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古時候有位叫桃太郎的,他在一次出海捕魚中抓住了一條五色斑斕的冰魚,桃太郎望著浩瀚的海面,感謝上天給予他的這次美麗的邂逅。
把冰魚帶回家,桃太郎把冰魚放在了一個盛滿水的缸子裡,本打算睡下的桃太郎卻聽到了冰雨的哭泣,桃太郎起身查看,揭開缸的蓋子,桃太郎見到了眼角噙滿淚滴的冰魚。出於同情,本想明天帶冰魚到集市上賣的桃太郎決定留下冰魚,好好照顧它,等海上的風暴過去了,再出船把冰魚送到海裡。桃太郎接著把冰魚放在了手裡,眼角裡滿是慈愛。冰魚像是明白了桃太郎的意思,於是唱起了歌,歌聲曼妙……”
“接著呢?”一個女子問。
“接著,冰雨會唱歌的事讓鄉鄰們知道了,在鄉親們的要求下,桃太郎在自家院子裡為冰魚籌辦了一場小型的演唱會。開唱的那天院子裡擠滿了人,冰魚就唱了:“這是一片很寂寞的天下著有點傷心的雨,這是一個很在乎的我和一個無所謂的結局”
“呵呵,冰魚會唱流行歌曲?”女子笑著說。
“當然了,我教它唱的呀”,一個男子說,“咦,魚湯快涼了,你怎麽還不喝呀?”
“不嘛,人家要和你一起喝”女子撒嬌道。
“好好好”男子無奈地搖搖頭,他從懷裡拿出兩罐鳳梨汁,放在了桌子上。桌子上的兩頭各放著一個蠟燭台,點點的燭火增添了氣氛的羅曼蒂克。
“你喝鳳梨汁麽?”,男子問女子,他知道女子最不喜歡喝鳳梨汁了。
“好吧,我喝魚湯”,女子把一杓魚湯接近了嘴邊,“呵呵”,女子笑了。
午夜靜悄悄的,桌子上燭火漸漸熄滅,黑暗裡傳來了身體撞擊地板的聲音……
田森是一個上班族,她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辦公室裡替老板準備好需要的一切材料,所以每天她都得早早上班。可是她昨晚沒睡好,原因是她有個習慣,一旦她睡著了,如果有什麽東西把她弄醒的話,她就再也睡不著了。昨晚就是她睡著以後聽到了咚的一聲,她生氣地從床上坐起來,本打算上樓去罵街的她看了一下時間,床頭上的鍾表指著凌晨1點,於是田森就沒有上去,而是坐在床頭,閉上眼睛數羊,沒想到一直不管用的數羊方法竟然奏了效,她很快就又睡著了。
早上鬧鍾攜著蒙蒙的晨色把田森喚醒了,田森在被窩裡伸個懶腰,隨後摁熄了鬧鍾,吃早餐,再打扮一下,她就出門了,沒想到卻遇見了他——華生。
華生是田森家對面的住戶,是標準的高富帥。緣分真是巧的很,清晨的樓道裡,兩個門對門的住戶同時打開了自家的門,華生看著穿著時尚的田森,田森看著紳士風度的華生,兩個人忍俊不禁。
“早上好啊”,華生先打了招呼。田森害羞地望著華生,臉上的兩朵紅雲回答了招呼:“嗯,早上好”
兩個人各自背過身子去關自家的門,華生的鑰匙插進了鎖孔傳來一聲咯嘣的聲音。田森轉過身問華生怎麽了,華生說:“太用力了,鑰匙斷在了鎖孔裡”
“那怎麽辦呀?”田森問道。
“沒事,你去忙吧,我讓開鎖公司來就行了”
“行,那我先走了”,田森貪戀地多看了華生兩眼,華生還是一副紳士的風度。
來到公司,田森進了公司的電梯,電梯裡就她一個人。田森環顧四周的時候,在地上見到了一張當天的報紙。
這時,電梯門開了,進來兩個中年男人,兩個中年男人閑聊著:“你看今天的新聞沒?”
“沒,有什麽新鮮事麽?”
“有,太新鮮了,台灣竟然有一位富商因為過於懷念亡妻竟然和自己的情人一起在車裡燒炭自焚了”
“是麽?這可真夠新鮮的!”
電梯開了,兩個中年男人出去了,田森的眼神盯著地上報紙上被燒焦了的車身。電梯門快關住了,田森回過神來,把高跟鞋在了電梯門中間,門又開了,田森走出。
在辦公室忙了很久,秘書的活兒就是不輕呀,不僅要安排好老板的日程,還要給老板準備各種會議資料,演講稿,甚至有些時候還要出賣色相幫老板簽下一個個的合同。田森做這家公司秘書的幾年裡,經歷了一次次的酒場風月場,應該算是老天保佑,她竟然沒失掉身。
老板進來了,他故作鎮定地走到田森身邊,遞給了田森一張紙條,然後接著故作鎮定地走進了辦公室。田森握著手心裡的紙條,她覺得老板很可愛——有什麽話不能明說,非要去寫紙條。
田森打開了紙條,紙條上寫著:“後天晚上,我老婆要見你,她非懷疑我跟你有不正當關系。所以,對不起了,耽誤您一點時間,後天晚上星巴克咖啡廳我和老婆會在那裡等你”
田森不禁莞爾一笑,她沒想到平時足智多謀有強大氣場的老板竟然是個怕老婆的矬貨。老板這時在辦公室裡不時地偷瞄著田森的反應,見到田森嘴角掛著的笑容,老板知道,他可算是能給老婆一個交代了。
忙完了,下班了,天卻下起了雨來。田森站在公司的門口,因為加了一個鍾頭的晚班,田森是最晚走的,看著門外嘩啦啦的雨,田森很落寞地走進雨裡。這時,田森的頭頂上卻突然多了一把雨傘,田森見到了雨傘下的華生。他怎麽來了?
“咦,怎麽是你?”
“呵呵,怎麽不是我?”華生英俊的臉龐還沾了一點雨珠。
“呵呵,說真的,你怎麽要來接我?”田森問“其實很早就想來了,只不過今天很特殊”
“特殊,有什麽可特殊的?”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們曾經互相問過對方的生日”華生回答。
田森想起來了,她曾經見華生手裡拿著蛋糕站在樓道裡,她出來問華生誰過生日,華生說自己,還問了她的生日。
“你還沒忘?對了,你的門鎖好了麽?”
“早好了,不信,我們回去看呀”
華生騎上了電動車,田森坐在後座上,雨裡行走著一把花傘。
回到熟悉的單元,田森和華生在單元門口遇見了包租婆。她家是搞地產的,房子完工了她成了三所房子的主人——田森家,華生家。
“田森,回來了,對了,你見你樓上的心凌了沒?”包租婆問。
“沒呀,她不在家麽?”
“哦,我見她了,她的父親死了,今早匆忙趕回老家去了。又因為今天是月末,所以她托我付您的房租。”
包租婆跟著華生一起到家,華生拿了錢遞給了包租婆,包租婆摸著錢噴著嘴裡的煙說:“還是你們三個孩子懂事呀,每月都按時交房租。只要你們還住,我就絕對不把房子租給別人”
華生送走了包租婆,關上門,門裡坐著田森。
華生從廚房裡拿出了草莓蛋糕,放在桌子上,指尖劃過了田森濕漉漉的衣服,田森像觸電一般感覺到了華生指尖的溫柔。等華生坐下,田森問:“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打我的主意的?”
華生:“好像從剛生下來開始”
田森狠狠地捏了一下華生,華生吻住了田森。
桌子上的草莓蛋糕插著燭光。
過了一天,大街上有一張被吹翻的報紙,報紙上還是同樣的新聞圖片:“一輛被燒焦的轎車邊,趕到的警察帶著口罩處理面目全非的屍體”
星巴克咖啡館,為了安全起見,田森特意叫上了華生。兩個人推開咖啡廳的門,見到了坐在窗邊的老板和老板夫人。
華生和田森坐在了老板和老板夫人的對面。老板夫人見到了華生,心中的疑惑一下子煙消雲散,再加上老板對夫人的百般誇讚,老板的夫人總算沒有相信外面說老板和秘書廝混的傳言。結束了,華生握了一下老板的手,說:“祝您幸福”
老板呵呵地摟著老婆先告退了,他們今晚有燭光晚宴。
田森和華生坐在咖啡桌邊,兩個人看了一下時間,時間還早,難得有這麽浪漫的機會,兩個人當然是好好把握了。華生又要了一杯咖啡,這杯咖啡很特別,上面有泡沫做的心形,華生還特意讓後台用泡沫在心的中間寫上了田森的名字,田森端著咖啡,品了一口。
華生突然說要給田森講個故事,田森問什麽故事,這時,田森倒在了桌子上……
再次醒來,田森見到了華生,華生說田森突然暈過去了還嚇了他一大跳。田森笑笑,看見桌上放著兩個燭台,問華生現在幾點了。“凌晨一點”,華生說。
“那不晚了,我還是回家吧”田森說。
“呵呵,你還沒吃晚飯呢,我給你做了好吃的”,華生上前摟住了田森。
田森留下了,外面靜悄悄的,只有路燈在不知疲倦的睜著眼。
桌子上擺著燭台,屋子的燈光被熄滅了,田森很喜歡這樣浪漫的氣氛。華生從廚房裡端出來一個長盤子,裡面有一條魚。
“哈,你怎麽想到要吃魚呀?”田森說。
“因為一個故事呀!”華生神秘地說。
“什麽故事啊,你給人家講嘛”田森撒嬌說。
“會唱歌的冰魚被東京城裡的一個將軍知道了,將軍命令下屬搶來這個寶貝, 桃太郎不願讓人,被前來掠奪的人用刀殺死了,會唱歌的魚被送到將軍府上,適逢將軍六十壽辰,請來朝野權臣,門生僚屬同聚一堂,舉行宴會,在宴會上,將軍令魚唱歌,可冰魚只是嗚嗚地,像在哭泣.眾人大為不悅,將軍更覺憤怒,立即讓廚子燉了魚,魚死了,人們也漸漸忘記這件事了.但十年後,東京傳出消息,說在富士山上找到桃太郎的屍體,他旁邊還有一具女屍,都是在一個冰洞裡躺著,喚桃太郎的同鄉前來領回,同鄉們初見女屍時十分恐懼,原來女屍是桃太郎的妻子,二十年前不慎跌落海中,同鄉的人終於明白為什麽冰魚能叫出桃太郎名字了,後來,家鄉的人為他們建了一座廟,出海獵捕也決不碰冰魚!”
田森聽著覺得奇怪,問華生:“怎麽你的故事沒有開頭呀?”
華生說:“你喝一口魚湯我就給你講開頭”。
田森聽話地喝了一口魚湯,期待的望著華生,可是華生卻不接著講了。隔了一會兒,田森忽然自己的肚子很難受,吐出血來,咚的一聲,整個人倒在了地板上。
華生隨後拿著刀子挖出了田森的眼睛。打開冰箱門,裡面有三對眼睛,分別是心凌的,田森的,還有他前妻的。
關上冰箱門,華生喝下了一罐鳳梨汁,倒在了魚湯前,他的妻子最喜歡吃魚……(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