人放棄這個敗家主意。

  雖然只要白澤心象世界中儲存的魔力沒有耗盡,其中刻錄的法術刻印就不會因為被使用而消失,所以可以被反覆充能而重複使用,但是他所掌握的“抄錄術”的施法次數是有限的,因此在抄錄六份儲法卷軸後也就只能夠老老實實的如其他人那樣動手抄寫,不過因為一天六份的水平完全已經能夠抵得上旁人兩天的工作量了,再加上他因為對此也並不感興趣,使得往往一天也就抄錄三四份,從不把自己掌握的法術都消耗一空。

  即使如此,原本只是如其他那些掙扎在溫飽線上的法師學徒一樣被當作“備胎”的白澤,就在又快又好地連續超額完成既定任務的情況下,不僅重要性與日俱增,而且得到的酬勞也隨之水漲船高,一個月的時間不到,竟然憑借著使用溫斯羅普免費提供的魔法墨水和卷軸所抄錄出的儲法卷軸,掙到了一筆足夠尋常人家花上一輩子也花不完的巨款!

  因為這次的交易額度極大,定期來此的商團竟然一時間拿不出足夠的錢款來購買溫斯羅普提供的儲法卷軸,但是同時也清楚在這個局勢動蕩的時期,任何戰略物資都是有錢也買不到的硬通貨,因此當時來此的商團老板咬了咬牙後,硬是拿出了一件價值不菲的魔法物品這才把所有的儲法卷軸全部拉走,沒有給其他商人一絲可能入手的機會——壟斷永遠是最掙錢的買賣,因此那位商團老板也是豁出去了,要知道魔法物品的成品率極低,因此不僅價值遠高於儲法卷軸,也屬於有價無市根本難以入手的珍貴物品。

  這件直接折合成三十張儲法卷軸的魔法物品名為“天生防護護符+3”,是一件可以讓佩戴者的身體和皮膚仿佛硬皮甲一般堅韌的中級奇物,這種護符只有那些九級以上的高級法師才能夠著手製作,能夠極大地提高施法者這類“薄皮職業”的生存能力,最難得的是,天生防護護符與“防禦護腕”不同,是不會和身上佩帶的其他增強防禦力的魔法物品相互衝突,效果不僅更加全面、而且幾乎不會如其它魔法物品一樣產生微光等異象而不引人注意。

  撇去這件隻讓白澤看了一眼的魔法物品不說,就算是那筆“巨款”實際上也只有百十枚銅板落到了他的手中,剩下的款項全都被溫斯羅普以少年身為未成年人作為理由而存放在了他那裡,再加上對於白澤來說他所唯一能夠進行消費的地方就是溫斯羅普這個大胖子酒館老板這裡,因此其對於自己這種很不地道的行為那是相當的理直氣壯。

  結果一氣之下,心想著只有到手的東西才是屬於自己的少年,直接將那些“存放”在溫斯羅普手中的錢款都換成了更加實在的東西——並不對他免費提供的二級法術“魅影刺客”、“變身術”、“敲擊術”、“強化魔寵”以及“魔寵口袋”的完整法術資料,即使在燭堡中也十分少有的三級法術“高等法師護甲”和“原初形態”的法術卷軸,以及若不是愛蒙高密、根本沒有人知道的由溫斯羅普所珍藏的《肉身魔像製造手冊》——可以毫不客氣地說,白澤完全把溫斯羅普的那點家底全都翻了出來!

  不愧是在燭堡中兼職“買辦”數十年之久的溫斯羅普,僅只是他所支付給白澤的這些法術書的價值,就已經完全超過一位即將晉升的中級法師的家底了,而且這部分還是他的庫存中並非收藏主體的那一部分,也無怪乎愛蒙一天到晚的打著他那些收藏品的主意。

  說起來,即使此刻入手了這麽多記載著千金不換的法術詳解的魔法秘錄,但實際上即使日後白澤達到了可以掌握相關法術的等級也是沒有辦法直接學習的,要知道就算是他對於之前他所抄錄的那些一級法術的研究也早已陷入了困局!

  因為隨著他對於這些法術的研究加深,很快就意識到這些法術之中摻雜了實在太多的“惡意代碼”不說,就連供能部分的魔紋構成都被做了手腳,所有支持法術運行的魔力竟然並非由施法者提供,甚至施法者連可以在亞空間中汲取魔力的化身都不存在,而紛紛被一張由無數凡人化身所構成的魔素大網捕獲、並轉化為統一提供魔力的魔力源——在這個世界,法師稱這張籠罩了整個位面乃至於無數臨近平行世界的化身網絡為“魔網”,而所有法師的所有法術都需要憑借這張完全掌握在魔法女神密斯特拉手中的“超神器”才能夠正常施展!

  白澤的化身早已覺醒並回歸了本源,這使得少年在這個世界的亞空間中根本沒有化身可供融入“魔網”從而獲得相應的施法權限,而且就算他有未覺醒的化身也不會做出這種“授人以柄”的腦殘行為,更不用說他作為一名術士,所有施法所用的魔力都來源於自身,因此他也根本不需要去借用魔法女神的“魔網”作為魔力源為自己的法術供能——但是問題在於,想要改變法術的供能方向雖然並不算太難,但是那些零零碎碎摻雜在所有法術最為基礎的結構之中的“限制性結構”,就不是那麽容易摘除出去的了,更不用說這些“代碼”和法術結構幾乎都出自於魔法女神之手,這讓身為凡人的少年根本無法辨別其中的差別所在。

  而且不僅如此,像是“法師護甲”、“五彩球”和“七彩噴射”這些咒法和塑能類的法術只需要日後解決了“惡行代碼”就可以順利掌握,但是像是“鑒定術”和“通曉語言”這種預言系法術根本就是一種被改造過的神術,若是去往其他沒有費倫諸神的世界的話,那麽這些法術也就廢掉了,不得不讓人感到極為雞肋。

  這些“惡行代碼”並不僅僅限定了魔力的供能來源,同時也對於法術的威力、效果、施法頻率、最大魔容度都做出了方方面面的限制,就拿最廣為人知的法師之友“魔法飛彈”來說吧,不論你是一級的法師學徒還是十級以後的高等法師,所施展出的單個魔法飛彈的威力都是一樣的,而且不論你是使用了什麽技巧,這些飛彈在空中飛行的時間也是不會變化的,而且就算你日後晉升到了更高級別,魔法飛彈的最大數量也只有五枚而不會變得更多,更重要的是,每次施法後,都必然會受到為期數秒時間的“魔力亂流”和空氣中殘余的“魔法殘留物”的影響而不得再次施法,就算你的控法力已經超凡脫俗,這段時間也是無法加快乃至於一秒——而所有的這些限制在初期雖然顯得無關緊要,但是當施法者晉升到更高水平之後,自然就會愈發的難以忍受這種毫無道理可言的製約,再加上類似的法術在那些完全憑借血脈之力施法的術士那裡幾乎很少見到類似的缺點,那麽只要這些法師的腦袋沒有壞掉,那麽就會明白他們所掌握的法術中到底有些什麽貓膩存在了。

  其實也不怪魔法女神對法師掌握的法術進行諸多限制,要知道就在幾千年前的奧瑟帝國時代,那時候還自稱為“奧術師”的法師們可沒有什麽“法術位”的限制,那個年代也沒有什麽“魔網”存在,不過正因為這群法師可以沒有任何限制的使用法術,最後甚至冒出了一個竟然意圖使用法術強行掠奪神靈神格和神職的狂徒,雖然最終的結果是此人的人性和肉身根本無法容納神靈的力量而直接魂飛魄散、灰飛煙滅了,但是隨著他的身死而暴散出的神格之力卻給整個費倫世界帶來了觸及根源的重創,直到今日還能在野外找到的野魔法區和死魔法區也從側面顯露出當年那場災難的影響之大,甚至直到千百年前當年隨著神格四分五裂的魔法女神才重新復活,這也就無怪乎她會建立魔網、並將所有的法師都一把掌握在手中,並花費大力氣從根基上就限制了法術的威力和效果了。

  不過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在新一代的魔法秩序之下成長起來的法師們,自然會與高高在上的魔法女神鬥智鬥勇,並且還真在解除限制這方面獲得了不菲的成就,比如眾所周知的“法師之手”和“高等法師之手”、“魔法飛彈”和“飛彈風暴”、“法師護甲”和“高等法師護甲”,正是一代代的法師們在研究並解析所掌握的法術結構後,所做出的卓越成效——而正因為如此,白澤才會特地從溫斯羅普手中要來了“高等法師護甲”這個法術,只為了通過對照他已經抄錄“法師護甲”這個法術來搞清楚被剔除掉的關鍵到底是哪幾個,這才好通過掌握的“惡意代碼”來辨認出其他隱藏在法術結構之中的構成部分,從而將它們紛紛摘除!

  研究結果是相當理想的,他憑借著《真理之扉》的強大信息處理能力, 很快就搞清楚哪部分是被魔法女神添加的“惡意代碼”,而哪些部分則是構成法術的“必要代碼”,之後他對於“法師護甲”這個一級咒法系法術的進一步研究才真正排上了日程。

  “法師護甲”可以說是脆弱的施法者面對外界攻擊最為值得信賴的屏障,最重要的是,這個擁有極強防護效果的法術竟然不屬於防護派系,因此也是白澤在翻遍了燭堡內所有神秘學文獻後,所找到的唯一的一個可以不受他對立學派限制的防護性法術,更不用說所形成的魔法力場不僅沒有重量、不會影響行動、也不會影響施法,甚至擁有著足以與金屬鱗甲相媲美的出色防禦力——這樣逆天的法術,自然沒有不掌握的道理。

  其實他對於“法師護甲”的法術結構的改動並不大,他只是改變了法術的供能來源,結果造成的影響卻極為深遠,因為原本的這一法術只能夠在激活法術位後從魔網一次性地汲取能量,因此雖然有大部分的能量都被儲存起來用作維持法術時間的儲備,但是整個法術也能夠持續9個小時之久,相比於只能維持一兩分鍾時間的“護盾術”和“靈甲術”,這個法術的持續時間之長、額定消耗之少足以讓人瞠目結舌,而當白澤可以通過《真理之扉》內形成的心象世界對法術進行定時供能的話,那麽這個法術就等同於被他固化在身上一樣,可以全天候二十四小時對他進行保護!

  ——而且他心象世界中已經被轉化為“魔力池”的“魔力活泉”也可以輕松支撐起這個法術的損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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