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剛才莫染突破的刹那,人群後方的那個血主喃喃自語:“竟然有人在破玄關,難怪老東西不出來,原來是不知道外面發生這一切,到底怎麽回事呢!”接下來的變化她沒有關注,而是默默思考著。
“咦,姑姑,屋裡還有高手?不知道能不能修理外面那個惡心人的家夥!”甜兒急著問道,似乎也站在了陸飛這邊。
婦人沒有回答。
在她們身後那些人也聽到打鬥和慘叫聲,在看到血主沉思的神色後,都選擇了繼續看下去。
院子內,瞬間的變化讓馮喬都有些措手不及,等他想進去看個究竟,一尊龐然大物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莫染出來了!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陸飛一動不動地撲在地上。
“飛哥..”莫染驚呼出聲,他完全沒有想到前一刻還背著自己,教導自己的兄長倒在血泊中,粗壯的大腿踏著地面轟轟作響,莫染眼中再沒其他,向著陸飛衝了過去。
馮喬怎麽能讓莫染如願,戲謔的眼神落在莫染身上,身形一閃,擋在莫染身前,閃電出腿。
嘭!
莫染眼中隻有陸飛,再說他的本事比起馮喬差得還遠,一腿之下,他的身體斜著向後退了四五步。
這時,莫染才看到這個面容扭曲的家夥,臉上的焦急瞬間變成了毒辣的目光,刺向馮喬,接著他抬起肥厚的手掌,顫巍巍指向對方。
“你.是你做的,對嗎?”他的聲音不大,但是轉眼間就變成了厲吼:“馮喬,你太狠毒了,我跟你拚了!”沒再叫罵,莫染雙拳緊緊握起,開始運轉體內的初生玄氣,一抹淡淡的紅芒瞬間溢滿他的周身,怪異的是,莫染的體型竟然也開始變化,更加肥胖,剛剛就像一個大肉球,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座肉山,足足增肥一倍有余。
“咦?”首先驚訝的是那個血主,她看到莫染的變化,美目微微一凝,透出不可思議的神色接著喃喃說道:“竟然是稀有血脈,而且濃度還不低,引起了身體結構的變化!”
她身邊的其他人,包括甜兒雖然驚訝,但是都是一臉怪異,搞不清楚狀況。
而在院子中,馮喬雖然有些癲狂,但是他還是小小驚訝了一下。
“破玄一重?原來剛才你這個肥豬壞我好事!”他根本沒有當回事,畢竟莫染和他相差三重,轉而不屑地說道:“趕緊滾回家,別礙爺的事,不然,我可..”
沒等他說完,沙包大小的拳頭已經轟到了馮喬的臉前,不言不語就出手,這是陸飛教給莫染的。
“你找死!”
玄氣外溢,馮喬閃電出擊,左手瞬間抬起,格擋莫染這震撼一拳,右拳直接轟向對方的小腹。
砰,臉前竟然一拳震得馮喬身體微晃,而他的右拳在轟到莫染身體上,隻發出輕微噗的一聲,就陷入到肉裡,莫染嘴巴一咧,身上的肥肉一陣蠕動,竟夾住了馮喬的右拳,借著這個空當,莫染的左拳已經砸了下來。
“好!”現在圍觀的所有人都站在了弱者的一方,就連那個甜兒為莫染叫好。
隻有婦人和她身邊的幾個中年人帶著面上不露聲色,似乎並不看好莫染這一舉動。
就在這時!
“嗤!”一聲不屑的輕笑從馮喬的嘴裡發出,
他非但沒有驚慌,反而帶著正中下懷的味道,就在莫染的拳頭距離馮喬的粉臉隻有一寸距離的時候,他的左肋也就是夾住馮喬右手處突然光芒暴漲,那是青黑色,緊接著,一股凌厲駭人的氣息從那裡噴發。 最終,莫染還是沒有打到馮喬,他慘叫一聲,身體倒飛撞在牆邊,再看他的左肋處,多出了五個拇指粗的孔洞,汩汩地流著血。
“真是豬,皮這麽厚!”馮喬啐罵了一句,接著很輕蔑地看向莫染。
讓人沒想到的是,莫染竟然爬了起來,嗷嗷叫著再次衝向馮喬。可是,終究實力不濟,又一次被踢飛,不過,他沒有停手,又起,又被擊飛,一次次爬起、倒下,莫染完全是拚命的架勢,瘋了一樣想要給陸飛報仇。
事實,陸飛的氣息還有一絲,那淒慘的吼叫聲他隱約能聽到。
心在痛,兄弟為自己拚命,自己卻幫不上一絲,頹敗失落各種情緒混雜,他暗暗感歎自己前世今生有太多未完成的心願,他不甘。
嘭!轟隆.。。.
莫染再一次被打得吐血倒飛,直接撞塌了一邊低矮的院牆,附近的人驚叫後退,繼續圍觀。
“尼瑪的瘋豬,有完沒完!”馮喬呼哧帶喘,也忍不住爆了粗口,他蘭花指衝著莫染一陣猛點,氣急敗壞地說道:“我念在你也算是個小家族少爺,不想兩家紛爭,才手下留情,如果你再敢上來,別乖喬爺對你不客氣了!諒你爹那窩囊廢樣子也不敢和我馮家過不去..”
“你害死飛哥,那就是沒完,死,我也要找你報仇!”莫染吼叫著就想再衝上去。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動作。
“小染,你住手!”聲音虛弱蒼老,竟然是陸展博,他單手扶著門框,艱難地邁了出來,他帶著悲痛的神色,卻沒有流淚,冰冷的目光看向馮喬:“是你?你殺了飛兒,你知道他是我兒子嗎?是我在這裡苟延殘喘相依為命唯一的寄托嗎?你竟然殺了他!”
悲意彌漫,觸人心玄!
可馮喬聽到這個聲音反而笑了:“是你這條老狗,嘿嘿,終於出來了,我正愁等會還得小爺親自進去拖你,今天,斷你手腳,扒光遊街,再..”
這時,終於有人忍不住了,這些貧民雖然膽小怕事,可看到馮喬囂張的模樣和趕盡殺絕的態度,還是開口了:“老爺子年紀大了,你不能這麽乾!”
“對,這樣不行..”
“放了老爺子,你放了他吧!”
聲音從四處傳來,一個、兩個、三個,越來越多,慢慢的就成了人聲鼎沸。
婦人和她身邊的人都沒有說話,隻有甜兒想要衝出去,也被血主阻止,當然,這些小輩都不明白原因,卻沒人開口詢問。
聽到周圍的叫喊聲,馮喬臉上扭曲程度更加誇張,他沉默了幾秒終於有了動作,目光掃視周圍,手指一個個點過,接著咧開嗓子尖吼出聲:“你,你,還有你,你們.你們這些窮鬼都活膩了是嗎?想死就早說聲,我馮家不在乎這天麓城多死點混吃等死的人,閉嘴,都給我閉嘴!”
效果太明顯了,在死亡威脅下,這些人沉默了,他們相信,在這裡,馮家殺人不犯法。
因為,這裡沒有王法!
陸展博沒有理會還在叫囂的馮喬,他已經挪到陸飛身邊.。。.
可這時的陸飛也僅剩最後一口氣了,他感受著老爹那乾癟的身軀抱住自己,最後那絲溫暖讓陸飛不舍,在這種情緒中,他氣若遊絲,卻始終不熄!
.。。.
在這一刻,城中各處,有二十幾撥人正朝著這邊趕來.。。.
其中一方就是馮家家主馮千山,他讓家丁抬著自己寶貝兒子馮霸,焦急萬分,心中還期盼著毒手聖醫陸展博可以為他施救,隻是怕兒子顛簸,選擇緩慢前行;還有就是除去八大家族之外的那些小家族,其中當然包括莫染的家裡的人,他們聞訊較晚,在群眾吵嚷才開始急趕。
小院內,陸展博伏在陸飛身上流下了幾十年未曾掉落的眼淚,他完全就像遲暮的老人,一口一個飛兒,聽得人心中酸楚;莫染呢?他就像一個失去什麽寶貝的幼童,趴在那裡嚎啕大哭。
不少人隨之落淚,包括那叫做甜兒的少女!
唯有婦人心中訝異, 她卻依舊冰冷:“陸展博啊陸展博,你真的老了!哼,也是,失去真元,就成了廢人,竟然生出凡俗情感,這樣的你,也隻配作為開啟秘境的鑰匙,等我依靠甜兒這小妮子得到返祖之秘,呵呵..”
沒有人知道婦人心中所想,尤其是她身後那群中年人,似乎什麽事情都和他們無關,敬畏地聚攏在他們的血主身後。
隻有馮喬在笑,他的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他非常很享受這種感覺,眾人皆傷他獨爽,那種變態的滿足感,使得他全身輕顫著,完全像抽風一樣。
可是,沒有人知道,就在最後那絲氣息要中斷的一刻,陸飛下腹的傷口竟然在緩緩愈合。
事實,在他的下腹玄關處,燃燒起一團火焰,這火焰橙色,自下腹玄關順著經脈血肉不斷向著各處蔓延,最後,他除了皮膚整個內在部分都像是燃燒起來,其實不是,那像是活化劑,在激活他體內某種力量,看似很慢,卻是瞬間,已經遍及周身各處。
而催動這力量的竟然是陸飛腦中一黑一白兩色光點,這兩點閃爍幽光,每閃動一下,那橙色火焰就會發出細微的劈啪聲,就是陸展博,靠得這麽近都難聽到。如果陸飛能看到這一幕,或許會回想起自己自己靈魂飛逝到這個世界的過程,可現在的他意識沒辦法進入身體,自然不知道這奇異的變化。
這似黑暗中的一抹微光,以燎原之勢從陸飛的腦海向著周身迅速擴散,死氣緩緩退散,生氣逐漸蔓延。