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錄像帶裡的確看到了收破爛的老大爺,老大爺的臉很清晰,李警官讓人把照片打印了接著沿街走訪排查,一連幾日的結果是沒有找到那個收破爛的老大爺,就像是他人間蒸發了一樣。
法醫那邊也傳來了消息,經過三天時間的清理,受害女性的身體終於被拚接起來了,可是,她的左手卻不見了。負責的警察仔細地查找了三個黑色的塑料袋,還專門再次去了一趟商業街的垃圾桶,最後還是沒有找到。
李警官猜測,受害女性的左手應該還在嫌疑人的手裡,可是嫌疑人為什麽單單留下了左手呢?
保護當事人的那邊也傳來了消息,說當事人接到了嫌疑人的電話,嫌疑人在電話裡說:“想要你妻子左手的話,就拿出十萬來,我給你個全屍,地點是商業大廈四層樓梯口”。負責保護的同事還說:“當事人撂下電話後就崩潰了,非要給嫌疑人送錢去,說這次絕對不會再聽警察的了!現在當事人的情緒很激動,時刻都有可能出去找嫌疑人,我們該怎麽辦?”
“攔住他,直到我到達”李警官說。
李警官穿上外套,走出了警局,開車向當事人的別墅而去。
趕到的時候,李警官遠遠地望到了當事人正準備開車去商業大廈,車前是阻攔的同事。見到了李警官,當事人大罵道:“都是你們這群沒用的警察,我聽了你們的話,結果呢?我老婆被人家撕票了,現在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沒有,你們是怎麽做的警察?你們配當警察麽?”
當事人開了車門,坐進去後,準備衝出去。李警官說道:“您說得對,我們的確不配當警察,但是請您給我一個機會!”李警官打開了車門,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對當事人說:“去商業大廈”
當事人猛踩油門,朝商業大廈而去。
商業大廈是東莞市最大的購物廣場,今天的人流很多。汽車行駛在朝著商業大廈的路上,李警官猜測著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她想凶手這次又選擇了一個人流密集的地方,如此的好處就是便於他拿錢以後的逃竄,但是李警官這次絕對不會再讓嫌疑人逃掉了,她在心裡暗暗發誓,今天誓死也要抓到嫌疑人!
很快就到了,李警官和當事人下了車進到了商業大廈,人來人往,李警官注意著查看周圍的環境。大廈的地板上搖曳著人影,自動升梯上有很多上上下下的人,李警官站在當事人的身後,和當事人保持了約十米的距離。來到四層,四層正在進行魔術表演,一個小醜把手裡的氣球吹大,周圍圍觀了很多人。
當事人停在了四層的樓梯口,手裡拿著裝了錢的黑色皮包。李警官則混進了觀看魔術表演的的人群,不時地回過頭看著樓梯口。
“砰”一聲,小醜把手裡的氣球吹爆了,周圍的人群發出了哄笑聲,接著小醜對大家說:“再給大家表演一個“浪漫冬日”的遊戲”,隨後小醜站在一個炮筒邊,點著了炮筒的引線,神秘的對大家說:“現在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
“咚”一聲,炮筒發出了白色的煙,隨後屋頂掉下來一片片的棉花,就像是下雪了一樣,遮蔽了李警官的視線。
李警官趕緊用手掃開面前的棉花,回過頭去看身後的當事人,卻見到當事人伸手指著樓梯的下面,喊道:“有人搶我的皮包”
李警官用手推開身邊的一個老婆婆,老婆婆倒在地上憤憤不平地罵道“沒長眼”呀,李警官沒有理他,經過了當事人,順著當事人手指的方向望去見到了一個拿著黑色皮包狂奔的人,李警官二話不說從四樓的護欄上跳下來,跌在了氣墊玩偶上,李警官站起身繼續追著跑出大門的嫌疑人,她不時地推開一個個身邊的路人,對著前面喊道:“站住!”“站住!”“站住!”
出大門,李警官見嫌疑人逃到了一個菜市場,李警官縱身追去,為了躲避後面的追捕,嫌疑人把菜市場的菜攤推到地上造成路障。李警官在警校可是長跑冠軍,追了十幾分鍾,終於在路口抓住了嫌疑人的上衣,誰知嫌疑人來了個金蟬脫殼,順著力道,把上衣脫掉,*著上身繼續奪命狂奔。李警官徹底火了,她從腰間拿出手槍來,對著空中“砰”打了一槍。
周邊的所有人都震住了,連嫌疑人也停了下來,隨後從褲子裡拿出了一柄槍,對著李警官開了火,子彈呼嘯而來,打中了李警官前面的一個行人的胳膊。行人痛苦地大叫,李警官趕緊呼叫自己的同事前來支援,隨後李警官趕緊追上去,嫌疑人大膽地接著沿“之”字形跑來躲避身後可能的子彈,李警官快要追上了,誰知嫌疑人又拐進了一個巷口。
李警官跟著也進了小巷,她雙手握槍,臉上滿是緊張的汗水,走到拐彎處,李警官猛地轉身,見到了面前的空蕩蕩的一片。李警官接著往前走,前面是個死胡同,李警官走到了一輛停著的卡車邊,見到了卡車後躺在地上的兩個乞丐。
準備撤出巷口的李警官在卡車的後視鏡裡發現了其中一個乞丐眼神很是異常,李警官明白了,她裝作關心地從口袋裡拿出了一百元錢遞給了那個乞丐,乞丐感激地說:“謝謝”
“不用謝,你被捕了”李警官迅速給乞丐戴上了手銬。
乞丐驚詫地看著這一幕,隨後又釋然了,問李警官:“你是怎麽發現我的?”
“一個人的外表可以偽裝,但是他的眼神會說出真話”李警官回答。
接著嫌疑人說:“好吧,把我的臉撕下來”
李警官很吃驚,不明白嫌疑人的意思,眼前的嫌疑人不是一個老大爺麽?難道還另有其人?李警官試探著接近了嫌疑人的臉,在嫌疑人臉皮與頭皮交接的位置發現了氣泡,她小心緩慢的把臉皮撕了下來,一張年輕男人的臉展現在了李警官的面前。
“你是?”李警官有些吃驚。
“陳永浩,好像從皇都KTV案子起你就在找我了吧”
局裡的審訊室,陳永浩坐在了特製椅子上,他的手被手銬銬住,李警官坐在對面,她真的沒有想到KTV殺人案,綁架撕票案兩件案子都是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乾的。
“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麽在殺人案後還要實施綁架案麽?”李警官的臉上全是疑問。
“因為我的姐姐”
“姐姐”,李警官再次疑惑地問道。
陳永浩像是有很多話說似得,請求道:“能給我一支煙麽?”
一名警察遞給了他一支煙,幫他點上,吞雲吐霧裡陳永浩吸掉了半根煙,他終於開口了:“我不是東莞人,是汕頭人。十八歲那年,比我年長兩歲的姐姐被一個“熊哥”喜歡上了,”“熊哥”是混黑道的,因此我的父親和我都不同意。可是熊哥把姐姐抓到了夜場,我父親帶著我趕緊去到夜場。在一個包間裡,熊哥的幾個手下綁住了我和父親,當著我們的面*了姐姐。”
陳永浩圖突然哽咽了,身邊的一個警察眼圈紅了。陳永浩再接著猛抽了一口煙,擠回了眼角的淚說:“父親實在看不下去了,跪在地上求著熊哥說:“求求您了,您行行好,放過我女兒吧!”
熊哥轉過身對父親說:“好啊,只要您能做到一件事我就放了她”
熊哥拿來了一個剛燒開的水壺,叫小弟把父親拉過去,把臉摁在了茶幾上,側著把耳朵對著天花板,然後他就把滾燙的開水灌進了父親的耳朵裡,父親發出了痛苦的嚎叫。我在角落裡目睹著一切,很害怕,身子不住地發抖。這時熊哥指著我讓我過去,一旁快被燙死的父親倒在地上虛弱地說:“求…求…你,別…動我…的…兒…子”
熊哥說:“好啊,你代替他呀”
接著,他把剩下的開水灌進了父親的嘴裡。那天以後,姐姐不見了,父親的的耳朵還有舌頭嚴重燒傷,醫生說神經已經損壞了,怕是一輩子是個聾啞人!
陳永浩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一旁的警察遞給了他紙巾,他接過紙巾,把臉埋在了紙巾上,整整哭了五分鍾。李警官頓時覺得心裡壓抑地很,她望著窗外,窗外有一株柳樹在風裡飄舞長發。
“那你接著是怎麽來到東莞的?”李警官問道。
陳永浩把滿是淚水的臉抬起來用沙啞的聲音說:“接著,我在一家報社擔任了編輯,出於工作的調動,我被領導派到了東莞的報社分局。在東莞,我不斷努力,每天拚命地工作。領導見我出色優秀,讓我擔任了東莞方面的總編輯。後來領導在東莞分給了我一套房子,我就把我的父親接過來一起住下”
“那你為什麽還要情人節的夜晚在ktv殺人呢?這樣過下去不是很好麽?”李警官接著問道。
“情人節那天我本來在自己的屋子裡構思小說,誰知一個朋友打來了電話,邀我去皇都KTV。出於靈感的枯竭,我就去了。誰知到了包間,朋友馬上遞給了一個藥片,說很靈的,能產生思路,我就吃下了。剛開始還是沒事的,接著朋友叫來四個小姐,我見到其中的一個很像我的姐姐,我拉住她,問她的名字,結果不是。藥片的後勁上來了,衝進了腦子裡,我的腦裡產生了幻覺,腦袋很痛,我在恍惚中見到了很像姐姐的小姐被朋友拉在沙發上摁住了手喊我, 我朦朧裡見到了朋友的面目變化了,變成了當年帶走姐姐的熊哥的模樣,我的血衝到腦子裡,慌亂中殺了人”
“那剩下的那個坐台女呢?”李警官問道。
“剩下的那個坐台女因為很像我的姐姐,我把她帶到了一家賓館,她告訴我她有艾滋病了,很快就要死了,求我放過她。我已經失去了姐姐,我不想再失去一個很像姐姐的人了,我知道艾滋病是不可能完全治療的,但是我想延長那女人的生命,我把我的想法給醫生說了,醫生說手術費用整個下來要100萬,於是我想出了綁架的主意。”
“那後來呢?你為什麽接著要十萬?”
“醫院開出了一些很昂貴的藥,我把她當成我的姐姐了!警察,我可不可以有個請求,能不能最後讓我去看一眼她?”
東莞市人民醫院,陳永浩特意穿上了一件西服,進病房之前,李警官給他解開了手銬。陳永浩進到病房裡,女子在病床上虛弱地躺著,陳永浩哭著喊了一聲:“姐姐!”
病房外的李警官哭了,她想起了一個人……
程永浩在東莞的住所,晚上外面的冷風從窗戶裡走進來,一名老人在電腦的熒光前,屏幕上上寫著一行字:“永浩,永美,你們在哪裡呀?”……(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