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發生在西歐。
黃昏,一個古老的修道院裡傳來了天籟般的鍾聲。一行僧侶在喃語,他們在讀聖經。僧侶的中間有一位老者,他的名字叫普羅米修斯。
誦經完畢,老者踏出門去。外面下著冷雪,雪下在西歐的大地上,淨化了世間所有的罪惡。老者漫步走在田野裡。走到一個拐口,他聽到了一個聲音。現在外面是冰天雪地,這樣的聲音會是什麽呢?老者循著聲音找去,在一棵光禿禿的樹下發現了一個包裹。打開包裹,裡面是一個嬰兒。他的啼哭喚醒了老者的悲憫之心。
老者把孩子帶回了修道院,給他取名字“亞歷山大”。
時間過的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孩子已經十八歲了。可能是天賦的異秉,亞歷山大在經學上的造詣很深。這在許多紅衣主教看來是無法理解的。因為他們活了一輩子也沒有鑽研透的經學,亞歷山大在十八歲還算一個孩子的時候,就達到了甚至超過了他們的高度。更令他們不解的是,亞歷山大在有月亮的夜晚會變得很暴躁,像一個嗜血的野獸。
當然,老者注意到了亞歷山大身上的不同。他有一顆無比寬闊的心,他能包容亞歷山大的暴躁。每當月夜,老者會抱著亞歷山大,哄他入眠。說也奇怪,當老者抱著亞歷山大,亞歷山大就會是一隻馴服的羊,躺在老者的懷裡,安眠。
老者也會和亞歷山大談一下教義的問題。那是一個清晨,亞歷山大和老者走在庭院裡,他們談著:老者:“你認為世界上有魔鬼麽?”
亞歷山大:“不知道,可能有吧”
老者:“聖經裡說,世上是有魔鬼的,魔鬼的名字叫撒旦”
亞歷山大:“我知道,我還聽說魔鬼是耶穌的另一面”
老者:“哦,是麽?”
亞歷山大:“嗯,耶穌也有陰暗面,他的陰暗面叫撒旦。”
老者笑了,他讚許亞歷山大這樣的見解。
老者:“你相信愛還是相信恨?”
亞歷山大:“我相信愛”
“為什麽呢?”老者問。
“愛產生這個世界。”回答。
“是的”,老者點頭表示同意。
這樣交談的氣氛很好,亞歷山大喜歡這樣安靜的生活。
可是有一天,一件事情的發生,把亞歷山大安靜的生活攪亂了。出於戰爭的需要,修道院的僧侶被強征入伍。軍隊的長官拿著鞭子抽打著服勞役的僧侶,行軍的路上處處流著上帝的血。
亞歷山大和老者被分到了同一個軍營裡,營長是一個很殘暴的軍人。老者已經九十多歲了,還在做著搬木頭的活兒。亞歷山大身強力壯,經常會要偷偷地幫著老者搬。一次不小心,這樣的秘密被營長發現了,他生氣地把亞歷山大綁到了柱子上抽打,還用烙紅了的鐵塊折磨亞歷山大。亞歷山大一次次的昏迷,一次次地在冷水的刺激下蘇醒。營長站在亞歷山大面前,對他說:“你不是要幫他搬木頭麽?好啊,我讓你搬!”
營長叫來了老者,老者顫顫巍巍地哆嗦著身子,問營長有什麽事。營長讓士兵搬來一塊塊的圓木,放到了老者的肩上。分量越來越重,越來越重,老者快要支撐不住了,額頭上的汗像雨珠一樣聚集。亞歷山大在血肉模糊裡看著受難的老者,他請求營長,請求能讓他代老者承受。營長發出猙獰的笑容,沒有理會亞歷山大的請求。又一塊圓木放了上去,老者倒下,身上壓著木頭。亞歷山大呼喊著,綁著的鐵鏈一陣陣的抖動。老者吐出了血,望著亞歷山大,呼吸越來越小,越來越小。到最後,一動不動……
時間在這刻沉默,月光照在了老者呆滯的眼裡。
營長猙獰的聲音還在回蕩。突然,一隻手,一隻粗壯的手從背後抓住了營長,營長整個人被揪到了柱子邊。是亞歷山大,他的眼睛充滿了紅色的血絲。沒有多說什麽,亞歷山大把手伸進了營長的胸膛,營長的胸膛破了,亞歷山大掏出了他的心,高高地舉起,在眾人的恐懼裡走出了軍營。
荒野上,一陣野獸的嚎叫,月光照在高高舉起的心上。
“有敵人麽?”一個土著人問另一個土著人。
“沒有,慢著,看,那是誰?”
兩個土著人看到了一個人躺在野草裡。
“走,上去看看”,一個土人對另一個土人說。
他們走上前,翻過了那個人的身子,那人睜開眼問:“這是哪裡?”
土人說著這個人不懂的語言。
也許是太累了,那人又閉上了眼睛。兩個土人把他背起,消失在了天邊。
再次醒來是在一個裝飾很好的屋子裡,屋子裡掛著獸皮,還有各種各樣的黃金飾品。兩個女土著站在門口,見到他醒了,激動地喊著一些話,喊聲叫來一個穿著很華麗的女人。女人坐到床邊,用一支匕首抵住他的脖子。
“說,你是不是敵人派來的?”
他很驚異她會說英語。但是,刀子抵在了脖子上,容不得他去多想。
“我叫亞歷山大,是一個教徒,不是間諜。”男人說。
“鬼才會相信你”女子打了一個響指,從外面進來兩個土著,把亞歷山大關到了地牢。地牢在一個很潮濕的地方,加上這幾天一直的烏雲降溫天氣,亞歷山大感到很難受。他的額頭燙得像座火山,渾身卻冷得像冰窖,吐著寒氣,身子發抖的厲害。迷糊的狀態裡,亞歷山大開始想一些以前的事情。他想起了老者,想起了修道院裡的鍾聲,想起了自己臥室裡擺的那本聖經。他面對窗戶,外面下了雪,天邊是沉沉的烏雲。他跪好身子,他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他想做這一生最後的禱告。
“我這一生一直陪伴著主,我誦經,我領悟。我仁愛,我寬厚。盡管我有著種種的不足,我肮髒的軀體配不上主的光輝,我也要做一個虔誠的信徒。”
“我即將死了,在一個雪天裡。我知道是主在召喚我。我樂意做您身邊的一個侍臣”
亞歷山大從窗沿拾起一把雪,包在了自己的手裡,融化了。
這時,外面突然響起了槍聲。亞歷山大從窗外看去,看到了穿著厚棉衣的士兵,看到了刺刀下痛苦呻吟的土著人,看到了拿著矛的土著人向敵人衝去的身影。槍炮的聲音越來越近,地牢的門開了。一對裝著整齊的士兵進來,發現了亞歷山大。
其中一個士兵觀摩著亞歷山大的模樣,仔細端詳了一會兒說:“我認識他,他是殺營長的逃犯。”
士兵們騷動起來,他們中的一個人走出來,踢了亞歷山大一腳,又把亞歷山大從地上拽起來,衝著他的臉揮了一拳。亞歷山大倒在了牆角,那個士兵可能覺得有些浪費時間。他從腰間拿出了槍,對準了亞歷山大。
黑洞洞的槍口進了亞歷山大的眼睛,亞歷山大閉上了眼睛,用手在胸前畫著十字。胸上的鐵製十字架閃爍著藍色的月光……
地牢裡傳出士兵的哀嚎聲。
亞歷山大紅著眼睛出來,手裡是一柄沾滿了血的劍,一個士兵經過,劍從他的腦袋裡穿了進去。許多士兵衝上來,亞歷山大揮舞著劍,斬下一個個的頭顱。士兵的將領下令開炮,一枚炮彈炸在了亞歷山大的腳底,所有的人屏息等著炮彈的硝煙散去。
令他們感到意外的是,炮彈的硝煙裡走出了亞歷山大。他的劍已經只剩劍柄。怒吼著,一步步靠近士兵的將領,所有的土著人像是見到了戰神,他們發出了膜拜的歡呼,相互鼓勵著發起了向敵人的反攻。會說英語的女子雙目緊盯著亞歷山大,嘴巴張大。
士兵排成一排,將領發出了“射擊”的命令,一顆顆子彈扎在亞歷山大的身上,發出了火花。那情景,就像亞歷山大的身體是鋼鐵做的。還在靠近,還在靠近,士兵們都嚇傻了,再加上土著人的反攻,感到無勝算的他們慌張著撤退,將領懊惱的摔下了氈帽,扭轉馬頭,瞥了一眼亞歷山大。
敵人撤退了,土著人發出了勝利的歡呼。他們圍了上來,把亞歷山大拋向空中慶祝。
那個女子來了,眾人放下了亞歷山大。女子朝著亞歷山大走過去,敲了一下他的胸膛,對他說:“從今天起,你就是雪狼的神”
接著女子又用土著語說了一遍,一聲聲土人的歡呼。月亮悄悄地從天上退下去。
原來雪狼是一個土著部落,當地的政府軍為了搶奪他們的黃金,向雪狼開戰。雪狼人的裝備很低下,所以他們被打得節節敗退,國土越來越小。而那個會說英語的女子,竟是雪狼的女王。
當晚被政府軍襲擊的是女王的一個行宮。不知道怎麽回事,政府軍知道了,發動了襲擊。那晚,雪狼損失慘重。
女王要帶亞歷山大回去,回到雪狼的聖地――雪狼國。
雪狼國在一個非常神秘的地方,女王和手下帶著亞歷山大走了好多天,進了阿爾卑斯山,在大山的深處找到了一座城池。
他們來到城池下面,冰霜造就的城堡很堅固。城門有幾百米高,結著冰凌,冰凌的裡面可以隱約看到粗重的木頭。
城牆上出現了一個土著人,他見到了女王,舉起了黃色的旗子,下令把城門打開。接著亞歷山大見到了他人生中最壯觀的一幕:“幾百米高的冰門緩緩向內打開,縫隙越來越大,越來越大,亞歷山大可以看到城門後面一個巨大的磨盤,幾百個人拉著轉動磨盤,門漸漸打開。女王對亞歷山大說:“歡迎來到聖地,我的神”
亞歷山大走進去,看到了街道,一個個土著人在街道上走著,街道的盡頭是一座無比磅礴的宮殿。亞歷山大抬頭看看天,烏雲在頭頂集聚著,亞歷山大跟著女王,向宮殿走去。路旁的人把一朵朵雪蓮拋向了女王,迎接凱旋歸來的英雄。
宮殿的門口站著一個年輕的土著,女王走到他的身邊,年輕的土著彎下腰向女王行禮。女王向亞歷山大介紹,這是我的弟弟弗蘭克斯。弗蘭克斯向亞歷山大伸出了手,“歡迎你”。
亞歷山大握住了弗蘭克斯的手,兩個人面向下面的雪狼人民,下面響起歡呼聲。他們的背後,是雪狼國的圖騰旗幟,一匹西伯利亞狼,奔跑在紅色的旗幟上。
進了宮殿,女王帶亞歷山大穿過群臣的俯首叩拜,坐到了黃金的長椅上,對下面的臣官說:“五年了,我終於找到祭師指點我的神了。他就是你們面前的少年――亞歷山大”
一個人從臣官裡出來,對著女王說,“恭賀”
女王很高興得給亞歷山大介紹到,這就是雪狼的祭師。
眼前的祭師穿一件紅色的大袍,袍上跑著一批白色皮毛的狼,一隻雪鷹伏在祭師的肩頭,祭師衝亞歷山大點頭示意。
群臣叩拜,為女王慶賀。
晚上,亞歷山大從房間裡出來,他覺得一切都很奇妙,就像一個夢,他感到不可思議。站在宮殿的欄杆上,雪狼的風吹動了他的發,他看著下面一點點的燭光,夜暗下來了。
“亞歷山大”,身後一個女人的聲音。
是女王,她也來了,和他一樣倚在欄杆上。
“女王,你怎麽來了?”
“呵呵”,女王笑了,眼前的少年還不知道她的名字,一直都喊她女王。雖然知道她名字的人不多,她還是想把名字告訴他。
“我是愛麗絲,以後別叫我女王了,叫我愛麗絲吧”
亞歷山大對於女王的名字很感興趣,他把手搭在欄杆上,臉面對著她,說:“你是女王,我們的地位是不一樣的,怎麽能喚你的名字呢?”
“我喜歡”,女王把心底的碧波傾倒進進亞歷山大的眼裡。
亞歷山大想起了一個問題,他問愛麗絲:“你真的相信我是神麽?”
愛麗絲堅定的深情,“祭師說,我會在阿爾卑斯山的外面遇到一個身上閃爍火花的男子,還說他是我們雪狼的神,能拯救雪狼的人民。”
“但是,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基督徒。”
“ibelieve”,女王說。"祭師還說……”女王不說了,像是有難言的秘密。
亞歷山大也沒有問,他仰頭望著天上的辰星,阿爾卑斯山的神在這裡休憩。愛麗絲伏在他的胸膛,聽著他內心的訴說。
作戰室裡,雪狼的祭師正緊張地觀摩著地圖,他的臉色很差,聽當值的人說,最近戰事很緊,祭師已經幾天幾天幾夜沒有睡覺了。“女王,剛才才來情報,普魯斯地的雪狼人被圍住了,很快敵人就會發起進攻”。女王愛麗絲眉頭緊鎖,他問祭師普魯斯地附近還有別的力量麽,可不可以命令他們前去救援。祭師把地圖呈到了女王的面前,說:"普魯斯地是一個孤立的峽谷,附近沒有其他的力量。”
祭師頓了一下說:“女王,普魯斯地很重要,那裡是我們雪狼國的一個秘密進口。如果政府軍發現了,後果會不堪設想。”弗蘭克斯神情激動地說,“讓我去吧,我就算死在那裡,也要攔住敵人,決不讓他們進入雪狼國的聖地。”
女王撫摸著弗蘭克斯棕色的頭髮,作為一個姐姐,他看到了弗蘭克斯的成長,她很欣慰。於是,她決定派弗蘭克斯去。
要從外面進入普魯斯地是不可能了,形勢緊迫,加上政府軍已經把普魯斯地團團圍住,弗蘭克斯是不可能從敵人的包圍圈衝進去的。目前,也隻有一條路了,那就是雪狼國的聖壇。
雪狼國的聖壇地下有一個秘密隧道,那是雪狼的先輩留給雪狼人民的。他們做出了巨大的努力,拿著冰刀冰斧硬是在堅似鐵的地下鑿出一條道路來。這是雪狼國的生命之路,每一塊冰上都有一個先驅者的凍僵的屍體,他們有的凍死,有的累死,有的餓死,這是生命的藝術品。
弗蘭克斯來到聖壇,聖壇的火把燃著他的熱情,他的決心。女王精心選了幾百名勇士,與他們一同進入了隧道,奔向普魯斯地……
“無數的屍體橫陳在冰上,一個藍色的骷髏在黑暗裡吐出紫色的火,一步步向亞歷山大靠近……”
驚醒,亞歷山大又做到了同樣的夢,這幾天,他一直做著這樣的夢。天快亮了,亞歷山大想把夢告訴愛麗絲。
愛麗絲叫來了祭師,她最近也做著相同的夢。祭師讓愛麗絲和亞歷山大跟隨他來到聖壇,祭師要探聽一下天意。
祭師把袍子脫下來,放在聖火上,袍子著起來,一團白色的煙迷住了著火的袍。煙散去,袍子不見了,出現一卷羊皮紙,祭師拿下來,慢慢地展開。看完後,把羊皮紙放到了聖火上,又一團煙出現,亞歷山大驚異地見到了火上的袍子。
祭師把袍子穿上,來到了女王的身邊,說:“末日來了”
女王感到無法接受,問祭師怎麽一回事,祭師說了以下的話:“隧道裡有每個在雪狼國死去的人的靈魂,他們死後,生命的原始和殘忍暴漏出來,怨氣充斥了整個隧道,每個經過的人都會被怨氣感染,成為一個失去意識的屍體。而且這怨氣就像一座火山,集聚滿了就會給雪狼國帶來滅頂之災。”
“那弗蘭克斯呢?”女王著急地問道。
“怕是死了”,祭師回答。
女王虛弱的倒下,亞歷山大趕緊把愛麗絲扶起。亞歷山大聽懂了祭師所說的,他已經熟悉了雪狼國的語言。
“雖然弗蘭克斯遇難是個壞消息,但是隧道能阻止政府軍的進入,雪狼國應該可以保住。”亞歷山大安慰愛麗絲。
祭師接著說:“亞歷山大神,不是這樣的,隧道裡的穢氣已經積聚很多了,當他們充滿整個隧道的時候,這些沒有意識的靈魂就會從隧道進入雪狼國,給雪狼帶來無盡的黑暗。”
女王問祭師有什麽辦法可以拯救雪狼,祭師的喉頭滾動了一下,沉重地回稟女王:“恐怕沒有”
絕望的花朵開在了愛麗絲的心田,她已經失去了他的弟弟,她不想再失去雪狼的人民,失去雪狼先輩留下的聖業。
亞歷山大也是一個相信希望的人,更何況他心裡有對世界苦難的憐憫,他決定嘗試。
愛麗絲和亞歷山大擁抱在了一起,祭師知道他們要做什麽了。
祭師在聖壇的地面敲了兩下,聖壇一下子裂開,一級級的階梯向下延伸,伸到了視線的盡頭。祭師拿出了冰火,女王接過。祭師跪在地上,送亞歷山大和愛麗絲進入。
愛麗絲拉著亞歷山大的手,兩個人踩下了第一級階梯,階梯的兩旁是厚厚的冰層。亞歷山大把手放了上去,手竟然可以伸進去,就像液態水。下了一些冰階,聖壇的地面再次合到一起。祭師仰起頭,為他們祈願。
下面一下子就暗了,女王拿出冰火,這是雪狼國的瑰寶――永遠燃燒,永遠不會熄滅,它的光芒陪伴雪狼度過歲月。
靠著冰火發出的光,亞歷山大走著,愛麗絲和他手挽著手。階梯的前面出現了一把劍,在黑暗裡現出光來。愛麗絲認得這把劍,這把劍是弗蘭克斯的,還記得那個出征的日子。愛麗絲把劍親手遞給了弗蘭克斯,愛麗絲和亞歷山大一步步靠近,模糊中看到一個黑黢黢的的影子,愛麗絲興奮地跑過去,掙開了亞歷山大的手,亞歷山大在後面伸出手,想再次拉住愛麗絲的手。可是已經晚了,愛麗絲跑過去,在接近劍的一瞬,和劍一起消失在了黑暗裡。
亞歷山大忙追過去,在那個位置,隻發現了地上的冰火。亞歷山大把冰火撿起,他四處望著,呼喊著愛麗絲。
光明,白色的陽光。愛麗絲走在宮殿裡,宮殿裡回響著父王的聲音。父王是被政府軍殺死的,愛麗絲還記得那個下雨的夜晚,她留在父王的房間。父王面色慘白的躺在那裡,祭師在她的身邊,對她說父王死了。那時她才八歲,她懂什麽生死呢,隻是覺得父王睡著了,將來有一天會醒過來的。
愛麗絲接著在空蕩蕩的宮殿遊蕩,眼前出現了小時候的弟弟――弗蘭克斯,弗蘭克斯給姐姐折了一個紙鶴,經過了愛麗絲,就像沒有看到她,走向了一個小女孩。那是自己,愛麗絲驚奇地發現,小女孩是自己。小女孩接過了紙鶴,這時柱子後面出來父王還有母后,他們走到姐弟身邊,抱起他們。
有人來了,愛麗絲躲在柱子後面,是祭師。他著急地進來,對父王說,叛軍殺進來了。父王抽出了劍,囑托母后照顧好孩子,和祭師一起衝出了宮殿。母后把孩子抱起,弗蘭克斯哭了……
愛麗絲覺得眼前的情景很熟悉,她想上前安慰一下弟弟。這時,她卻看到了母后後面出現了一個面目恐怖的人,他拿著鐵斧,一步步向母后靠近愛麗絲終於想起來了,這是她母親死的場景。她看到一把劍,劍在母后的腰上,愛麗絲衝上去。
鐵斧落了下來,打在了劍上,聲音驚醒了母后,她帶著孩子,躲到一旁。愛麗絲打鬥起來。兩個人,你一斧,我一劍,舞來舞去,愛麗絲漸漸不支,斧鋒觸到她,劍被打落,倒在地上,血流到劍上。
面部恐怖的人沒有向愛麗絲靠近,而是接著向母后靠近。孩子哭著,面部恐怖的人落下了鐵斧,母后的人頭掉在地上,血流到了弗蘭克斯的臉上。愛麗絲伸出手,呼喊:“不!”
亞歷山大還在走著,他尋不到愛麗絲,階梯像是沒有盡頭,怎麽也走不完。亞歷山大想起剛下階梯時發生的現象。他再一次地把手放到了階梯兩旁的冰層上,白色的光射出來,亞歷山大把整隻臂膊伸了進去。像是有無窮的吸力,亞歷山大感到異常,他想把手拿出來,可是他拿不出。他的臉漸漸貼近了冰層,倏地一下,他被吸了進去。
月亮,銀色的天地,亞歷山大到了一個荒野上,荒野上有一個背著十字架的人,亞歷山大攔住他,準備問他是誰,卻發現那人是老者―――普羅米修斯。
“您怎麽在這兒?”亞歷山大問。
“世間有撒旦麽”,老者問。
亞歷山大感到莫名其妙,老者把手伸進了亞歷山大的上衣,伸進了他的胸膛,強有力的抓住了他的心。亞歷山大眼前出現一幅幅的畫面――修道院的鍾聲,老者的死,女王愛麗絲的臉。
“你會明白的”,老者說。一道白光,老者消失。光太強,亞歷山大閉上了眼睛。
父王回來了,他發現了母后死去,他抱過哭啼的孩子,看到了地上的愛麗絲。愛麗絲掙扎站起,父王拿著劍衝過來,他以為愛麗絲是刺殺他妻子的凶手。愛麗絲解釋,可是父王還是填塞怒氣的血眼,還是氣勢凌人的進攻。愛麗絲一邊拿劍抵擋著,一邊向後退,推開一個門。
這是哪兒,亞歷山大來到宮殿,這不是雪狼國的宮殿麽,他感到迷惑,走進了宮殿。宮殿裡流淌著血河,政府軍的將領腳下踩著祭師的頭顱,一箱箱的黃金擺在他的腳下,他傲慢地坐在女王的椅子上。
“亞歷山大”
政府軍的領袖喊著他的名字,亞歷山大不知道他怎麽會知道他的名字。
“你一定很奇怪”,他走下來,握住了亞歷山大的手。一件奇怪的事發生了,政府軍領袖的皮膚慢慢潰爛,露出了骨架。骷髏,藍色的骷髏,這不是夢裡藍色的骷髏麽。亞歷山大預料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了,他努力的想去掙開骷髏的手,可是怎麽也掙不脫,骷髏長大了嘴巴,預想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跟我走”
骷髏抓著亞歷山大的手,帶著他走到了一個地方,這裡是一個巨大的深坑。亞歷山大處在深坑的底部,他的旁邊站著那具骷髏。坑的四壁有無數個抽屜,旋轉著一個個地疊到坑的頂部。像一個個的裝屍體的冰櫃,整個深坑透漏著恐怖陰森的氣息。
“這是什麽?”亞歷山大問。
“雪狼人最後的歸宿。”骷髏回答“你為什麽要帶我來?”
“因為你是雪狼的神”骷髏回答。
“為什麽你也這麽說”
“destiny”
愛麗絲推開門,她看到了亞歷山大,他正在房間裡,像在等著她的到來。愛麗絲覺得難以理解,他怎麽會來到亞歷山大的房間呢?亞歷山大請他坐下,愛麗絲把遭遇的事情和亞歷山大說了,亞歷山大笑著沒有說什麽。愛麗絲問亞歷山大怎麽會在這裡,亞歷山大還是沒有回答。
“我知道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亞歷山大說。
愛麗絲的心事被說中了,她的臉變得紅潤。
亞歷山大抱住了愛麗絲,他們對視著彼此……
“你是誰?”亞歷山大問。
“我是這裡的守靈人”骷髏的眼裡燃起了紫色的火。
骷髏接著說道:“所有的雪狼人都渴望重生,我的神,隻要您下令,死去的雪狼人就會從聖壇重回雪狼。我們等了好久,神,請您下令!”
“死去的雪狼人會毀滅雪狼的”,亞歷山大說。
骷髏發出了獰笑,他對亞歷山大說:“他們才是真正的雪狼人。他們殘暴,他們凶狠,他們殺人不眨眼,這才是雪狼人。”
亞歷山大明白了,他既是拯救雪狼的神,也是毀滅雪狼的神。
“我隻要您的一滴淚,從心裡流出的淚,我就可以使他們復活。”
骷髏變成了老者的模樣,他再次把手伸進了亞歷山大的胸膛,摸住了他的心,承接亞歷山大從心底流出的淚。
月光照在了深坑的上方,照進了亞歷山大的眼睛裡。
亞歷山大看到了愛麗絲,她竟然和自己擁抱著,那個男人是誰,他怎麽和自己有著一樣的面容。啊,不是,抱著愛麗絲的亞歷山大的臉慢慢褪去,出現一個熟悉的臉――弗蘭克斯。
依偎在亞歷山大胸間的愛麗絲並沒有發覺這種變化。弗蘭克斯從身後提起一把匕首,猛地扎向了愛麗絲,愛麗絲仰起頭,痛苦地見到弗蘭克斯。亞歷山大心底流出了一滴淚,骷髏接住了,整個深坑裡此起彼伏的幽冥聲。愛麗絲倒下了,嘴角流出了鮮血。
一個人從深坑的頂部掉了下來,向著亞歷山大靠近,近了,近了,亞歷山大發現掉下來的是愛麗絲。骷髏把手從亞歷山大的心髒裡拿出來,亞歷山大的胸膛像液態水一樣慢慢愈合,愛麗絲的屍體砸到了地上,骷髏俯下身。
“女王,您也來了”
骷髏把那滴淚拋向了空中,淚現出了紅色的光芒。深坑裡四壁上的石櫃一個個打開,從裡面坐起一個個的雪狼人。他們拿著戰斧,拿著冷刃,怒吼著,咆哮著……
愛麗絲的手指屈伸了一下。接著,她醒了,紅色的火在她眼睛裡燃著,她站起來,靠近亞歷山大。她掐住了亞歷山大的脖子,把他舉了起來。亞歷山大喊著愛麗絲的名字,可是愛麗絲沒有反應。骷髏沒有阻止愛麗絲,他對亞歷山大說:“神啊,用你的鮮血來為我們祭祀吧”
愛麗絲的另一隻手伸進了亞歷山大的胸膛,環住了他的心用力握著。亞歷山大的所有記憶一下子出現在他的腦海。愛麗絲的嘴角變得凶狠,亞歷山大的的心開始流血,順著流到了愛麗絲的身上,愛麗絲所有接觸血的地方皮膚全部褪去,露出了骨頭。
再一用力,亞歷山大的心碎了。亞歷山大吐出鮮血,一道藍光閃現。從亞歷山大的體內出來一股黑煙,飄向了上空。
鎮守普魯斯地的是一個雪狼人――珀斯。他勢要和普魯斯地共存亡。政府軍已經發動了進攻。到處都是倒下的雪狼人,被槍炮轟炸的土地散發著焦味。珀斯帶領勇士們從倒下的屍體上衝過去,這是一場極其殘酷的戰鬥。珀斯身邊的人越來越冷少,越來越少,珀斯拿出戰斧,殺著政府的士兵。一群人圍了上來,珀斯砍到了面前一個政府士兵的腦袋,濺出的血噴到了他的臉上。他的斧頭有些鈍了,他扔掉了斧頭,從地上撿起一把長矛,還有一個破損的盾牌。敵人像潮水一樣滾了過來,珀斯揚天一吼。政府軍的士兵拿劍刺中了他,他揮舞長矛,頓時倒下了幾個士兵。他拖著受傷的身體向政府軍的首領靠近。政府軍的首領命令士兵架好大炮。珀斯眼睛熾熱,他要扔出長矛。政府軍的首領放下了手,一顆無情的炮彈炸在珀斯身上,珀斯的肢體爆炸飛出去。他的腦袋擊中了戰場上豎立的雪狼旗,濺出的血染紅了那匹西伯利亞狼。旗幟仍在戰場飄舞。
政府軍徹底攻進了普魯斯地,陰雲在普魯斯地的上空聚集。政府軍的士兵建一個殺一個,點起了熊熊大火,連婦女兒童也不放過。奸的奸,搶的搶,政府軍的首腦以勝利者的姿態進了普魯斯地的城池。
“將軍,發現一扇冰門。”一個士兵來報。
將軍跟隨去看,冰門在普魯斯地的地下。士兵們無意發現珀斯官邸的地下是空的,他們撬開了地板。看到了一扇平躺著的冰門。
將軍的靴子沾上了珀斯妻兒的血,他走到了門前。幾個士兵想把門打開,將軍猶豫著,最後還是決定去打開。
放了炸藥在門外,將軍和所有人退到了外面。
轟隆一聲,門被炸開了,將軍等硝煙散去,來到隧道的門邊。
裡面黑乎乎的,一個士兵側耳聽著,他的表情越來越不對勁,驚恐地說:“將軍,好像有什麽東西來了。”
將軍朝裡看著,看到了一具具燃著紅火的骷髏,看到了一匹骷髏狼奔走在隊伍的前面…… (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