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讓人讚歎親手創造了如今學園都市的一切的亞雷斯塔的無所不能,竟然憑借著科技手段,完成了這對於絕大多數魔術師來說都難以做到的“人造奇跡”,讓一群原本的普通人,憑此擁有了型月世界中的“大魔術師”才能夠擁有的“固有結界”——不過這種名為“AIM擴散力場”的半成品不僅縮水嚴重,而且也因為過於憑借外物的助力而很不穩定,致使能力開發的成功率和效果一直都不盡如人意。
並且通過這種揠苗助長的方法得到的能力自然也會擁有極大的缺陷,不僅進一步的提高了原本就已經堵住了大部分人的門檻,並且就仿佛空中樓閣一般、嚴重限制了日後的發展成就——這就造成了學園都市中即使聚集了多達兩百三十萬從世界各地而來的各色精英和天才兒童,但是最終可以形成“個人現實”的只有不到六成,而其中徹底穩定化並能夠實際產生效用的更是連半成都不到,更關鍵的問題在於,超能力者的極限在“個人現實”成形的那一刻就被確定了,日後根本不可能再次得到提升,就連那些屹立在所有能力者頂端的那七位lv5,也才有那麽一絲得以繼續提升的可能性。
說起來,其實白澤本身體內就已經具備了構成“固有結界”的最基本要素的“魔術基盤”,雖然由於掌握的是“東方道術”,並不完全不在狹義觀念上符合“魔術基盤”的定義——“魔術回路”是構築於“神經”之上、以“生物電能和場能”來產生“魔力”的手段,而東方道術的“基盤”其實名為“經絡”,是構築於“精神”之上、用“人體精氣和意念”以產生“靈力”的手段——這就使得這兩種能量,不論是性質還是用處都有著很大的不同之處。
“魔術回路”到達頂點所形成的,是用自身的幻想侵蝕外界現實、從而將世界替換形成幻域的“固有結界”,當其進一步發展演化之後,最終甚至會變成“半位面”這種人造世界;而東方“經絡”的不同之處在於,其最終所形成的卻是由“精、氣、神”凝聚合一,以後天返先天、重塑地水火風的“金丹大道”,“金丹”雖然蘊含宇宙生化至理,卻並不能夠形成“世界”,其只是將原本身為後天之物的“肉體凡胎”轉化為更高一籌的“先天道體”,而且在生成“金丹”之前,作為“丹坯”的“內丹”也不具備如同“魔術回路”那樣刻印並施展法術的能力,不過其卻可以通過產生的靈力來驅動諸如符籙、雷法這樣又可分類到“外丹術”的道家法術,而兩個能力體系的差異正在於此。
在型月世界中,“內丹術”已經發展到了很高的層次,甚至就連白澤之前在困守於東瀛島國內的間桐家找到的資料都極為全面詳細,但是因為籠罩在中國大地之上的“神州結界”束縛了靈力的外放,使得在“外丹術”上幾乎沒有什麽成就可言,大部分的練氣士也往往缺乏可以用來防身殺敵的必要手段;而在這個世界,因為驅策靈力引動法術極為容易,因此在各種“外丹術”上的成績極為傑出,形形色色在白澤的世界隻存在於傳說中的法術都被紛紛開發出來,雖然作為道基的“內丹術”已經萎縮的不成樣子,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如何“築基”,但是在白澤已經擁有了較為完善的“內丹術”理論後,這個缺陷就被補全了,而融合了“內丹術”和“外丹術”後,白澤早在幾年前就觸及到了“氣感”不說,煉精化氣也已經初窺門徑,這才滿足了可以驅動“四神術式”這等大威力道術的基礎要求——不過,即使如此他也只是剛剛邁入了百日築基的大門,想要達到小成境界需要打通十二正經,而大成境界則需要氣海築就,基本上對他來說還遙遠得仿佛不可企及。
這個世界的人因為僅只是在腦內刻入最為簡單的“魔術回路”、而不曾對基礎進行夯實和鍛煉,導致他們體內自行產生的可供驅使的魔力少得可憐,這就造成了即使是那些位於世界頂點的魔術師,也必須要憑借符紙和靈裝來施展法術,若是脫離了這些施法媒介的話,幾乎和常人無異——這麽多年來,在白澤眼中唯一的特例就是號稱“禁書目錄”的茵蒂克絲了,只不過她是憑借著腦海中儲存的十萬三千本魔道書作為能量源,從而繞過了這一環節,也不算是真正達到了“不假於物”的境界。
也正因為他已經在這條路上走了很遠,在他被學園都市進行超能力開發的時候,也擁有了獨一無二的“個人現實”——雖然不太清楚其他人的都位於何處,但是白澤卻知道自己這位於下丹田處的情況絕對稱得上是與眾不同!
和其他人那仿佛無根浮萍一般的“個人現實”截然相反,白澤由於下意識的以“經絡”為根基、“丹田”為鼎、“會陰”為爐、“心念”為火、“精元”為水、“鐵煉之法”為用、“嬗變秘要”為道,結果竟然在開發能力的時候構築起了一整套完整的“內丹小爐鼎”,而由此凝練出的“個人現實”自然也就走上了丹鼎派的“金丹大道”,並由此形成了一枚嚴格來說連“丹坯”也稱不上的“虛丹”——雖然依舊是完全憑借外力塑造而成,而暫時無法融入他的經絡系統之內,但是兩者間的融合卻並非難事。
由於這枚“虛丹”根本沒有物質實體,因此遠遠比不上通過外丹黃白之術煉製的“金丹”,不僅無法起到聚合精血真氣之用、就連固本培元也難以做到,但是卻也因為並非鉛汞所鑄而對身體並無害處,甚至若是經過“意守丹田”和“丹成九轉”之法通過水磨工夫來進行補全,那麽當他煉精化氣大成之時,在開創氣海穩固丹田之余,這枚“虛丹”也會隨之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真正成型,由此得來的“丹坯”雖然因為並非全身精氣神的凝聚之物而算不得“真丹”,但是卻也並不是“廢丹”,甚至日後若是有機會憑武道窺得“抱丹”之境、或是以玄門煉氣術達至“內丹術”大成的話,那麽這枚虛丹也可因此而“退火還真”,得就“金丹大道”——即使此刻這枚虛丹位列“不入品”而毫無實質用處,但是畢竟這也能勉強算得上是道家真人與佛門羅漢才能具備的“金丹”一脈,因此自然也會具備某些“神通”,而這其實便是如今白澤被登記在冊對的“肉體再生”。
說起來,這個“肉體再生”的能力,實際上也源自於他那自身軀最微末處進行強化精煉的“身軀精煉”之法!
說白了,這個“超能力”或“神通力”的出現,正是他通過“內丹術”凝練出的“虛丹”開始吞噬融合“焚鐵法則”的實際體現,此刻因為才部分融合,才隻擁有最基礎、效果也極為微弱的“再生”能力,而且在不久的將來,他所擁有的這套西方冥想之法或許也會在不知不覺間被轉化為東方道法也說不定——不過這條路肯定很漫長,要花費多長時間實在是不好說就是了。
“客人,您點的菜已經上齊了。”
來自服務員小姐的話語聲喚醒了不知不覺間就陷入沉思中的少年,正好他也察覺到自己實在是餓得厲害,便將心中的思緒暫且放到一邊,拿起筷子大快朵頤起來。
黑胡椒牛柳、西芹百合、紅菜湯外、煎豬排、還有作為主食的蔥花餅,滿滿的一桌子菜,讓人不敢相信這僅僅這個雖然長得較高、卻體型略顯消瘦的少年一人的食用分量,實際上白澤過去也吃不了這麽多,但是自從他開發了自己的超能力以來,因為他用來供給其使用的能量是通過“煉精化氣”提純而來的靈氣,因此作為必要的精氣補給渠道而使得他的食量由此大增。
至於之前那個讓他有點在意的女孩兒也在他吃飯的時候離開了,畢竟他只是一時對那人體表籠罩的AIM擴散力場感到好奇而已,因此也並不關心其人的去往。
就在他想要好好地享受面前的美食之時,卻往往並不能如人所願,畢竟他時隔兩周多才出門一趟,身為作者的我自然不可能讓他普通的過完這一天——就在他剛吃到一半的時候,又有一群結伴而來的女孩兒坐在了他旁邊不遠處的座位上,這群人竟然也都穿著常盤台的校服。
即使同為常盤台出身的大小姐,但是這群女孩兒們特有的喧囂和吵鬧,卻同之前那一個人安靜用餐的短發少女截然不同,雖然白澤並不討厭那份活力,但是離得太近的話,實在是讓他的耳朵不得安寧,並嚴重影響到了他的用餐情緒——對於白澤來說,人生最重要的兩件事情正是吃飯和睡覺,而不論這兩者中的哪個被人打斷都會讓他的脾氣迅速惡化。
不過,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是當看到一群女生聚在一起的時候,即使是白澤這樣的“勇者”,都暗自感到底氣不足,那種女生聚在一起時產生的“領域”,實在是讓普通男生根本無法涉足其中,不過若是聯系店員去勸阻對方,未免又有背後說人閑話的嫌疑, 實在是讓他做不出。
“抱歉,可以請你們稍微小點聲嗎?”
在糾結了半盞茶的功夫後,終於下定決心站起身來,並走到了旁邊不遠處的那一桌邊。
不過才剛剛開口,就閉上了嘴面色也為之一變,而與此同時,一個坐在中間的星眸少女,也在看到白澤後也不由得呆住了一瞬——即使是神靈的玩笑,也未免有些太讓人感到意外了。
“好巧呢,我叫土禦門元春,可以知道小姐你的名字嗎?”
因為上次兩人在離開時自己單方面的留下了告知姓名的約定,此刻既然如此湊巧的碰在了一起,自然也就必須要遵守自己的所言了。
而且因為經過了兩周的“廢人生活”後,白澤整個人的心性都因此得到了軟化,他從外表上看起來也顯得不再那麽鋒芒畢露,以至於一開始那個星眸少女根本沒有注意到他就在旁邊,而精神松懈下來的白澤也在這群女孩兒過來的時候,絲毫沒有觀察這些人的容貌細節之處,才鬧出了此刻的這個算不上烏龍的烏龍。
“你是什麽人?我們可不是那種可以隨意搭訕的女孩兒子哦!”
似乎是懷疑白澤的居心不良,其中一個坐在外側的短發女生面色不渝的開口道。
而其他的那些女生也都眼露警惕之色打量著少年不說話,單是那種無形的壓力,就足以讓絕大多數人自動避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