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只需要心念一動,就脫離了心象世界,帶著殘存的興奮之情地少年回到了現實世界之中。
“嗯……幾點了?”
因為在心象世界中消耗了較多時間,此刻他有點擔心會不會讓他的早飯時間遭到擠壓。
從深層意識空間脫離出來的白澤,就仿佛從深沉的睡夢中逐漸醒來,又仿佛自漆黑的海底逐漸掙脫那龐大的壓力而緩緩浮上水面一般,逐步接管了自身五感,精神力也隨之彌漫而出——就在他掌握了自身所處的環境的下一刻,少年的身體頓時一僵,甚至後背在一瞬間就因為滲出的冷汗變得涼颼颼的了。
原本認為自己自從在床上與和自己肌膚相親的櫻鬧出那尷尬一幕的那天起,再也沒有任何事情可以動搖他的心智的少年,此刻卻發現他的心性實在沒有他想的那麽堅定。
仿佛久未上油而生鏽的軸承一般,少年的腦袋生硬的向著身邊扭去,然後便看到了那個本不應該出現在此時此地的身影——嬌小的身體、柔嫩的皮膚以及精致的容顏,這一切都是那麽的和諧美麗。
可惜,若是搭配上就躺在其旁邊的某少年的話,那麽就不那麽和諧了。
雖然此刻此人身上的衣服穿得很是嚴實,藍白條的長袖睡衣睡褲在能夠有效地保留住體溫的同時幾乎不露半點春光,但是這一切都在其緊緊地將少年擁在懷中後失去了意義——這個擁抱的力道是如此的大,以至於少年在嘗試了一番後,發現幾乎不得動彈,也就更不用說想要從中逃脫了。
白澤敢肯定就在他第一次醒來的時候,他的身邊絕對沒有她的身影,但是此刻對方那雖然嬌小、但卻更加綿軟的胸脯,此刻正緊緊壓在他的半邊身子上,而那條緊實有力、熱力逼人的大腿也將他牢牢拴住,再次讓他成了一個人形抱枕——相比於在上一個世界不過是被壓了一下的短暫接觸,此刻很明顯這個身體已經被對方束縛住了很久,這使得他的肌肉普遍出現了各種血液循環不流暢所導致的麻木和抽筋現象,從而極大的影響到了原本那理應極其暢美的觸感的傳遞,因此讓他極其悲哀地感到受罪多過享受。
雖然對於這個怪力少女那讓人身體發麻的力量感到難以接受,但是卻也可以說當真無愧的被稱為“痛並快樂著”——即使如此,那種即將大難臨頭的預感,卻讓他無暇體會此刻這自他十歲那年的暑假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享受過的“豔福”。
在經過一番細細的思索後,陷入驚慌的少年已經初步掌握了導致此刻局面的部分原因,畢竟當年對方來自家住宿的時候也多是睡在自己的房間,至於那個時候的自己自然是同父親睡一起,而此刻在他看來,多半是當時已經睡迷糊了的少女起夜上完洗手間回來的時候,卻遵循著舊時習慣根本沒有多想就直接拐進了自己的房間,甚至都沒發現在床上竟然還有著另外一人,就直接躺了上來並很快入睡,並由此導致了此刻這般尷尬的處境。
幾乎在簡單的嘗試了一番後,白澤就認識到自己想要不驚動對方的逃走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而且再仔細設想了對方醒來後的情況後,白澤便已經推斷出了那似乎早已預定的“鮮血的終末”。
就算是兩人從小長大而關系親近,即使是不小心看到了對方的肌膚也不至於在心裡過於介懷,但是此刻的狀況畢竟與那種情況有著明顯的不同,而讓他感到愈發不安的地方在於,雖然自己和這位青梅竹馬稱得上是“友人以上戀人未滿”,但是在升上初中後就貌似變得疏遠了起來,而且此刻兩人間貌似也沒有什麽愛情方面的發展傾向,這使得這種很明顯有“越線”嫌疑的情景,很可能會讓本來觀念就十分保守的女孩兒會惱羞成怒,從而不顧童年時代所積攢來的那些許情誼而做出什麽不理智的舉動。
在數十個情景設想都被推翻後,少年便意識到,唯一能夠“和平”解決這一困境的方法,只有在女孩兒醒來時、他依舊處於無意識狀態才可能做到,而這絕對不是憑借“裝睡”就能混過去的,而且若是被對方發現自己已經知道其和自己同床共枕、但是卻裝作不知道的話,那麽結局可能會從“BadEnding”直接通向“好船”結局!
在仔細的思索了一番後,白澤決定,還是再回自己的心象世界中晃蕩晃蕩吧,就算上學遲到被老師罰站,也總比血染床頭要強上百倍——絲毫不敢耽誤時間,因為他清楚地知道曲靈筠每周一三五很早就要起床準備去學校參加社團的晨練,因此只要稍一留戀此刻的誘惑,那麽出現意外的概率就將大幅提升!
於是,就在剛剛離開心象世界不到五分鍾的時間,少年便又回到了此地之中。
坐在屬於自己的王座之上眺望著天空中的一片迷茫,無聊的看了半天后,他突然有些好奇在那濃重得無法被看穿的霧氣所籠罩著這個空間之外,又到底有些什麽存在。
而就在他剛剛想到了這一點的同時,原本濃重的霧氣竟然隨之變得稀薄了許多,尤其是他所投注目光的位置更是迅速淡化、以便他的視線可以不受到任何妨礙,而透過這層此刻已經稀薄如透明般的煙氣,便可以看到外界那仿佛夜空般閃爍著無數星光的廣闊外層空間——不過這種異狀貌似只有他坐在這張王座之上才能夠做到,只要稍微離開椅子那麽霧氣就會頓時恢復原樣。
那裡每一顆閃爍的星光就是一個獨立的夢境空間,有的動蕩而狹小,有的則穩定而寬敞,但是基本都只是不成形的虛幻之物罷了,絕大多數都仿佛那脆弱的肥皂泡、只要輕輕一碰就會驟然崩潰,和白澤此刻這座甚至和現實空間無甚差別的“心象世界”間的差距簡直無法想象,憑借如今少年的力量就算是能夠將自己傳送過去,也是只要稍稍涉足就能夠直接將那個夢境空間撐爆了的感覺——此刻的少年,突然有點理解到在如今的很多正統奇幻小說中的神靈為什麽很少親身干涉物質界的原因了,一定是因為不僅祂們的實體根本無法涉足於物質界、自身所攜帶的能量也會對那些世界造成過於嚴重的災難式影響吧~
不過就在他暗自感慨地時候,卻發現那些隨著夢境切換而閃爍不停的數以千百計的夢境空間之中,竟然有一個距離自己竟然是那麽的接近,甚至他都能夠隱約從那仿佛氣泡一般的外層護罩隱約看到內部的一切“景色”,而且這個夢境空間竟然出奇的穩定而堅固,他突然有種就算是自己進入其中也不會產生什麽太大影響的感覺——想到就做的少年,試探性的將自己的精神力向著那個“氣泡”延展而去,並很快觸碰到了其的外層,而讓他感到驚奇的是,這個空間貌似對他並沒有任何排斥的意圖,甚至想要進入到那裡也只需要心念一動就而沒有任何難度可言,於是乎他隨即做出了與那個空間進行連通的決定!
以精神作為紐帶的精神鏈接很快完成,就仿佛當年在夢境中使用自行摸索而成的“瞬間移動”一般,將自身作為坐標原點而對身周空間進行整體切換,成功與否只在於另外一處空間是否足夠寬敞和穩固——按照他在自己夢中的情況來分析的話,若是運算力不足以構架起足夠大的空間容量,另一處傳送地就會因過於狹小而不穩定而無法完整容納他的存在,結果就會導致一半進入到另一處夢境、但是另一半卻又留存於原本的夢境之中的情況,隨後就會像本要鑽過橡皮卻力有未逮的鉛筆那樣、又被重新擠回到原本的夢境之中,若是那裡的穩定性太差的話,甚至會讓兩個夢境空間一同破碎、並使人直接從夢中醒來。
幸運的是,這次的空間移動完成的十分順利,當已經熟悉的隨著空間變換所產生的眩暈褪去之後,白澤已經以靈體的形式出現在一個嶄新的空間之中。
幾乎眨眼間就置身於一眼望不到的原始森林之中,身邊灑落的陽光穿透清晨淡淡的霧氣留下一片片斑駁光柱,深吸一口氣,湧入肺部的空氣清新而濕潤,讓人甚至一時間難以分辨這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不過當少年的靈覺向四周彌漫出去之後,卻發現這看似無邊無際的森林實際上不過只有不到兩百平米見方,幾乎只要稍微走上一會兒就會來到這個空間的盡頭。
而就在白澤環顧了一周並為此地的景色而驚歎時,突然自頭頂傳來了一聲枝葉晃動的輕響,隨即一個渾身雪白的身影便自不遠處的樹上一躍而下!
這是一只看起來約有半人來高的小猴子,體表覆蓋著足有一寸來長的純白絨毛,讓其軟乎乎的就仿佛毛絨玩具一般可愛,不過當其抬頭向白澤望過來的時候,那張清秀可愛的小臉不是曲靈韻又能是誰?結果原本的小猴子頓時就變成仿佛穿著一件玩偶裝一般了,不過雖然有著張美少女的小臉,但是其的身形卻依舊是一隻猴子的樣子。
而此刻其正以一種溫潤又不失靈動的目光凝視著他,似乎在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後,便突然向前雙手著地的小跑了過來,並一頭撲入了少年的懷中、將他緊緊抱住後便閉著眼睛一臉享受的不動彈了,而抱著這麽一個暖呼呼軟綿綿的小家夥也讓白澤感到十分舒服,更不用說那種“貼心感”更是讓人心神皆醉,就仿佛只要這樣就會感到心滿意足別無所求了——結果當他突然感到身上一輕、懷中小猴不知所蹤之時, 其已經回到了自己的石座之中,一種莫名的空虛感頓時湧上心頭,讓少年的心情也因此變得頗有幾分失落,不過能夠在無意間進入到自己青梅竹馬的夢境之中,這種經歷當真是絕無僅有……
回到王座之後的少年整理了一番心情後,便重新具現出了自己的寶具,隨之翻開到“王座之章”。
當他查看起來這一層設施的情況後,便看到除了每次升級時所會出現的些微提升以外,其實是可以對此地所存在的這些“設施”進行額外的強化,只不過所需要的卻並不是諸如建造這些設施時的寶貴素材,諸如寶石、靈魂石之類的東西,而是靈髓之類的“心靈精粹”——也是白澤所用來提升自己的關鍵之事——只不過倒也不是那麽絕對,除了“心靈精粹”外,還有其他的方法可以提升。但是問題在於,那個方法想要實現的難度,對於少年來說要更加困難——獵殺並吸收其他靈性生物在死亡時散逸的命魄和遊魂,其實能夠起到更甚於靈髓的作用,但是說真的與此相比,消耗自身獲得的靈髓還更容易讓人接受。
頂層的這些設施其實並不是只是放在那裡好看的,例如他此刻所坐的石椅是他連通物質界與精神界的紐帶,方尖石碑是他自身血肉和物質性存在的映射,而知識之牆則是他此生所有記憶和認知的凝聚,至於智慧之樹便是他的心智能力與人性人格的顯化——從“活力魔井”竟然是構建於其上,白澤不免懷疑這棵樹或許和自身所擁有的神秘力量也有所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