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有為曾告訴瑞恩，這第二層樓才是真正的牡丹閣。其實不僅因為這裡的裝飾環境，更因為這名光彩照人的女老板，“白牡丹”。

　　白牡丹是從不會去一樓的，所以下面的客人極可能連這家茶樓的老板都從未見過。隻是每天下午，都會在這二樓出現一小會，彈一首曲子，再和熟悉的人打下招呼，僅此而已。

　　所以當吳有為和瑞恩將要離去，而這名一向風輕雲淡的白牡丹卻停下彈琴開口挽留時，不僅吳有為自己，這廳堂裡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大感驚奇。

　　一時間，無數地目光都向著這邊投射過來，也在此時，瑞恩才發現這花樹掩映之下的人數竟然也不少。

　　“吳大哥，我從沒見過你帶朋友來這兒，怎麽不多呆一會兒呢?”白牡丹搖曳的身姿如同一隻蝴蝶一般向著這邊款款而至，臉上浮現出一絲難得的笑容。

　　“真是不好意思，打攪到你的演奏了。”吳有為有些受寵若驚地應道，“隻是突然有點事，我們下次再來。”

　　“呵呵，該不會是小雯又招惹你了吧?”白牡丹掩嘴淺笑著，目光掃了掃一旁的文雯。

　　“好啦！有什麽不能說的！”文雯挑了挑眉頭，把眼瞪向對面的瑞恩，“這次可真不怪我，誰讓這家夥張口亂說話的！”

　　“我怎麽亂說了?！”瑞恩見著丫頭再次針對自己，極為不爽地應道，“就算我評論不妥當，但你的反應也未免太激烈了吧?！更何況，我認為自己並沒說錯！”

　　“呵，你們在討論什麽?可否說給我聽聽?”白牡丹看了看像小孩子一般賭氣的倆人，不禁莞爾笑道。

　　“這……沒說什麽。”文雯剛才還叫囂得厲害，但聽到白牡丹真過問此事，反而有些慌亂的跡象，她連連擺手道，“隻是些小事兒，沒什麽可說的。”

　　“說！怎麽不說?！”瑞恩卻是一步逼前，目光直直望著白牡丹道，“剛才我說你的曲子空有表象，神韻大失！這丫頭就跟發瘋似的――”

　　“咳，不好意思。”吳有為趕緊拽了一把瑞恩，衝白牡丹笑道，“我們真有點事，就先告辭了。”一語說罷，拉著還不肯罷休的瑞恩就想離去。

　　“請稍等！”白牡丹哪裡看不出吳有為的用意，趕緊再次開口挽留，“我很想聽聽這位朋友的客觀評價，希望能耽擱一會兒。”

　　用詞雖然客氣，但白牡丹臉上那難得的笑意卻是早已收斂了起來，平靜的臉色絲毫看不出其內心的真實想法。

　　“其實我也不是太懂。”瑞恩撓了撓腦袋，嘿嘿道，“隻是聽人說過，撫琴之時至少應該心平氣和，這樣才不會失掉本身的韻味。而剛才的琴聲，前半段還好，到了後來，似乎夾雜過多的情緒。”

　　“恩，可否講得更為詳細些?”白牡丹雖然語氣如前，但一雙美目中卻是快速閃過一絲詫然。

　　“這個，你確定要我說出來?”瑞恩卻是顯得有些猶豫不決。

　　“看吧，我就知道這家夥是瞎說的！”文雯眼見瑞恩遲疑，理所當然地認為他是黔驢技窮了，趕緊出言擠兌道，“白姐姐，這些顯而易見的話是個人都會說，你就別被他給唬住了！”

　　“小雯！”白牡丹隻是一聲輕喝，然後盯了文雯一眼，後者便立刻老實下來，頗為委屈地張了張嘴，繼而再次把不滿轉移到了瑞恩身上。

　　“看來不把話挑明，某人是死不認錯了！”瑞恩忍不住翻翻白眼，繼而認真道，“剛才那一段的琴聲，向人傳達的應該是一種絕境之下的悲壯，可是我聽到的，更多的是發泄的情緒！看來是琴聲引起了某些不好的回憶，所以心境有些失衡了。即便強行繼續下去，估計後面的曲子怕是難以駕馭了吧?我這麽說，不知道姐姐是否認可?”說完，瑞恩笑眯眯地望向了一臉淡然的白牡丹。

　　白牡丹精致的臉頰出現了一絲不易覺察的抖動，接著做出了一個出乎眾人意料地舉動！

　　纖細的一對玉手平措胸前，右腿向後稍稍一彎，雙膝微微一曲，衝瑞恩低下了腦袋。

　　“這――姐姐用不著這樣的！”瑞恩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記大禮搞得有些不知所措，想要扶起對方卻又明顯的不合適，隻得連連勸解道，“我也是隨便說說。就算說中了，可我也沒辦法幫你什麽呀！”

　　“的確，我彈奏這首曲子的時候總會出現難以控制的局面，一直以來我都認為是自己實力不足的原因，沒想到問題還是出現在心境上。”白牡丹抬起頭來，俏臉上浮現出發自內心的愉悅，“所以很感謝，你已經幫了我大忙了！”

　　“這個算是所謂的當局者迷吧，嘿……”瑞恩頗不好意思地撓著腦袋。

　　“但旁觀者也不一定清，對吧?”白牡丹衝瑞恩淺淺一笑，“剛才失禮了，還未請教小兄弟如何稱呼。”

　　“我叫瑞恩。”瑞恩眨了眨眼，順著對方的話題將問題拋了回去，“不知道姐姐叫什麽名字呢?”

　　“我姓白，瑞恩你可以和他們一樣叫我白老板。”白牡丹的回答卻是滴水不漏，“或者乾脆叫我白牡丹也行，其實我蠻喜歡這個稱呼的。”

　　“額，要不我叫你白姐姐可好?”瑞恩見沒套出對方真名，隻得先拉進關系。

　　“隨你喜歡吧。”白牡丹點點腦袋，扭頭對一旁的文雯輕聲道，“小雯，麻煩你把我房裡的卡取一張過來。”

　　“為什麽?！給這家夥?！”文雯聞言卻是驚得差點跳了起來，“不行！那卡有名額限定的！為什麽給他?！”

　　“因為我說的。”白牡丹的聲音不自覺地清冷了下來。

　　“我不！”文雯卻是不依不撓，她見白牡丹主意已定，乾脆把心思動在了瑞恩身上，“瑞恩是吧?你們不是有事要走麽?”

　　“沒事兒！這麽點時間還是等得起的。”瑞恩卻是一臉燦爛的笑容，“我對那張卡很期待的呢，要不，麻煩你了?”

　　“你――你知不知道那些卡是給誰準備的?！”文雯氣極道，“我絕對不會給你的！”

　　“小雯！你再這樣胡鬧，我生氣了！”一旁的白牡丹拉著臉冷聲道。

　　“我就不！”文雯固執地將腦袋偏向一旁，“他想要，除非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瑞恩算是和這丫頭扛上了。

　　“諾！”文雯一指指向中央的平台，“聽你說得頭頭是道的， 你要真把這曲子彈出來，我就答應給你！”

　　“你這算什麽，那卡本來就是白姐姐給我的。”瑞恩有些為難地看著對方，“而且我才不彈給你聽呢！”

　　“哼，心虛了吧?！”文雯自覺抓著瑞恩的短處了，“光說不練，你也好意思收別人的大禮?！”

　　“不行！除非你有別的補償！”瑞恩趕緊搖了搖腦袋。

　　“好！如果你能彈出來，我就――就”文雯一番遲疑，開口道，“你要多少錢?”

　　“誰要你的錢?”瑞恩撇撇嘴角，“除非你能答應我一個條件。”

　　“好！我答應！”文雯此刻已經被激得不行了，想都沒想，滿口應了下來。

　　“你想清楚哦，我都還沒說是什麽呢。”瑞恩卻再次遲疑起來，“萬一是――”

　　“不管是什麽，我都答應你！”文雯一語搶斷，目光挑釁道，“你就別想蒙混過去了！我可不是那麽好唬弄的！不過話先說在前面，要是你彈不出來，那張卡自己放棄！還有，以後不準再來牡丹閣。”

　　“很好！有魄力！”瑞恩衝對方翹了翹拇指，“既然你這麽堅持，道爺就收了你這妖孽！白姐姐，借你的古琴一用可好?”

　　白牡丹手掌一抬，伸手做出個請便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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