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沒事吧?”
突然出現在面前的男人,緩緩收起了手中的一柄長劍,然後看著躺在地上的徐秋雲開口問道。
“沒……沒事。”愣愣地望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徐秋雲語氣有點憔悴地問道,“咳,你是?”
對於這張面孔,徐秋雲心中仿佛極為的熟悉,但一會又怎麽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怎麽了?這麽快就把我給忘了嗎?”面前的男人看著徐秋雲的表情,似乎猜中了心思一般,輕聲笑道,“黑風林的救命之恩,在下可是無法忘記的。”
聽到面前男人的話後,徐秋雲臉上猛然一愣,雙目直勾勾地盯著這個男人的臉龐,思緒也在突然間開拓了起來。
沒錯,這個如今出現在自己面前將自己給救了下來的男人,竟然就是自己在去花都谷的途中,從黑風林中無意同樣救了一命的廖盤。
而徐秋雲也清楚的記得,要不是廖盤被花樓越追殺,自己或許當日根本就不會放廖盤一條生路。
後來廖盤還曾經說過將來有機會要回報自己,卻被自己給冷漠地拒絕了。
本來在徐秋雲的心裡認為,像廖盤這種級別的人物,是不可能對自己有任何回報的機會的。可是自己做夢也沒有想到,這個機會居然來的如此之快。
今日方才發生的事情,若不是眼前這個名叫廖盤的男人將喬祖給斬殺,恐怕從這一刻開始,整個天穹大陸之上都不會再有徐秋雲這個名號。
“原來是你,呵呵,還真是戲劇。居然真的讓你救了我一命。”淡淡地笑了一下,徐秋雲的話語之中顯得稍微有些尷尬。
“只是巧合罷了。”微微擺了擺手,廖盤卻是輕輕歎了口氣,道,“其實,我也是陰羅宗的人。”
“什麽?”廖盤此話一出,徐秋雲臉色突然一變,雙目微瞪地看著對方,表情布滿了疑惑。
“不得不說,你們魔極教的名聲實在太大。雖然宗主已經盡量阻止消息的傳遞,但魔極教被毀,魔教皇子徐秋雲來到我們陰羅宗被轟出宗門的事情,還是很快就在我們陰羅宗傳播了開來。”似乎看出了徐秋雲的不解,廖盤淡然地解釋道。
視線簡單掃了眼地上躺著的喬祖屍體,廖盤繼續說道,“我也是剛從黑風林回到宗門內,就聽說了這件事。而且還聽說宗主和小宗主已經後悔放你離開,並授命派人前來追殺你。雖然不知道能不能碰巧遇到你,但當日的救命之恩,我廖盤不是如此就輕易忘記的。因此,隻好過來試試運氣。沒想到還真的讓我遇見了你。”
“海天瀾和海倩兒嗎?呵呵,沒想到他們真的可以做到這麽絕!”在聽到廖盤口中的宗主和小宗主的時候,徐秋雲臉色猛然一變,一股強烈的憤怒之感再次湧上了心頭。
“你快走吧。我畢竟是陰羅宗的人,不能一直護送你走了。這次救了你,下次恐怕就不一定那麽走運了。所以,有的遠走多遠吧。”緩緩地抬起右手將徐秋雲從地上給拉扶了起來,廖盤嚴肅地說道。
“那你為了救我,剛才殺了自己宗內的人?”微微站直了身軀,徐秋雲雙眉緊皺地問道,“那你還如何回去?不如和我一起走吧。萬一回去被他們發現了剛才的事,你會很危險的。”
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徐秋雲會說出這種話來,廖盤低頭沉思了片刻,但還是輕輕搖了搖頭,看著徐秋雲淡笑著說道,“不可能的,欠你的恩情,我今日已報。我欠陰羅宗同樣有著很重的恩情,我不可能丟棄宗門一走了之的。哪怕我犯了今日這種背叛宗門的大罪,我也必須要回去。”
“可是你……”聽到廖盤這麽說,徐秋雲臉上閃過一絲猶豫,正想要再說些什麽,突然自己整個人卻是驟然呆滯在了那裡,臉色一瞬間變得極其蒼白。
“哼!既然知道是背叛宗門的大罪,還如此大逆不道!簡直找死!”
一聲怒吼,如同春雷一般,突然響徹在整片天地之間。
伴隨著這從天而降的驚天吼聲,徐秋雲隻覺得自己渾身上下如同已被緊緊籠罩在了其中一般,全身的毛孔也都在這一刻盡數張開!
一股超級強大的氣息威壓鋪天蓋地地襲擊了過來,在徐秋雲的身上狂掃了一遍,使得方才站穩身形的徐秋雲經不住一個踉蹌,又再次差點顛倒在了地上。
“好強的氣息,僅僅只是依靠聲音就有如此強大的威懾力。”
心中念頭一動,徐秋雲表情立刻變得極為嚴峻,下意識地身形微微後退了一步, 然後全身的防禦系統也已盡數調動開來。
就在徐秋雲後退的時候,側目看了下一旁先前還在淡笑的廖盤,發現此時的對方已經同樣被這股氣息給震懾的臉龐毫無半點血色。
“噗通!”
出乎徐秋雲的意料,廖盤在聽到這聲驚吼之後,突然一下匍匐跪在了地上,臉上露出極為驚恐的表情,開始不停地衝著天空之上頻頻叩首,用一種極為悲嗆的語氣叫道:“對……對不起,我不是要背叛宗門,我只是想報……”
“報恩是嗎?”
伴隨著驚天之聲的再次出現,一道模糊的身影緩緩出現在了徐秋雲二人頭頂之上。整個人輕輕松松地漂浮在半空當中,一對漆黑的雙瞳正冷漠地注視著他的下方。
眼神之中,毫無情緒波動。
模糊身影的頭顱緩緩轉動,看了眼極為警惕的徐秋雲後,嘴角微微上揚,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嗤笑,然後整個人便開始從上而下慢慢飄向了廖盤所在的位置。
身影下落的過程中,沒有帶來任何的空氣波動,如同鬼魅一般,轉眼便來到了廖盤的身前。
沒有理會身後的徐秋雲,身影低頭看著趴於自己腳前的廖盤,然後竟伸出手來慢慢地將其給攙扶了起來。
模糊的身影用雙手輕輕拍撫了下廖盤那布滿灰塵的臉龐,一時倒不急著說話,而是繼續為廖盤整理起了有些凌亂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